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军士兵刚冒头，就被交叉火力锁定；刚跃起冲锋，就被炮弹提前覆盖。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成了焦黑的残躯。
更致命的是——那位亲自带队冲锋、鼓舞士气的德军军官，也在一轮精准炮击中被炸成碎片。
尸体都没能拼完整。
主将阵亡，士气崩塌。
后方指挥部里，德军高级将领们脸色铁青，有人一脚踹翻沙盘，破口大骂：
“这群蠢货白熊！要是他们能多撑十分钟，我们早就破防了！”
“靠酒打仗？靠蛮力冲锋？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现代战争！”
“呵！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蠢的打法，也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盟友！这种货色，也配和我们德军并肩作战？”
怒吼声在指挥部内回荡，可前方的攻势，已然彻底熄火。
在德军将领眼里，刚才那一波攻势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汉军防线摇摇欲坠，只要再加一把劲，突破口唾手可得。
结果呢？白熊人那边突然崩了，不是小溃，是直接炸营！
像一堵眼看要推倒的墙，刚踹两脚，它自己先塌了，还顺带砸了自家脚面。
局势瞬间翻盘。
原本占尽主动的德军，转眼就成了孤军深入的靶子。
他们不仅没能撕开防线，反而被汉军火力犁了一遍又一遍，伤亡暴增，士气跌到谷底。
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不怕对手猛如虎，就怕队友烂成土。
要是白熊人能撑住，这支汉军早就被包了饺子！
“现在怎么办？还打吗？”
前线指挥官脸色铁青。
士兵死伤满地，冲锋一次次被打退，连炮火都开始跟不上节奏。
“撤！”
主将咬牙下令，“再硬冲就是送死！汉军已经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我们了，现在只能等辎重队，尤其是重炮上来——没有炮火压制，我们连骨头都别想啃下一块！”
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认栽。
——
“敌人退了！”
汉军阵地上，终于有人喊出这句话。
所有人狠狠松了口气。
刚才那轮进攻太狠了，炮弹跟下雨似的砸过来，机枪扫得战壕冒烟，好几次差点被踩进阵地。
若再持续十分钟，防线恐怕真得裂开。
“这波算是活下来了可援军到底啥时候到？”
尽管击退敌军，但己方也元气大伤。
没人欢呼，只有满脸尘灰和藏不住的焦虑。
“咱们之前没往东靠拢，位置偏了些。
不过没关系——”一名军官沉声道，“我们拖住敌人的这段时间，足够他们赶到了。”
“你是说援军已经在附近，随时能杀出来？”
“发电报确认一下！”
——
十五公里外，东北方向的密林间，一支沉默的部队正疾速西进。
没有旗帜，没有标识，行军静得像黑夜里的影子。
但只要你看清那些面孔——黄皮肤、黑发、黑眸，你就知道：这是自家兄弟，汉军精锐。
“还没到？”
带队的军官认真盯着前方，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听见枪炮声了，距离不远，按速度半小时内必达。”侦察兵喘着气回应，“可声音停了。”
军官眉头一锁。
枪炮骤停，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双方罢战，战场陷入僵局；
要么——一方已经被彻底歼灭。
他不敢想第二种。
装甲部队人数不多，编制紧凑，但每一个都是帝国陆军未来的种子。
皇帝陛下亲自点名扶持的王牌之师，死一个，都是剜心割肉。
“将军！装甲部队来电！”
通讯兵忽然冲上来，手里攥着刚解码的电文。
所有人精神一振。
“他们在西南十二公里处！”
“电报说，正在遭受敌军猛攻，请求立即支援！”
“敌军兵力？”
“六万左右——俄军三万五，德军两万五。
特别提醒：德军战斗力强，意志顽强，让我们务必小心应对。”
军官眯起眼，手指在地图上一划，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冷意：
“回电——告诉他们，撑住，我们半小时后准时杀到。
到时候，来一场漂亮的里应外合，把这群豺狼全埋在这片荒野上！”
确认了己方装甲部队的位置，也摸清了他们此刻的处境，带队驰援的汉军指挥官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总算赶上了，再晚一步，真要出大事！”
刚才那几段急电里传来的消息简直触目惊心——友军几乎被打穿防线，陷入绝境。
若非他们昼夜兼程、强行突进，后果不堪设想。
而造成这一切风暴的核心，正是眼前这支德军。
“没想到德军这么能打之前打莫思科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有这水准？是藏了底牌，还是我们一直看走了眼？”
汉军并非没跟德军交过手。
可过往几次碰面，对方的表现平平无奇，虽比俄军略胜一筹，但也只是“略强”而已，远不到令人忌惮的地步。
可这一次完全不同。
炮火精准得像长了眼睛，装甲推进节奏严丝合缝，步坦协同更是滴水不漏——这哪是普通部队？分明是精锐中的精锐！
“难道是我们之前的火力太猛，压得他们根本没机会出手？”
汉军的进攻向来是砸锅卖铁式地倾泻炮弹，动辄万发齐射，地动山摇。
在这种钢铁暴雨下，别说德军，就算是天兵下凡也得趴着。
或许，正是这种压倒性的火力遮蔽，才让他们误判了对手的真实战力。
“罢了，不管以前怎样。
既然你们现在站出来了——那就用实战见真章吧！”
此刻，仍在围攻汉军装甲集群的德军与白熊联军，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抵近后背。
援军抵达的消息若传开，他们必定会立刻收手撤退，绝不敢再恋战。
毕竟，比起这支被困的孤军，正全速杀来的汉军主力才是真正的噩梦。
可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仅没有收兵之意，反而士气高涨，准备发起新一轮猛攻。
只不过，在冲锋前，德军指挥官先忍不住把白熊人狠狠训了一顿。
“打仗是靠脑子的！你们就这样一窝蜂往上冲？乌拉乌拉就能赢？这是作战还是送菜！”
他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要不是还指望接下来合作，早就破口大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