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几步,背靠住冰冷的出口墙壁,扫帚横在胸前。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手机电筒的光柱剧烈晃动,快速扫过楼顶的每个角落。
可是雾气太大,手机的灯光根本无法穿透,我只能看到近前两三米的范围。
香炉里的三炷线香燃烧了近半,青烟笔直上升,在触及笼罩楼顶的稀薄雾气时,竟诡异地盘旋不散。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黑陶小罐。罐子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但封口的黄布上,用朱砂画的符文扭曲盘绕,透著一股邪性。
这个黑罐子给我一种发自本能的不对劲。我咬咬牙,想要先毁了这鬼东西。但是这里雾气弥漫,我不敢确定设坛的人是否还在。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矮下身子,放慢脚步向前移动,想要偷偷的拿走这个黑罐子。当我快要走到法坛近前,想要伸手拿这个罐子时,一个略显稚嫩,却带着急促的声音突然从我左前方响起。
“别动它!”
我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手机光柱扫了过去。浓雾中,一道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蓝白校服,背着个窄长的布包,小脸满是严肃,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是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
“怎么是你?”我稍微放松,但警惕未减,在这种环境下,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莫名出现,让我不得不防备,“这玩意儿跟你有关?”
“你才跟这玩意有关!”她快步上前,白了我一眼,来到了法坛边,警惕地看着那个黑陶罐,“这个小区里所有人的魂魄都在这罐子里,你要是把它弄坏了,这小区的人就没救了。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我听的头皮发麻,这都2025年了,怎么还有人敢用这么残忍的邪术?这种事要是报道出来那还了得?
小女孩看我一副被吓傻的样子,不耐烦地说:“你一个临时工跑进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啊。”
我吃惊地看着她,赶紧追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见过一个穿跟我一样马甲的大叔吗?”
“没见过,他是正式工吗?”小女孩摇了摇头。
“对,他是正式工,比我厉害多了,应该会没事吧。”我忙回答。
“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小女孩没看我,轻描淡写的回了我一句,眼睛一直在打量这座法坛,似乎在想办法破解。
我有些着急地接着问:“这个小区到底发生什么了?这雾又是什么东西?”
“别吵,他来了!”小女孩突然眼神转到我的背后,如临大敌。
我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看到上楼的铁门旁的水箱下,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佝偻著身子,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形干瘦,像一截枯萎的老树根。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
小女孩紧紧盯着那个老头,语气冰冷,“你就是这里的始作俑者?”
那老头没有回答,随意瞥了一眼我,又慢慢转向小女孩,“你是关家的小娃娃?”老头的声音枯藁,就好像年纪已经有几百岁了。
小女孩皱着眉头,警惕地打量著老头。
“你认识我?”
“嘿嘿。”老头笑得像嗓子有个破洞似的,难听至极,“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背上的算盘。”
我听老头这么一说,才明白这小女孩背后这窄长的包里装的原来是一把算盘。
“知道我是关家的还不赶快放走这些魂魄,不然别怪我收拾你。”小女孩厉声喝道。
“哈哈哈,好狂的小娃娃。你家长辈来了,可都不一定能收拾得了我。”老头哈哈大笑,又指了指天说:“想收拾我可以,这‘蜃鬼’可不等人。”
“蜃鬼?”我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浓雾的来历。
小女孩愣在原地,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我,“喂,临时工。你快去找到这蜃鬼的本体,想办法除掉它。我要留下来对付这个老头。”
“啊?我?”我有些懵,看向小女孩,急忙道:“蜃鬼长什么样啊?而且这小区能见度太低了,我上哪找它?”
“据我推测,应该就在这小区某栋楼的楼顶。它会从嘴里吐雾,长期待在雾里的人,三魂七魄会一个一个的离体,所以你一定要快。”小女孩语速很快,随即从背后的布包中掏出一把深色的木制算盘,这算盘的木质非常特殊,看起来很油亮,像是被盘的特别好的檀香木。
我虽然还有些懵,但情况紧急,也不得不照做。我拿着扫帚朝门口跑,想要绕过那老头赶紧下楼。
“哼。想坏我好事?”老头冷哼一声,从袖子里画出一个铃铛,然后快速地轻摇了两下。我刚想穿过楼顶的铁门,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我听见楼下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好像有好多人在上楼。
我警惕地后退了几步,瞟了一眼那老头手上的铃铛。这铃铛通体黑色,刻满了奇怪的纹路,像蛇又像虫,上面反射出幽幽的亮光,显得十分邪性。
他们的身体干瘪腐烂,残缺不全,紧紧的挨在一起,将门口挡的密不透风。老头用那铃铛竟能召唤这些活尸。
我举起扫帚戒备,大致扫了一眼,门口站了将近二十个活尸,凭我是根本不可能突破出去的。
“哗啦哗啦。”小女孩摇了两下算盘,逼近了老头,皱眉道:“好狠的手段,不仅取人魂魄,还把他们身体炼成了尸傀,今日,我饶你不得!”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更何况,这尸傀可与我无关。普通人在这蜃鬼的雾里待得久了,身体弱的,三魂七魄离的只剩一魂一魄,可不就变成尸傀了吗?我不过是顺手借来用用。”老头干笑,手中黑色铃铛再次轻摇,发出穿透力极强的“叮铃”声,“让我见识见识关家的‘天机算盘’有多少斤两。”
铃声一响,堵在门口的尸傀如同接到了明确的指令,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泛起嗜杀的光芒,低吼著,如同潮水般向我们涌来。一股腥臭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小女孩临危不乱,单手掐了个指诀,另一只手托住那油光发亮的木质算盘,那只掐完指诀的手急速拨动。
“噼里啪啦——!”
清脆密集的算盘珠碰撞声响起,凝聚成一道道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尸傀。
“噗!噗!噗!”
几道看不见的力量打在了尸傀身上,那几个尸傀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身体如同被重物击中,发出几声闷响,动作随即变得迟滞,仿佛提线木偶被搅乱了丝线,尸群露出了一块缺口。
“就是现在!冲出去!”小女孩头也不回地对我喊道,她小脸紧绷,显然同时对抗这么多尸傀和那个还没出手的老头,让她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