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疼痛打断了我的思绪。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马甲破了一道口子,问题应该不大;手臂上的抓伤不算深,但伤口长长的一条,火辣辣地疼,不处理的话很容易发炎。
“去找老周看看吧。”
我发动三轮车。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然后将今晚的情况汇报给胡斌。纸人的威胁已经超出了我个人能处理的范畴,这幕后的黑手必须交给上面去查才行,而且这人现在想要我的命,说不定胡斌为了保护我,能让我带薪休假。
我骑着车绕了一个大圈,悄悄返回了环卫所附近的那条小巷,敲响了社区卫生服务站的门。
等了两三分钟,老周才穿着个短裤和跨栏背心,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咋了?”
“我被人追杀啊周叔。”我苦笑着走进门。
卫生站里消毒水混合著中草药的味道一如既往,这种中西结合的感觉让我感觉很奇妙。
老周闻言睡意好像消退了大半,睁大了眼睛,“啊?真的假的?谁追杀你?”
我找了个板凳坐下,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是一堆纸人追杀我。”我抬起手,给老周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
老周抓起我的手,简单看了看,“皮肉伤,问题不大,不用缝针。”然后转身去药柜里取出了些酒精绷带和防水胶带,为我做消毒处理。
老周一边包扎一边叮嘱,“这几天你上夜班注意点,最近不太平。
我心里一紧,马上转头看着老周,问:“怎么了周叔?”
老周“啧”了一声,沉声道:“我也是听说,最近其他区的卫生站接连收到了重伤的正式工,但是他们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共同点,就是单纯遇见了很厉害的邪祟,不是对手。”
我皱了皱眉,“同时出现这么多厉害的邪祟不算共同点吗?”
“本来就是高危职业,厉害的邪祟无时无刻都在我们身边,几乎每天都有人在处理这些事件。只不过环卫局成立了几十年,这些年的经验把伤亡最小化罢了。”老周有些无奈地说。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隐隐感觉这些事都跟青坊苑脱不了关系。
离开卫生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环卫所。这个时间,胡斌通常已经在办公室了。
果然,二楼办公室的灯亮着。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胡斌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胡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些文件,手里正捧著碗热气腾腾的炒面在吃。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和包扎的手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立刻放下了炒面,语气凝重。
我拉过椅子坐下,一五一十地将昨晚在福寿街遇到送葬纸人队伍,以及被围攻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纸人围攻你?这事确实奇哉怪也。”
随后,我又把之前调查到的关于吴巧手、吴秀兰以及“英兰”的线索告诉了胡斌,然后把那本《吴记纸扎》拿了出来,交到了胡斌手里。
胡斌接过手札,手指敲了敲桌面,“《吴记纸扎》···吴巧手···”他喃喃自语,眼神锐利,“我有点印象。很多年前,福寿街确实出过一桩惨案,市里的档案馆应该有记载。”
他看向我:“你确定那个操控纸人的,就是这个自称英兰的人?”
“手札最后的落款是英兰,记载了吴巧手和吴秀兰死亡的事件,说明这个英兰是在他们死后得到的这本手札的。而且我遇见的纸人和它们活过来的行为都很符合吴家的手法,所以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人。”我分析道。
胡斌翻开手札看了几眼,随后就放下了,沉吟道:“我会请市档案馆配合调查,把当年的文件调出来看看。小赵你,就先不要上夜班了,在家避避风头,先不要掺和这件事。”
“啊?”我有些不甘心,毕竟是我最先发现的线索。
“你啊什么啊?”胡斌瞪了我一眼,“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顺便好好钻研一下《三钱要术》!连一群纸人都差点把你留下,你这点本事够干嘛的?”
我知道胡斌说的是事实,是为我好。我现在的实力,对付零星游魂还行,面对这种邪物,确实力有未逮。
但我又想到了戏台上的那个戏子和小红的关联,纸人事件我若是不参与,恐怕很难搞清其中原委。
“胡叔,这样吧,我不上夜班,但是你可以白天派我去跟档案馆的同事沟通,怎么样,我闲着也是闲着,节省人力资源嘛这也是。”我笑道。
胡斌偏过头,翻了个白眼,思考了一会,没好气道:“行吧,你先回去休息,被人追杀了一晚上,别火急火燎地就跑去档案馆,知道吗?”
“好嘞。”我点点头,又想起了刘金的那枚钱币,“胡叔,马大姐把刘师傅的遗物交给我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胡斌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是我们师傅传下来的金币,叫做‘金镇’,是他老人家以前行走江湖用的法器。”
我大吃一惊,“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就这样给我了?应该放在你手上才对吧胡叔。”
胡斌摆了摆手,“金镇本就是师傅传给我们的,但我和老刘都没法使用它,放在我们手上也没什么用,不如交给后辈。”
“你和刘师傅都不会用,我更不行了。”
“少废话,你不会用再传给别人。”胡斌不耐烦地摆摆手,又简单交代了两句,就让我回去了。
离开环卫所,我回到地下室宿舍。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几乎是倒头就睡。
醒来时已是下午,我眯着眼睛摸到了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档案馆就快下班了,我赶紧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往市档案馆出发。
市档案馆并不在江阳区,它的位置离我这稍远,在隔壁的江淮区,我叫了个网约车,大概十几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进入档案馆,我走向其中一个柜台,向里面的客服人员表明了身份和来意,得知我是要来查以前的旧案件档案后,客服有些为难地说:“先生,要查询这类档案您必须要出示您的证件,还要有派出所开具的证明。”
我挠了挠头,跟客服道了声谢,给胡斌拨去了电话。
“胡叔,我现在在档案馆,但是我没许可权查资料啊。他要求工作证件和派出所证明。”我回道。
我拨通那个号码,嘟嘟两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通了电话:“你好,哪位?”
我一时没想起声音是谁,答道:“你好,我是江阳区环卫所赵焦,是胡斌胡所长给我的号码,想请你帮个忙。”
“赵焦?”那头的声音有些诧异,似乎认识我,随后他就接着道:“我是窦先文,有什么事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