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准尸傀被小女孩打乱的阵脚空隙,一咬牙,将扫帚往身前一横,埋头就朝着缺口冲去。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我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扫帚左右挥舞,碰到动作僵硬的尸傀,便发出“嗤嗤”的异响,逼得它们嘶吼著后退。
然而,那老头只是再次轻摇了一下铃铛,堵在门后的那些尸傀马上又填补了过来。同时,它们干枯的手爪闪烁著幽光,开始主动抓向我手中的扫帚和身上的马甲。
“小心!尸傀爪上有尸毒!”小女孩急声提醒,算盘声愈发急促,替我击退快要靠近我的尸傀。
我挥舞扫帚格开几只抓来的鬼爪,手臂被震得发麻,眼看就要被重新合围。
“天演算!”小女孩见我被围,手指轻弹,算盘珠竟如同子弹般弹射而出,稳稳地打中尸傀的额头,离我最近的几个尸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力。
我趁此空当,身子一矮,从尸群的缝隙之中窜了过去。
“小妹妹,你要是打不过就跑!我找到刘师傅就回来救你!”我不敢回头,拼命往楼下跑。我敢确定,这是我这辈子下楼最快的一次。
小女孩看着我逃离,摇了摇算盘,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看着老头说道:“老头,拖油瓶走了,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关家真正的手段。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老头面色一凛,身后的尸傀慢慢移动到了他的身前,隐隐将他护住,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我头也不回地冲到了一楼,身后楼顶的算盘脆响、铃铛叮鸣以及尸傀嘶吼迅速被楼层隔绝,变得模糊不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肺部火辣辣地疼,但我不敢有丝毫停顿,生怕慢了一步,那恐怖的尸傀群又会追上来。
一到楼栋外,那股令人窒息的浓雾再次将我包裹。视线严重受阻,只能勉强看清身前不到三米的景象,这要怎么找蜃鬼,难道只能挨个去每栋楼的楼顶去看吗?按照目前的效率来看,恐怕小区所有的普通人都要变成尸傀了。
不行,不能干等著。我强迫自己动起来,沿着楼与楼之间的过道慢慢向前摸索。雾气似乎更浓了,周围的寂静压得人耳膜发胀,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雾气越来越浓了?我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身,能见度已经几乎只剩一米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离蜃鬼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一个小孩的笑声突然从右侧的雾气中传来,空灵又诡异。我猛地转头,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雾中一闪而过。
没等我细想,前方雾气突然一阵翻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我站在那里,肩膀微微抽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滚一边儿去!”我挥动扫帚朝她打去,扫帚却直接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如同打中空气。
紧接着,被我拍散的雾气一阵躁动,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竟然是我妈,她提着一个小布包,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儿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闲逛?快回家,妈给你做了宵夜。”
我眉头紧皱,虽然这些幻象已经影响不了我的心智,但频繁的出现还是让我心头烦躁。
就在这时,我胸前的项链猛地传来一阵让人刺痛的冰寒,是小红。
那股寒意如同冷水浇头,让我一个激灵,心情平复了下来。眼前的幻象同泡影般消散。
“谢谢,小红。”我摸著项链低语,那股冰寒似乎微弱地回应了一下,那股淡淡的牵引感似乎又恢复了。
有了小红的帮助,我稍微安心,继续艰难地在迷雾中跋涉。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跟着项链的牵引感向前。
在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狭窄人行道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拉伸,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当视野重新稳定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稍显宽敞的空地上,空地上摆着一些休憩用的长椅和小区健身器材。
而空地中央的景象,让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只见空地上,或坐或站,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他们穿着睡衣、家居服,有的甚至还提着菜篮子,就像平时在小区里散步闲聊的居民。但他们全都一动不动,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体保持着某个瞬间的动作僵在原地。
原来青坊苑的居民全都在这。
我紧张地打量著四周,发现这块空地的能见度似乎比周围要高,我仔细寻找原因,才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股凝成一条线的浓雾在往他们身体里钻。
我靠近这些普通居民,抬头沿着那股细线寻找源头,跟着踪迹走了大概有二十步,我停在了一栋楼前,那股雾线直直的朝房顶延伸而上。
我朝楼栋的上方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六栋。
“找到你了。”
确定了目标在6栋,我一头扎进了漆黑的楼洞。一进入楼内,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结界。外面的雾气被隔绝了大半,但楼内的黑暗却还是一如既往。
好死不死,我的手机发出“嘟”的一声提示。
“操,快没电了。”这是我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的提示音。“上这个班我得买个一万毫安的手机,再带个两万毫安的充电宝。”
一楼,两扇紧闭的防盗门,上面贴满了假冒伪劣的符纸,显得滑稽又绝望。我摇摇头,转身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沿着布满污渍和裂纹的水泥楼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二楼,情况与一楼大差不差,但当我走到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拐角时,手机光无意中扫过左侧的墙壁,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东西,潦草地划着几个扭曲的字——别上去。
我心里一紧,思考了一下,在青坊苑里,我知道的活人就只有我、小女孩、老头,还有刘金。
小女孩和老头正在缠斗,难道这字是刘金写的?总不会又是活尸写的吧。
我“啧”了一声,继续向上。刚踏上三楼,一股让我后背发凉的注视感立刻包围了我。这股危机感让我汗毛倒竖,我不敢再停在原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通往四楼的楼梯。
就在我踏上台阶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三楼右边那扇门后,有一片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阴影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