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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能源危机之—寻找物资3(1 / 1)

歇足小半个时辰,浑身的酸痛乏累总算卸去几分,可那根紧绷的神经瞬间又绷成了拉满的弓弦——这点物资撑死也就顶几天用,眼下天光正好,日头烈得晃眼,连犄角旮旯的隐患都能照得明明白白,不趁这功夫多搜些硬货,纯属浪费活命的机会。我和王梅眼神一对,没半句废话,心里早揣了同一个主意,异口同声沉声道:“去东边体育馆那边!”

那儿以前可是烟火最稠的地界,一溜商铺全是饭馆、大排档,炒货铺、粮油店扎堆挤着,天南海北的吃食都能寻着,后厨里指定囤着不少干货、粮油、腌制品这类耐存货,比刚才搜的零散小店靠谱太多,说不定能淘着救命的宝贝。

说走就走,我俩抬手拍净裤腿上的尘土草屑,我吹声短促哨音,蹲在一旁警戒的多多立马弹起身,尾巴轻晃着快步贴过来,眼神里满是机灵劲儿。攥紧手里的撬棍短刀,按牢腰间的对讲机,抬脚就往东边赶,脚步沉实又急切,每一步都踩着求生的紧迫感。

一路蹚着疯长的野草往前挪,野草蹿到齐腰高,茎秆硬挺如刺,刮得裤腿沙沙直响,刺得皮肤发痒;脚下时不时踢到碎石瓦砾,硌得脚底生疼,连带着小腿都泛着酸。没走多远,远处就冒出了体育馆的轮廓,比记忆里塌了大半,显得矮墩墩的,灰蒙蒙的墙体斑驳得不成样子,大块墙皮往下剥落,露出内里暗沉的砖石,大半墙面被疯长的藤蔓杂草缠得密不透风,像件烂透的绿袍裹死了曾经的热闹,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荒败冷寂,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发闷。

快到跟前时,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索性驻足凝望,眼眶没来由泛酸发涩。

这地方我以前常来,周末一有空就约朋友来打球,门口永远挤得人山人海,小贩推着车沿街叫卖,烤肠的焦香、奶茶的甜香混着饭菜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直钻鼻腔;孩子的嬉笑打闹声、场馆里球赛的喝彩声、老板的吆喝声缠成一团,吵得人耳朵发嗡,却裹着实打实的鲜活暖意,满是人间烟火的踏实。

可如今,只剩冷风灌进空荡荡的场馆,卷着尘土扯出呜呜的呜咽声,像在哭诉昔日的繁华,冷得刺骨,连空气里都浸着死寂,半点生气都没有。

体育馆的大门早没了往日模样,厚重的铁门歪歪扭扭嵌在门框里,早被压得变了形,锈迹爬得密不透风,裹满整块门板,原本鲜亮的红漆褪得一干二净,只剩暗沉的铁色泛着森冷的光,活像块扔在荒野里多年的废铁,死寂又冰冷。

锁芯早锈死成了疙瘩,被干枯的藤蔓缠得密不透风,藤条干硬发脆,缠了一层又一层,活似道死寂的枷锁,连门缝里都钻满了细草,硬生生把曾经敞开迎客的入口堵得只剩一道窄缝,往里望去漆黑阴森,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门楣上昔日鲜亮醒目的“全民健身中心”标识牌,断了半截,只剩小半块耷拉在门楣上晃悠,漆皮剥落得斑驳不堪,字迹模糊得快认不出,蔫头耷脑的,浑身透着颓败气,连暖烘烘的阳光照在上面,都泛不出半点暖意。

门口的广场更是荒得离谱,以前铺得平整锃亮的地砖,碎得七零八落,裂缝里窜出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枝蔓缠得乱糟糟一团,把地面拱得坑坑洼洼,一脚踩下去,要么陷进杂草窝,要么踢到碎砖茬,硌得脚底钻心疼。

曾经贴满活动海报、优惠信息的宣传栏,玻璃碎得满地都是,锋利的碴子泛着冷光,稍不留意就会划伤人;框架歪扭变形,摇摇欲坠,残留的几张海报纸片挂在上面,边角发黄发脆,风一吹就哗哗乱响,像在低声哭诉过往的热闹,听得人心头发堵,莫名发酸。

我盯着那扇破败的铁门愣了好一会儿,指尖下意识攥紧撬棍,指节绷得泛白,心里堵得发慌。末世最残忍的地方,从来不是缺衣少食的窘迫,而是把那些鲜活热闹、满是烟火气的日子,硬生生碾成齑粉,揉进死寂的废墟里,连回忆起来,都裹着一股凛冽的凉意,刺得人心尖发疼,涩得眼眶发酸。

