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战鼓轰鸣，震得人心脏共颤。
那堵由三万人组成的青色铁墙，在鼓声中再次向前平推了一步。
空气中瞬间被撕裂声填满。
“崩！崩！崩！”
羌军后阵，数千名射手挽开强弓，仰角四十五度抛射。
黑色的箭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乌云盖顶，狠狠砸进秦军方阵。
“笃笃笃——”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前排秦兵的蒙皮大盾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一名秦军校尉刚张嘴喊出一个“进”字，一支狼牙重箭便贯穿了他的面甲。
箭头从后脑勺透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他直挺挺地倒下，身体还在抽搐。
但尸体还没落地，身后一名面无表情的袍泽就已经跨过他的肩膀，补上了那个缺口。 手中的大盾重重顿地。
“哐！” 严丝合缝。
没人看一眼死人。
活人的眼里只有前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姚”字大旗，和那个必须要碾碎的敌人。
“死休！！”
带着血沫的咆哮声中，铁墙再次向前一步。
姚熙看着那支顶着箭雨还在蠕动的青色怪兽，眼角疯狂抽搐。
射不死？ 那就撞碎它！
“突骑！！给我凿穿他们！！”
令旗挥动。
羌军右翼裂开，三千名具装甲骑喷着白气，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这是姚家压箱底的精锐，模仿鲜卑慕容氏组建的重骑兵。
但这毕竟只是“乞丐版”——马铠多是生牛皮硝制的，骑士的铁甲关节处粗糙笨拙，甚至有些人马的甲胄是用麻绳绑紧的。
但在步兵面前，这千斤高速移动的动能，足够恐怖。
“侧翼！撞进去！！”
羌族骑将狂吼，带着铁骑绕开正面最厚实的矛林，利用马速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撞向秦军方阵略显单薄的侧腹。
“拒马！！”
侧翼的秦军百夫长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亢奋而破音。
后排长矛手迅速将矛尾插入土中，矛尖斜向上，组成了一道钢铁荆棘。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数十根长矛在接触的瞬间崩断，木屑纷飞。
前排的秦军盾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胸骨尽碎，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三千铁骑借着这股蛮力，硬生生挤进了秦军侧翼，像犁地一样犁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支骑兵没有学到“透阵而出”的精髓，一旦冲锋势头被密集的人肉垫子卡住，马匹转身困难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钩！！”
秦军没有溃散，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疯狂地向着那些陷入泥潭的骑兵挤了过去。
无数支钩镰枪从盾牌缝隙里钻出来，贴地游走。 它们不钩人，专门钩马腿、钩马腹下没有铁甲保护的软肋。
“希律律——” 战马悲鸣，前腿被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落马的骑士因为甲胄太重，摔得七荤八素，根本站不起来。
还没等他拔刀，瞬间就被涌上来的秦军淹没。 没有多余的动作。
铁骨朵、棱角石，顺着面甲的缝隙疯狂砸下去。
“咚！咚！”
这是一种类似于砸核桃的声音。
头盔变形，脑浆迸裂。
就在侧翼骑兵陷入泥潭的同时，正面战场的绞杀达到了顶峰。
姚熙见骑兵得手，立刻压上了中军最后的一支预备队。
“虎卫营！上！！”
“用长矛把他们捅穿！！”
随着军令，三千名身披精良铁铠的羌族精锐步兵，踩着沉闷的鼓点压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的是丈八步槊和环首铁刀。
长矛如林，寒光森森。
“刺！！”
羌军阵中一声暴喝。
没有花哨的动作，前排一千支长矛同时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这是长兵器的对决。 羌兵仗着兵器精良，手中的长矛杆子是韧木裹铁皮，又长又硬，借着方阵推进的力道，狠狠扎在秦军的盾墙上。
“噗嗤！”
即便是有大盾护体，依然有不少秦军被长矛透过盾牌缝隙扎中。
一名秦军什长刚想反击，一支长矛瞬间贯穿了他的锁骨，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战友身上。
但秦军没有退。
“贴上去！！”
前排秦军校尉嘶吼著。
长兵器最怕贴身。
秦军盾手冒着被扎成筛子的风险，死命向前挤了一步，让羌军的长矛施展不开。
紧接着，秦军的反击来了。
他们的武器虽然杂乱，但有一寸长、一寸险的钩镰枪，也有五胡乱华时期特有的短铁戟。
“钩盾！！”
秦军不钩人，专门用钩镰去钩羌兵的大盾边缘。
“开！！”
几名秦兵合力一拉，一名羌族重步兵的盾牌被硬生生钩开一道致命的缝隙。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杀！！”
