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将领却一脸不屑：“我们一向如此！当年反法同盟，我们喊着乌拉踏破巴黎；克里米亚战场上，我们也是一路冲到英法阵前！你们汉斯人懂什么？”
的确，白熊工业落后，装备寒酸，全国上下大半是拖犁的农奴。
他们拼不起技术流，玩不了精密战术，但有一样从不缺——人。
人口如海，命如野草。
死十换一？值得。
死百换一？照冲不误。
靠着这股蛮劲，他们在西欧战场上屡次让职业军队吃了大亏。
克里米战争之所以败北，并非战力不济，而是补给断了，熬不住。
所以他们不服气。
“你们这些汉斯崽子，别忘了！当初拿破仑五十万大军横扫欧洲，是谁把他冻死在莫斯科城外的？没有我们，你们早就是高卢人的狗了！现在倒有脸教训我们？”
这话戳中了痛点。
当年拿破仑确实把普鲁士打得只剩一口气，国都沦陷，王室屈辱求生，连国王夫人都传有侍奉敌酋的丑闻。
若非白熊用寒冬和焦土拖垮法军，德意志诸邦怕是要改说法语了。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为什么在这儿？”德军指挥官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是因为听说你们快被汉军打没了，我们三十万大军二话不说就北上支援！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是来听你翻旧账的！”
语气如冰，字字带刺。
没错，历史上的恩情他们认。
三十年战争也好，拿破仑之战也罢，白熊的确伸过手。
可如今，枪口对着的是同一个敌人。
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摆谱耍横？
“现在不是讲过去的时候。”他冷冷扫过白熊将领，“现在，是生死局。”
谁也没料到，白熊人竟突然翻起旧账来。
可要按他们这说法——德军是忘恩负义之辈？那行啊，现在就撤军好了，让你们白熊单独去啃汉军那铜墙铁壁的防线，看看能撑几轮？
“哎哎哎，冷静！都冷静点！”
眼看德俄两军火药味越来越浓，一旁观战的各国军事联络员赶紧跳出来打圆场。
自从东线战火燃起，列强纷纷向东线派兵。
但正规部队还没到位，先遣的都是一批军事观察员，混编在德军与俄军之中参与行动。
目的有两个：
一是摸清汉军那支神秘装甲部队的底细，搞情报、录战术，回去好给自家军队打预防针；
二是实地感受东线战场的节奏，看敌人怎么打，琢磨出应对之策，免得将来自家部队一头撞进火坑。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谁能想到，这群本该当“记录者”的人，反倒成了调解矛盾的“和事佬”。
如今东线两大主力，非德军与俄军莫属。
若这两根顶梁柱当场翻脸，联军阵脚必乱。
别说抵挡汉军推进了，不自己先炸营就算祖坟冒青烟。
所以，谁都不想看到这场争端升级。
德军压着火，并没打算当街对骂。
他们的真正意图，是逼俄军改打法——别再用人命填战线了。
伤亡太大，拖累整体推进，还破坏协同作战节奏。
说到底，他们是想让联军更高效、更致命，打赢这场仗。
初衷没问题。
可白熊呢？挨了批评，面子挂不住，血性一冲脑门，立马反唇相讥。
其实这矛盾不算死结，只要一方低头，另一方顺势递个台阶，事儿就过去了。
“那下一轮进攻，怎么打？”
沉默像冰层般蔓延，空气几乎凝固。
关键时刻，奥匈帝国的观察员开口打破僵局。
他们没参战，全程蹲在后方高地上俯瞰全局，看得最清楚——刚才那一波攻势，德军差一点就撕开了汉军防线。
只因白熊那边猝然崩溃，汉军腾出手来，火速调兵增援，这才硬生生把突破口堵死。
要论责任，白熊难辞其咎。
德军憋着一股怒气，也情有可原。
但话不能明说。
毕竟各为其主，互不统属，追责只会雪上加霜。
聪明人都选择闭嘴，只谈下一步。
“老战术废了。”一名德军军官狠狠砸了下地图，声音低沉，“汉军不是傻子，吃了一亏，下次防线上肯定重兵布控、火力前置。
我们再想悄无声息摸到他们眼皮底下？做梦。”
上一轮能突进那么远，全靠俄军打头阵，吸引了汉军注意力。
再加上德军新式突击战术出其不意，才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牌都亮了，底细彼此心知肚明。
想再复制奇迹？不可能。
必须换套路。
“可问题是”英军观察员眯眼望向远处，汉军阵地外沿，一排排装甲车如钢铁巨兽静卧，冷光流转，炮口森然，“那防线就像铁乌龟壳，刀砍不动，火烧不裂。
换个打法？拿什么去撬？”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总不能让士兵赤手空拳往上撞吧？”
这一波交锋下来，德军的狠劲儿算是彻底镇住了在场的观察员们。
面对汉军这种近乎变态的防御体系，德军先前那波猛攻差一点就撕开了口子——要不是被自家队友坑了一把，这会儿早就推平阵地、插旗庆功了。
说白了，不是德军不给力，是队友太拉胯。
英军的观察员心里也清楚得很：白熊人，真该骂。
“没错，我们火力确实不够看。”一名德军指挥官沉声开口，指节敲在地图上，“步兵抱着炸药包、捆着手榴弹往前冲？这招刚才试过了，代价惨重，收效甚微。”
他顿了顿，眼神冷峻：“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等辎重部队到位。
等我们的炮团赶到，用重炮犁一遍战场，把他们的防线炸成渣，那时候再推进，才能少流血、见真章。”
虽然谁都不想认怂，可德军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用人命填战线了。
拼消耗？他们没这个义务。
“可”一名观察员皱眉，“我们之前不是最怕汉军援军先到吗？就这么干等着，万一敌人的增援杀过来，咱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这话一出，各国代表脸色都变了。
耗个十天半个月？那是在没有威胁的前提下才敢想的事。
现在每一分钟都在赌命。
等炮兵，等于把后背露给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