“请问是肖老先生吗?我是赵焦,周易麟周叔的亲戚,他介绍我来的。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我赶紧对着门缝说道。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木门上的一个小窗“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这眼睛浑浊苍老,眼皮尽是褶皱,但却感觉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周易麟?他还没死啊?”老葛的声音带着不屑,“他让你来干嘛?”
“哼,”肖万聪冷哼一声,“不干净的东西?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你找环卫所啊,找我干什么?”
我脑子一阵卡壳,顿时语塞,他怎么知道我是环卫所的?“不是,是我个人的事,跟环卫所没关系。”我硬著头皮否认,还在试图蒙混过关。
老葛那双眼睛又盯了我几秒钟,然后,小窗“哐当”一声被关上,没了动静。
我呆呆地站在木门前,忽然有点不知所措,这老头也忒厉害,我刚开口说两句话,他就识破了我的身份,我有些急切地对着门里喊道:“肖老先生,我是环卫所的,但是我确实是周叔介绍来的,我这次来也是绕过环卫所,以个人的名义来求您帮忙的。
里面依旧鸦雀无声,没有回应。
“人命关天啊肖老先生,您要是答应帮忙,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不死心,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搭理我时,木门发出了“嘎吱”一声,被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来。”肖万聪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我心中一喜,连忙侧身挤了进去。
房子不大,但很整洁,进门之后一个算是客厅的空间里只摆着一张老旧木桌,几张椅子,还有些瓶瓶罐罐的生活用品,一台老旧到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机的大头彩电。
桌子后面是一个小门洞,没有门,只挂著一张布帘,当作隔断。里面应该就是肖万聪的卧室了。
肖万聪坐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台老式的收音机,他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花白而稀疏,脸上皱纹纵横,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却很有神。
我感激地看着肖万聪,进到房内后,鉴于他之前的态度,我显得十分拘谨,想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却突然一下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闭嘴。”肖万聪摆摆手,然后往桌上拍了两张百元纸钞,“去给我买两瓶七十度的小琅玡台,然后再给我买袋花生米,两个面窝。
我愣了一下,马上会意过来,从桌上取过钱,赶忙跑了出去。
在村子里逛了一会,才发现一家卖早点的铺子,问老板买了花生米和面窝,然后又取了两瓶肖万聪要的那种酒。
我接过瓶子一看,好家伙,七十度,一百一十毫升,这一大早的,肖万聪就喝上了。我没管太多,拿着东西就回到了肖万聪的住处。
“肖老先生,您的东西我给您带回来了。”我走进屋里,把吃的喝的一股脑搁在了桌上,肖万聪没有看我,自顾自打开了袋子,用手捏了两颗花生放进嘴里。
他咂吧了半天,又取过白酒,拧开瓶盖闻了闻,随即嘬了一口。
“这瓶是你的。”肖万聪敲了敲桌子,手指前方就是另一瓶白酒。
“啊?我?”我看着那瓶七十度的白酒,面露难色。
肖万聪一挑眉,瞥了我一眼,“怎么?不是干什么都行吗?”
我一时语塞,想到了老周对我的提醒,原来是这么个为难我。
端起小酒瓶,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默不作声的扭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这一口下去,二两多点的小瓶,这会儿估计只剩下一两了。
“嚯?”肖万聪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也不像刚才那样板著脸了,嘴角上扬,发出一声赞叹。
肖万聪这老头哪里知道,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天天混迹酒场,毕业聚餐那会儿,喝白酒几乎把全班男生都放倒了。不过该说不说,这七十度的白酒还是有点厉害的,一两下肚,从喉咙到胃里都是火辣辣的。剩下这一两,我得慢慢喝,不能逞能。
“既然肖老先生吩咐了,我身为晚辈肯定要奉陪了。”我放下酒瓶,也抓了几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压一压肚里的灼烧感。
“小子有点意思,”肖万聪终于笑了出来,他又一皱眉道:“别叫什么肖老先生,叫我老肖就行,文邹邹的听得我别扭。”
“遵命,老肖。”我笑了笑,端起了酒瓶。“敬您。”
肖万聪拿起酒瓶跟我碰了碰,也喝了一大口,似乎是在赶我的进度,这一口下去,我明显的看到他面色一紧,显然也是顶不住这样喝。
“坐下坐下。”肖万聪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拿出了一块炸面窝,咬了一口,随即问道:“赵焦是吧,年纪轻轻怎么被忽悠进了环卫所?”
“嗐,”我拖动椅子坐下,“家里没钱呗,自己也没本事,稀里糊涂就来了。”
“你倒是实在。”肖万聪笑了笑,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说罢又问道:“你跟周易麟啥关系?”
“周叔是我们片区的卫生站医生,负责给咱们负伤的同事疗伤。”我答道。
肖万聪轻哼一声,“本来你是环卫所的,我是不可能帮你的,但是你小子今天陪我喝酒了,我也能破例。”他这话说的非常随性,并非死认一个规矩不松口。
“说说看吧,什么事?”
我面露喜色,连连道谢,然后一五一十地把纸人事件的来龙去脉描述给了肖万聪。
“没错。”
“想法是对的,”肖万聪顿了顿,咂了一口酒,“但是操作起来却没这么简单。”
“这是为什么?”我疑道。
肖万聪眼睛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停了两秒后,他才道:“既然你是环卫所的,你应该知道东西南北四大派别吧。”
我看着肖万聪,点了点头。
“我是南方沿海城市出生的,学习的是南派的手段。南派又俗称报梁派,我们这派最得意的手段,就是与逝者沟通。”肖万聪缓缓道。
我闻言,这才后知后觉,肖万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但是与逝者沟通,需要逝者生前的东西,才能与它产生联系,照你所说,吴英兰收集的都是些无名野鬼,你该怎么和它们产生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