盾牌后的秦军辅兵像毒蛇一样窜出，手里握著厚背的环首刀，顺着那道缝隙就捅了进去。
不是砍，是捅。 在这种人挤人的环境里，根本抡不开胳膊，只有捅刺才是最高效的。
“噗嗤！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名失去了盾牌掩护的羌兵，瞬间被捅了三四刀，肠子流了一地，惨叫着软倒下去。
双方的阵线犬牙交错。
前排倒下了，后排立刻跨过尸体补位。
长矛折断了，就拔出环首刀互砍；刀卷刃了，就用盾牌砸，用牙齿咬。
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易手。
地上的泥土已经被血泡软了，变成了酱紫色的烂泥。
双方士兵踩着同袍或者敌人的尸体，在滑腻的血泥里角力，甚至有人滑倒后直接被踩死在泥浆里。
羌兵想要利用长矛优势推开距离，秦兵则死死贴住，用钩镰和短刀把战斗拖入烂泥潭。
谁后退一步，谁就得死。
“推！！”
混乱的绞杀中，那辆神座战车依然在前进。
车轮下发出的不再是木头的“吱呀”声，而是那种碾碎骨头和铠甲的“咯吱”声。
太难了。
每前进一步，都要把脚从烂泥和肠子里拔出来。
苻登站在车头，身上插了两支箭，脸上糊满了黑红的血浆，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举起秦剑，指著前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姚”字大旗。
“只有五百步了。”
“死休。”
“死休！！”
幸存的秦军士兵红着眼，发出了沙哑的嘶吼。
他们推著战车，推著前面还没断气的羌兵，甚至推著自己战友的尸体，机械地、麻木地向前挪动。
这种不计代价的推进，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羌军怕了。
真的怕了。
侧翼的突骑兵死光了，正面的重步兵被这堵“肉墙”硬生生挤退了。
对面那个残破的方阵，虽然千疮百孔，但那股逼人的煞气却越来越重。
那辆黑色的战车，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正一点点把镰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顶住！给我顶住！！”
姚熙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太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苻登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能闻到对面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气。
“轰——”
神座战车重重地撞开了最后一层盾墙。
五十步。
距离姚熙的中军大旗，只剩五十步。
但这五十步，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一名秦军百夫长，浑身是血，左臂已经断了，仅剩的右手依然死死抓着那一杆残破的“死休”军旗。 他冲在战车最前面，用身体撞开了两名羌族亲卫，回头看了一眼苻登，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
“大都督，路通了。”
说完，他被乱刀砍倒。
但他倒下的身体，正好铺在了战车轮前的泥坑里，填平了最后一道坎。
“咯吱——” 战车碾过他的尸体，继续向前。
此时此刻。
五万羌军的阵线，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那不是阵型的崩溃。
那是人心的崩塌。
--------
“羌人，其兵多用剑、盾、矛、戟、刀、弓、弩。尤便长兵。”西羌传》及相关注疏。
“负大盾，持长柯。” ——这是对羌族步兵形象的经典概括。
“姚兴遣将姚平救洛阳，配‘铁骑’六万。”、“饰马以犀革、铁铠，号曰‘铠马’，刀矢俱不能入。”姚兴载记》
---------------
各位主公，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先给大伙儿鞠个躬。今天从傍晚六点半回来，就一直坐在电脑前肝到现在。
虽然大纲早就烂熟于心，但真正落笔时，我还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不写成流水账小白文，我花了大量时间在完善细节和查阅史料上（比如这一章的羌人兵制、甲胄形制等），反复打磨，只为力求最大程度地还原一场最真实、最硬核、有血有肉的古代战争体验。
关于大家热情的角色投稿：
请主公们放心，大家的角色都在我的计划表中，后续会慢慢安排上线。
但我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每章最多只出场几位新人。因为一下子塞进太多人，容易脸谱化，那是对大家的不负责。 我希望笔下的每一个角色，都是有血有肉、有私心、有利益诉求的“活人”，而不是只会走剧情的npc。为了这份质感，不得不放慢写作速度，还请各位主公多多包涵！
最后，厚颜求一波支持！ 写作不易，全靠一口仙气吊著。
大伙儿的“催更”和“段评”就是我的动力源泉！如果手头有免费的小礼物，请不要吝啬砸向我吧！当然，如果能给个五星好评，那就是对作者最大的鼓励！
