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目光如刀,扫过硝烟弥漫的战场。
好在眼前这批敌军主力仍是那些只会扯着嗓子喊“乌拉”、端着步枪猛冲的白熊人。
他们气势汹汹,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但脑子却跟不上拳头——冲锋全凭一股酒劲,战术?不存在的。
莽夫之勇,终究敌不过冷静杀伐。
若是这群白熊也像德军一样懂得迂回包抄、火力掩护、工兵清障,恐怕早就撕开防线了。
他们的伤亡也不会堆得这么高,尸横遍野,血染雪原。
可正因如此,对汉军而言反而是种幸运。
蠢一点的敌人,才容易送命。
“传令!”指挥官猛然抬手,“第二支预备队压上去,主攻方向——西线德军!必须挡住他们这一波!退一步,全线崩盘!”
“明白!我亲自去第二道防线督战!”
无需多言,局势已如悬丝——西线的德军早已撕裂第一道防线,此刻正如同钢刃切入血肉,稳步逼近核心阵地。
地雷阵曾是汉军最大的依仗,可现在,一块块触发装置被德军工兵小心翼翼排除,导火索剪断,陷阱失效。
那层保护壳正在一点点剥落。
火力网将破未破,生死在此一举。
接下来的交锋,是真正的硬仗。
若再失守,后方便是无险可守的空地——败,则全军覆没,连撤都撤不出去。
“东线白熊的攻势快到头了。”指挥官瞥了眼东方,嘴角微松,“等他们一停,所有炮火立刻转向西线,给我狠狠砸向德军!”
那边,俄军的狂攻确实已显疲态。
刚才还如潮水般涌来的身影,如今倒了一地。
寒风卷着血腥味刮过旷野,吹散了他们体内那点劣质伏特加带来的亢奋。
酒劲退去,理智回归,眼前的景象让幸存者双腿发软——
满地尸体,断肢残臂,战友的脑袋炸成了烂西瓜,肠子挂在铁丝网上随风晃荡……
谁还敢往前冲?
恐惧如瘟疫蔓延。
局部已有士兵掉头就跑,甚至有人跪地举手投降。
清醒的人越多,溃势就越不可逆。
这一波猛攻,注定有始无终。
说到底,白熊打仗靠的是酒精催化的疯劲,打得是一鼓作气。
可惜,气衰则力竭。
而另一边的德军,早已洞悉这一点。
他们知道,留给自己的窗口期所剩无几。
一旦白熊收兵,汉军腾出手来,所有机枪、迫击炮、榴弹炮都将调转枪口,火力强度直接翻倍。
到时候别说推进,能活着靠近防线都是奇迹。
不能再等了!
“进攻部队准备好了吗?”德军指挥官冷声发问,目光钉在身旁那位前线营长脸上。
“若已就绪,立刻出击!不得延误!”
“是!长官!”下级军官啪地敬礼,声音斩钉截铁,“我即刻带队冲锋!”
话音落下,他转身欲走。
其实,在德意志军中,高级军官带头冲锋并非惯例。
真正掌权的,是老毛奇那种坐镇千里之外、运筹帷幄的统帅型人物。
容克贵族出身的军官们,讲究的是谋略与控制,而非匹夫之勇。
让他们像普通士兵一样端枪冲锋?荒谬。
那不是英勇,是浪费。
他们的命,不该丢在这种地方。
但他们也清楚——此刻,哪怕只是多争取十秒的突进时间,都可能决定战役胜负。
所以即便明知危险,那人依旧大步踏出指挥部,迎着炮火而去。
因为这一刻,他不只是贵族,更是军人。
因此,从这名德军军官斩钉截铁的命令中就能看出——他这次,是真要拼命了。
“机枪!压住对面步兵的脑袋,别让他们喘气!”
“迫击炮!给我把汉军的机枪巢端了,一寸都不准留!”
“掷弹兵!手榴弹拉火后数三秒再甩,不给敌人反投的机会!谁敢捡,就让他在手里炸!”
命令一出,德军攻势瞬间炸裂如潮。
原本还算有序的推进,此刻彻底化作狂风暴雨般的强攻。
战线刹那间被点燃,硝烟翻滚、火光冲天,整片战场仿佛坠入炼狱。
双方都杀红了眼。
汉军阵地前,尸骸层层叠叠,德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血染黄土,哀嚎遍野。
子弹撕裂空气,炮弹轰然炸开,每一步推进都要用命去填。
而汉军这边也早已摇摇欲坠。
防线几度被撕开缺口,德军甚至一度冲进战壕,白刃相接,短兵相搏。
若非指挥官当机立断,将最后的预备队砸进去,拼死反扑,恐怕阵地早已失守。
这种级别的厮杀,不只是对肉体的摧残,更是对意志的凌迟。
普通军队早该崩溃溃逃,可双方硬是咬着牙撑了下来。
由此可见,德军无愧“欧陆第一强军”之名——他们确实有这个资格。
若是继续这样耗下去,以德军那恐怖的兵力储备,哪怕打成一换一,最终站着的,也一定是他们。
可惜啊……他们的盟友,白熊人,实在拉胯得厉害。
当初靠假酒壮胆冲出来的那股狠劲,早就随着伤亡攀升烟消云散。
酒劲一过,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冲锋的脚步越来越虚,攻势软得像烂泥。
汉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眨眼之间,大批兵力和重武器从对抗白熊人的战线上抽调而出,如同毒蛇回身,锋芒直指德军主攻方向。
原本胶着的战局,顿时逆转。
德军本就受限于地形,兵力展不开,如今对面却突然多了生力军和钢铁洪流——机枪阵列重新布防,重炮校准坐标,装甲车轰鸣着驶上前沿,履带碾过尸体,冷酷无情。
火力密度直接翻倍。
汉军士兵士气猛然高涨,原本死守待援的绝望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越战越勇的杀意。
反观德军,压力骤增。
“约翰!约翰!你他妈睁眼啊!”
一名德军士兵跪倒在血泊中,抱着战友不断嘶吼。
那人胸口已被打得稀烂,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悲痛瞬间化为怒火。
他怒吼一声,抄起步枪就往汉军阵地猛冲:“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哒哒哒——!
汉军机枪手早就盯了他一路。
枪口轻转,火舌喷吐,一串炽热的子弹呼啸而出。
噗噗噗!
血花爆开,那人全身上下瞬间被打穿十几个窟窿,像破布袋一样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这样的画面,在战场上不断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