没敢多耽搁,眼下活命要紧,再多感慨也填不饱肚子,深吸一口凉气,狠狠压下心头的怅然,冲王梅递个眼神,沉声道:“走吧,别愣着了,先去旁边商铺区搜物资,这儿没什么可留恋的。”

话音落,抬脚绕过体育馆的废墟,朝着旁边的商铺区走去,脚步放得轻如猫步,生怕惊动暗处藏着的隐患。

多多耳朵唰地竖得笔直,贴在脑后,黑亮的眼睛警惕扫过周遭的草木阴影,鼻子时不时耸动着嗅闻气息,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咕噜声,戒备拉满;连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都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半点不敢松懈。

老话诚不欺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今儿个我算是把这话的滋味嚼得透透的,胸口像堵了团浸透冷水的棉团,沉得发慌,每一口呼吸都裹着化不开的涩意,憋得人难受。

揣着满肚子热望,攥紧撬棍卯足浑身力气,接连撬开三家大排档的卷闸门,“哐当”巨响震得耳膜发疼,每一声里都裹着对干货粮油的盼头。

可预想中的耐存物资半点没见着,反倒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霉腐腥气,裹着厚腻积尘和潮湿潮气,像黏腻的阴风似的,顺着鼻腔往喉咙里钻、往肺里呛。那味道又酸又臭,混着陈腐的油污味,熏得人脑袋嗡嗡发懵,眼皮沉得抬不动,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早泛起阵阵翻涌。抬眼扫进店里,那些断了电的冰柜歪歪扭扭瘫在地上,柜身蒙着厚厚一层灰,锈迹爬满边角,柜门半敞着耷拉着,活像一张张豁开的烂嘴,淌着腥臭的涎水,直往外泄着内里的腐烂秽气。

凑近一看,冰柜里的鸡鸭牛肉早没了原本模样,浑身裹满绿得泛脓、黑得粘手的霉斑,白花花的菌丝缠得密不透风,层层叠叠爬满肉面,看着黏腻又瘆人。原本紧实的肉早烂得稀软黏糊,一戳就碎,还往外渗着黑浊发黏的臭汤,顺着柜沿滴答往下淌,在地上积起小小的污潭,刺鼻的酸腐味劈头盖脸往脑门上冲,瞬间击溃所有防线。生理恶心感翻江倒海般涌上来,胃里剧烈打旋,恶心劲顺着喉咙直往上顶,堵得人喘不过气,眼泪都被呛得哗哗往外冒。这会儿才算真切体会到实习生法医面对腐尸的煎熬,那股子膈应劲儿像细针似的钻骨缝,浑身汗毛倒竖,指尖发僵发麻,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和王梅再也撑不住,跌跌撞撞扑到路边,扶着墙弓着腰狂吐不止。起初还能呕出些干硬的饼渣,到最后只剩酸水顺着嘴角淌,喉咙烧得发疼,生理性的眼泪混着恶心劲哗哗往下掉,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浑身软得像摊没骨头的泥,倚着墙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发花,连站稳都费劲。俩人头昏脑涨对上眼神,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崩溃,还有说不出的憋屈与惋惜,喉咙堵得发紧,连句话都懒得说。

他喵的!以前搜物资死钻超市的牛角尖,一门心思认定超市货全耐存,压根没往这大排档扎堆的地界瞟过一眼。

这儿的后厨、冰柜本该囤着大把新鲜食材,是块实打实的活命宝地,偏偏被我们生生错过这么久。如今倒好,满柜食材全烂得不成样子,黏腻发臭,烂成一滩滩黑绿的秽物,好好的吃食全毁在末世的死寂里,半分能用的都没剩下,真是暴殄天物,心疼得肝尖发颤,悔得肠子都拧成了麻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当初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总算还有点盼头,稍稍暖了暖凉透的心——路边歪歪斜斜立着几台售卖机,机身落着一指厚的积灰,锈迹爬得斑驳不堪,连原本的底色都看不清,按键塌陷失灵,早没了半点反应,玻璃柜蒙着层厚重灰翳,却遮不住内里完好的吃食。瓶装饮料整整齐齐码在格子里,瓶身虽沾着浮尘,密封却严实得很,没半点渗漏变质;袋装零食裹着紧实的包装,没受潮没软化,纹路依旧清晰,透着干爽。这些吃食成了这趟满是挫败与失望的搜寻里唯一的慰藉,浅浅抚平了心头的疼惜与憋屈,总算不算彻底白跑一趟。