拜谢各位主公！明日再战！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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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堵由三万人组成的青色铁墙，在鼓声中再次向前平推了一步。
空气中瞬间被撕裂声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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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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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熙看着那支顶着箭雨还在蠕动的青色怪兽，眼角疯狂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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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骑！！给我凿穿他们！！”
令旗挥动。
羌军右翼裂开，三千名具装甲骑喷着白气，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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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毕竟只是“乞丐版”——马铠多是生牛皮硝制的，骑士的铁甲关节处粗糙笨拙，甚至有些人马的甲胄是用麻绳绑紧的。
但在步兵面前，这千斤高速移动的动能，足够恐怖。
“侧翼！撞进去！！”
羌族骑将狂吼，带着铁骑绕开正面最厚实的矛林，利用马速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撞向秦军方阵略显单薄的侧腹。
“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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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根长矛在接触的瞬间崩断，木屑纷飞。
前排的秦军盾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胸骨尽碎，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三千铁骑借着这股蛮力，硬生生挤进了秦军侧翼，像犁地一样犁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支骑兵没有学到“透阵而出”的精髓，一旦冲锋势头被密集的人肉垫子卡住，马匹转身困难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钩！！”
秦军没有溃散，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疯狂地向着那些陷入泥潭的骑兵挤了过去。
无数支钩镰枪从盾牌缝隙里钻出来，贴地游走。 它们不钩人，专门钩马腿、钩马腹下没有铁甲保护的软肋。
“希律律——” 战马悲鸣，前腿被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落马的骑士因为甲胄太重，摔得七荤八素，根本站不起来。
还没等他拔刀，瞬间就被涌上来的秦军淹没。 没有多余的动作。
铁骨朵、棱角石，顺着面甲的缝隙疯狂砸下去。
“咚！咚！”
这是一种类似于砸核桃的声音。
头盔变形，脑浆迸裂。
就在侧翼骑兵陷入泥潭的同时，正面战场的绞杀达到了顶峰。
姚熙见骑兵得手，立刻压上了中军最后的一支预备队。
“虎卫营！上！！”
“用长矛把他们捅穿！！”
随着军令，三千名身披精良铁铠的羌族精锐步兵，踩着沉闷的鼓点压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的是丈八步槊和环首铁刀。
长矛如林，寒光森森。
“刺！！”
羌军阵中一声暴喝。
没有花哨的动作，前排一千支长矛同时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这是长兵器的对决。 羌兵仗着兵器精良，手中的长矛杆子是韧木裹铁皮，又长又硬，借着方阵推进的力道，狠狠扎在秦军的盾墙上。
“噗嗤！”
即便是有大盾护体，依然有不少秦军被长矛透过盾牌缝隙扎中。
一名秦军什长刚想反击，一支长矛瞬间贯穿了他的锁骨，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战友身上。
但秦军没有退。
“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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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盾手冒着被扎成筛子的风险，死命向前挤了一步，让羌军的长矛施展不开。
紧接着，秦军的反击来了。
“咚——！”
战鼓轰鸣，震得人心脏共颤。
那堵由三万人组成的青色铁墙，在鼓声中再次向前平推了一步。
