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沉思,根据肖万聪的说法,想要联系上吴英兰控制的那些魂魄,根本就不现实。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又再次陷入了僵局。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肖万聪,“肖老···老肖,我问您个问题。”
“嗯?”肖万聪看着我有些炙热的眼神,发出了狐疑的声音。
“人死后,会不会有一部分魂魄留在原地,还有一部分魂魄被人给抓走了呢?”我紧紧地盯着肖万聪,希望他的回答能印证我的想法。
“嗯,当然。”肖万聪点点头,“人有三魂,即天、地、命,天魂主形,地魂主影,命魂则主智。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有的人撞了邪,就像丢了魂一样,丢的这一魂,就是命魂,这一魂丢了,就相当于人失了神智。”
果然我的想法没错。我欣喜地喝了一口酒,“所以没了天魂,身体就会腐烂,而没了地魂就会失去影子?”
“不错,天地二魂,缺少一个,即为死人。所以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肖,不瞒你说,我身边其实带着一只厉鬼。”我坦然道。
“厉鬼?它不曾害你性命?”肖万聪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我摇摇头,把小红的事给肖万聪简单描述了一下。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依你所说,留在你身边的,是主影的地魂,世上所有的孤魂野鬼都是一缕地魂所化,无形孤影,没有神智,不能被肉眼所见。”肖万聪说到这里,皱了皱眉。“但是你说它能与你沟通,且不害你性命,则是怪事一件。”
“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老肖?”我迫切地问道。
“据我推测,它的天魂和命魂都在附近,三魂之间还有极浅的联系,使它能够抵抗厉鬼的本能。”肖万聪机械地抓起两个花生米嚼了起来,表情似乎在搜索记忆中的知识,能解答这个情况。
“老肖,我有一次遇见了纸人唱戏,上面有个花旦给我的感觉,就是小红。所以我怀疑,吴英兰抓到了小红的其中一魂。”我兴奋地对肖万聪说出了我的猜想,眼神不离他半寸,等待他的回答。
“很有可能。那照你这么说,你是有它的遗物了?”
“没错,”我连连点头,“我有一串项链,应该就是她的生前之物。我把项链带到哪,小红就会出现在哪。”
“项链呢?”
“我没带。”我挠挠头,心想都怪胡斌,不让我把项链带身上,不然今天就能把事给办了。
“没带你说个屁,喝酒喝酒。”肖万聪白了我一眼,拿起酒瓶就要跟我碰杯。
我无奈地端起酒瓶,喝了一口。我本来想说我现在就回去拿项链的,但是想起肖万聪这古怪的脾气,还是打算老老实实的先把今天对付过去再说。
就这样,我陪着肖万聪一边磕着花生米一边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喝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把这二两白酒给消灭了。
“行了,你走吧。”肖万聪忽然站起来,用手扇了扇桌上的碎渣,“明天再来。”
我本来还想再跟肖万聪商量商量,下午就来,谁知他接着道:“我要睡觉了。明天你早点来,差不多早上七点就能醒。”
早上七点?我快速的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才上午十点,现在就睡不说,还要睡到明天早上七点?
我强压好奇,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跟肖万聪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他的小屋。
事算办成了,回卫生站跟老周说一声吧。我沿着村里的土路走到了大路上,叫了个网约车,等了大概十分钟,才有人接单。
回到卫生站,我先回病房看了一眼,江胖子还在睡,俞威和雷进已经不在了,我想着他们伤势很轻,应该是已经回去了。接着我在药房找到了老周。
“周叔,我回来了。”
老周蹲在柜子下面整理他的药材,听到我的声音转头快速看了我一眼,又转了回去,“怎么样,事办的。”
“成了,但是得等明天。”虽然要等一天,但我声音还是难掩高兴。
“你还可以啊,第一次就把这老东西搞定了。怎么样,他怎么为难你的?”老周没有问肖万聪有没有为难我,而是直接问的怎么为难的我,看来老周对肖万聪也是颇为了解了。
“也没什么,一大早的陪他喝了二两七十度的白酒。”我平淡地说道。
“七十度?”老周停下了手中的活,转头又看了我一眼,“你小子行啊,这么能喝,我看你好像是面不改色嘛。”
“哈哈,小意思小意思。”我假意谦虚地笑了两声,不解地问道:“周叔,这位肖老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走的时候他跟我说要睡觉了,还得明天早上才醒,这是咋回事?”
老周闻言,神秘一笑,低声道:“这跟他使的手段有关。”
我面露好奇,静静等他说下去。
“肖万聪是南派的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老周看向我。
我点点头,表示肯定。
“他这人,今天你也看到了,没规矩,随心所欲,喜欢乱来,让他学了这报梁派的本事也算是好坏参半。他年轻的时候滥用自己与逝者沟通的能力,让他身体沾染了太多的阴气,导致他现在几乎是个‘活死人’。”老周娓娓道来,语气中也带有一丝无奈。
“活死人?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震惊,刚才在肖万聪的家里,我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
“他常年跟阴魂打交道,导致阳气散尽,还沾了一身阴气,人是活的,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死人的气息,那不是活死人是什么?”老周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当时我劝他别滥用能力,可这老小子根本听不进去,有人上门求助,那叫一个有求必应。”
“那他讨厌环卫所这事,跟这个有关吗?”
“周叔,不方便可以不说。”我赶紧替老周解围。
“嗐,没什么不能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老周叹了口气,“肖万聪以前的妻子是环卫所的正式工。”
老周缓缓点头,“牺牲了。”
不出所料,我预感的没错,但是其中的细节我已经不想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