攥紧撬棍猛力撬动售卖机柜门,“咔哒”一声脆响,锁扣应声崩开的瞬间,身侧的多多突然扯着嗓子嗷呜嗷呜兴奋狂叫,尾巴摇得像飞速转动的拨浪鼓,身子绷得笔直,恨不得蹿出去往前冲。“安分点!别瞎叫!”我压低声音厉声呵斥两句,生怕惊动暗处隐患,多多立马蔫了气焰,耷拉着耳朵,蔫头耷脑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委屈巴巴的劲儿,软得像霜打后的蔫草。

话音刚落,老板娘突然狠狠攥住我的胳膊,指尖冰凉发僵,力道大得掐得我胳膊生疼发麻:“快看!那儿!”我心头猛地一紧,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急望过去——马路中央的绿化带草丛里,一只肥嘟嘟的母鸡正低头啄食草籽,蓬松的羽毛油亮厚实,身后跟着一群黄绒绒的小鸡仔,圆滚滚的身子胖乎乎的,蹭来蹭去啄着嫩草,细弱的叽叽喳喳声鲜活又软萌,在死寂的末世里格外戳人。口水顺着喉咙直往下咽,眼泪都快从嘴角淌出来了,眼底爆发出浓烈的狂喜:活禽!居然是活禽!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和蛋,比任何物资都金贵百倍!

可不等我们抬脚往前挪半步,一声高亢尖锐的公鸡打鸣声骤然划破死寂,震得人耳膜嗡嗡发颤。抬眼望去才惊觉,绿化带里的大树枝桠上,赫然立着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的公鸡。它的羽毛油光水滑,红似烈焰翻滚,金如鎏光流转,艳丽得晃人眼;血红的鸡冠高高耸起,像一团跳动的火焰,橙黄色的眼珠锐利如鹰隼,死死锁着我们,满是浓烈的警惕与敌意,眼神淬着冷光,透着慑人的凶气。这公鸡身形远超寻常品种,矫健挺拔,羽翼丰满厚实且泛着油光,锋利的黑爪死死抠进粗糙树皮里,尖锐的趾甲泛着冷光,稳稳钉在枝桠上,姿态凌厉如蓄势待发的斗士,气场凶悍慑人,连周遭的空气都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我俩瞬间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攥着撬棍的手心冷汗直冒,指尖发僵,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这公鸡浑身透着股野狠劲,绝非寻常家禽,眼神里的凶戾藏都藏不住,贸然上前指定讨不到好,搞不好还得受伤。多多也嗅出了危险,先前的兴奋彻底褪去,浑身黑毛根根绷紧,尾巴夹得笔直,喉咙里滚着低沉的戒备低吼,黑亮的眼睛死死锁着枝桠上的公鸡,四肢绷成蓄力姿态,不敢轻举妄动。

这活禽太金贵了,肉能补体力,母鸡还能下蛋续存,在缺衣少食的末世里,简直是活命的移动粮仓,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弃。我咬着后槽牙,冲王梅递了个眼神,脚尖点地,脚步轻得像猫,一点点往绿化带挪,想趁公鸡不备,悄悄摸去靠近母鸡和小鸡仔。可刚挪出两步,枝桠上的公鸡猛地炸起颈羽,艳丽的羽毛根根竖起如钢针,一声高亢刺耳的啼鸣骤然划破长空,橙黄的眼珠里凶光暴涨,锋利的爪子狠狠抠进树皮,抓得木屑飞溅,留下几道深沟,明晃晃是警告我们别越界半步。

我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这公鸡警惕性高得离谱,根本没偷袭的机会。正琢磨着怎么分散它注意力,随手捡起脚边一块碎石,指尖发力轻轻往斜前方扔去。碎石落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公鸡果然转头瞥了一眼,可目光转瞬就落回我们身上,敌意半点没减,反倒脖颈绷得更紧,翅膀微微展开,羽翼绷得像拉满的弓,摆出随时俯冲扑杀的姿态,气场愈发凶悍慑人。

“这东西邪性得很,太凶了,不好对付。”王梅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凝重。话音刚落,那公鸡像是被彻底激怒,猛地扇动强健的翅膀,带起一阵凌厉劲风,朝着我们的方向俯冲而下,尖锐的爪子泛着冷光,直扑面门而来,狠戾得要命。“小心!”我低吼一声,拽着王梅踉跄侧身躲闪,公鸡擦着我的肩头掠过,羽翼扫过脸颊,带着一股刺痛感,风劲刮得脸皮发麻。

落地的瞬间,公鸡猛地转头,颈羽炸得笔直,凶狠地瞪着我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满是威胁。多多见状,猛地弓着身子扑上前,龇着锋利獠牙对着公鸡狂低吼,试图将它逼退。一人一犬对峙着,公鸡丝毫不惧,蹬着强健的双腿,时不时猛地往前冲,尖喙快如闪电,直啄多多的脑袋,攻势又猛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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