空气中瞬间被撕裂声填满。
“崩！崩！崩！”
羌军后阵，数千名射手挽开强弓，仰角四十五度抛射。
黑色的箭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乌云盖顶，狠狠砸进秦军方阵。
“笃笃笃——”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前排秦兵的蒙皮大盾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一名秦军校尉刚张嘴喊出一个“进”字，一支狼牙重箭便贯穿了他的面甲。
箭头从后脑勺透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他直挺挺地倒下，身体还在抽搐。
但尸体还没落地，身后一名面无表情的袍泽就已经跨过他的肩膀，补上了那个缺口。 手中的大盾重重顿地。
“哐！” 严丝合缝。
没人看一眼死人。
活人的眼里只有前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姚”字大旗，和那个必须要碾碎的敌人。
“死休！！”
带着血沫的咆哮声中，铁墙再次向前一步。
姚熙看着那支顶着箭雨还在蠕动的青色怪兽，眼角疯狂抽搐。
射不死？ 那就撞碎它！
“突骑！！给我凿穿他们！！”
令旗挥动。
羌军右翼裂开，三千名具装甲骑喷着白气，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这是姚家压箱底的精锐，模仿鲜卑慕容氏组建的重骑兵。
但这毕竟只是“乞丐版”——马铠多是生牛皮硝制的，骑士的铁甲关节处粗糙笨拙，甚至有些人马的甲胄是用麻绳绑紧的。
但在步兵面前，这千斤高速移动的动能，足够恐怖。
“侧翼！撞进去！！”
羌族骑将狂吼，带着铁骑绕开正面最厚实的矛林，利用马速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撞向秦军方阵略显单薄的侧腹。
“拒马！！”
侧翼的秦军百夫长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亢奋而破音。
后排长矛手迅速将矛尾插入土中，矛尖斜向上，组成了一道钢铁荆棘。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数十根长矛在接触的瞬间崩断，木屑纷飞。
前排的秦军盾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胸骨尽碎，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三千铁骑借着这股蛮力，硬生生挤进了秦军侧翼，像犁地一样犁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支骑兵没有学到“透阵而出”的精髓，一旦冲锋势头被密集的人肉垫子卡住，马匹转身困难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钩！！”
秦军没有溃散，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疯狂地向着那些陷入泥潭的骑兵挤了过去。
无数支钩镰枪从盾牌缝隙里钻出来，贴地游走。 它们不钩人，专门钩马腿、钩马腹下没有铁甲保护的软肋。
“希律律——” 战马悲鸣，前腿被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落马的骑士因为甲胄太重，摔得七荤八素，根本站不起来。
还没等他拔刀，瞬间就被涌上来的秦军淹没。 没有多余的动作。
铁骨朵、棱角石，顺着面甲的缝隙疯狂砸下去。
“咚！咚！”
这是一种类似于砸核桃的声音。
头盔变形，脑浆迸裂。
就在侧翼骑兵陷入泥潭的同时，正面战场的绞杀达到了顶峰。
姚熙见骑兵得手，立刻压上了中军最后的一支预备队。
“虎卫营！上！！”
“用长矛把他们捅穿！！”
随着军令，三千名身披精良铁铠的羌族精锐步兵，踩着沉闷的鼓点压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的是丈八步槊和环首铁刀。
长矛如林，寒光森森。
“刺！！”
羌军阵中一声暴喝。
没有花哨的动作，前排一千支长矛同时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这是长兵器的对决。 羌兵仗着兵器精良，手中的长矛杆子是韧木裹铁皮，又长又硬，借着方阵推进的力道，狠狠扎在秦军的盾墙上。
“噗嗤！”
即便是有大盾护体，依然有不少秦军被长矛透过盾牌缝隙扎中。
一名秦军什长刚想反击，一支长矛瞬间贯穿了他的锁骨，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战友身上。
但秦军没有退。
“贴上去！！”
前排秦军校尉嘶吼著。
长兵器最怕贴身。
秦军盾手冒着被扎成筛子的风险，死命向前挤了一步，让羌军的长矛施展不开。
紧接着，秦军的反击来了。
“咚——！”
战鼓轰鸣，震得人心脏共颤。
那堵由三万人组成的青色铁墙，在鼓声中再次向前平推了一步。
空气中瞬间被撕裂声填满。
“崩！崩！崩！”
羌军后阵，数千名射手挽开强弓，仰角四十五度抛射。
黑色的箭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乌云盖顶，狠狠砸进秦军方阵。
“笃笃笃——”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前排秦兵的蒙皮大盾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一名秦军校尉刚张嘴喊出一个“进”字，一支狼牙重箭便贯穿了他的面甲。
箭头从后脑勺透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他直挺挺地倒下，身体还在抽搐。
但尸体还没落地，身后一名面无表情的袍泽就已经跨过他的肩膀，补上了那个缺口。 手中的大盾重重顿地。
“哐！” 严丝合缝。
没人看一眼死人。
活人的眼里只有前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姚”字大旗，和那个必须要碾碎的敌人。
“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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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熙看着那支顶着箭雨还在蠕动的青色怪兽，眼角疯狂抽搐。
射不死？ 那就撞碎它！
“突骑！！给我凿穿他们！！”
令旗挥动。
羌军右翼裂开，三千名具装甲骑喷着白气，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这是姚家压箱底的精锐，模仿鲜卑慕容氏组建的重骑兵。
但这毕竟只是“乞丐版”——马铠多是生牛皮硝制的，骑士的铁甲关节处粗糙笨拙，甚至有些人马的甲胄是用麻绳绑紧的。
但在步兵面前，这千斤高速移动的动能，足够恐怖。
“侧翼！撞进去！！”
羌族骑将狂吼，带着铁骑绕开正面最厚实的矛林，利用马速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撞向秦军方阵略显单薄的侧腹。
“拒马！！”
侧翼的秦军百夫长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亢奋而破音。
后排长矛手迅速将矛尾插入土中，矛尖斜向上，组成了一道钢铁荆棘。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数十根长矛在接触的瞬间崩断，木屑纷飞。
前排的秦军盾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胸骨尽碎，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三千铁骑借着这股蛮力，硬生生挤进了秦军侧翼，像犁地一样犁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支骑兵没有学到“透阵而出”的精髓，一旦冲锋势头被密集的人肉垫子卡住，马匹转身困难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钩！！”
秦军没有溃散，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疯狂地向着那些陷入泥潭的骑兵挤了过去。
无数支钩镰枪从盾牌缝隙里钻出来，贴地游走。 它们不钩人，专门钩马腿、钩马腹下没有铁甲保护的软肋。
“希律律——” 战马悲鸣，前腿被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落马的骑士因为甲胄太重，摔得七荤八素，根本站不起来。
还没等他拔刀，瞬间就被涌上来的秦军淹没。 没有多余的动作。
铁骨朵、棱角石，顺着面甲的缝隙疯狂砸下去。
“咚！咚！”
这是一种类似于砸核桃的声音。
头盔变形，脑浆迸裂。
就在侧翼骑兵陷入泥潭的同时，正面战场的绞杀达到了顶峰。
姚熙见骑兵得手，立刻压上了中军最后的一支预备队。
“虎卫营！上！！”
“用长矛把他们捅穿！！”
随着军令，三千名身披精良铁铠的羌族精锐步兵，踩着沉闷的鼓点压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的是丈八步槊和环首铁刀。
长矛如林，寒光森森。
“刺！！”
羌军阵中一声暴喝。
没有花哨的动作，前排一千支长矛同时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这是长兵器的对决。 羌兵仗着兵器精良，手中的长矛杆子是韧木裹铁皮，又长又硬，借着方阵推进的力道，狠狠扎在秦军的盾墙上。
“噗嗤！”
即便是有大盾护体，依然有不少秦军被长矛透过盾牌缝隙扎中。
一名秦军什长刚想反击，一支长矛瞬间贯穿了他的锁骨，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战友身上。
但秦军没有退。
“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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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兵器最怕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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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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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根长矛在接触的瞬间崩断，木屑纷飞。
前排的秦军盾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胸骨尽碎，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三千铁骑借着这股蛮力，硬生生挤进了秦军侧翼，像犁地一样犁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支骑兵没有学到“透阵而出”的精髓，一旦冲锋势头被密集的人肉垫子卡住，马匹转身困难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钩！！”
秦军没有溃散，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疯狂地向着那些陷入泥潭的骑兵挤了过去。
无数支钩镰枪从盾牌缝隙里钻出来，贴地游走。 它们不钩人，专门钩马腿、钩马腹下没有铁甲保护的软肋。
“希律律——” 战马悲鸣，前腿被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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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变形，脑浆迸裂。
就在侧翼骑兵陷入泥潭的同时，正面战场的绞杀达到了顶峰。
姚熙见骑兵得手，立刻压上了中军最后的一支预备队。
“虎卫营！上！！”
“用长矛把他们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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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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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哨的动作，前排一千支长矛同时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这是长兵器的对决。 羌兵仗着兵器精良，手中的长矛杆子是韧木裹铁皮，又长又硬，借着方阵推进的力道，狠狠扎在秦军的盾墙上。
“噗嗤！”
即便是有大盾护体，依然有不少秦军被长矛透过盾牌缝隙扎中。
一名秦军什长刚想反击，一支长矛瞬间贯穿了他的锁骨，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战友身上。
但秦军没有退。
“贴上去！！”
前排秦军校尉嘶吼著。
长兵器最怕贴身。
秦军盾手冒着被扎成筛子的风险，死命向前挤了一步，让羌军的长矛施展不开。
紧接着，秦军的反击来了。
“咚——！”
战鼓轰鸣，震得人心脏共颤。
那堵由三万人组成的青色铁墙，在鼓声中再次向前平推了一步。
空气中瞬间被撕裂声填满。
“崩！崩！崩！”
羌军后阵，数千名射手挽开强弓，仰角四十五度抛射。
黑色的箭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乌云盖顶，狠狠砸进秦军方阵。
“笃笃笃——”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前排秦兵的蒙皮大盾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一名秦军校尉刚张嘴喊出一个“进”字，一支狼牙重箭便贯穿了他的面甲。
箭头从后脑勺透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他直挺挺地倒下，身体还在抽搐。
但尸体还没落地，身后一名面无表情的袍泽就已经跨过他的肩膀，补上了那个缺口。 手中的大盾重重顿地。
“哐！” 严丝合缝。
没人看一眼死人。
活人的眼里只有前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姚”字大旗，和那个必须要碾碎的敌人。
“死休！！”
带着血沫的咆哮声中，铁墙再次向前一步。
姚熙看着那支顶着箭雨还在蠕动的青色怪兽，眼角疯狂抽搐。
射不死？ 那就撞碎它！
“突骑！！给我凿穿他们！！”
令旗挥动。
羌军右翼裂开，三千名具装甲骑喷着白气，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这是姚家压箱底的精锐，模仿鲜卑慕容氏组建的重骑兵。
但这毕竟只是“乞丐版”——马铠多是生牛皮硝制的，骑士的铁甲关节处粗糙笨拙，甚至有些人马的甲胄是用麻绳绑紧的。
但在步兵面前，这千斤高速移动的动能，足够恐怖。
“侧翼！撞进去！！”
羌族骑将狂吼，带着铁骑绕开正面最厚实的矛林，利用马速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撞向秦军方阵略显单薄的侧腹。
“拒马！！”
侧翼的秦军百夫长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亢奋而破音。
后排长矛手迅速将矛尾插入土中，矛尖斜向上，组成了一道钢铁荆棘。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数十根长矛在接触的瞬间崩断，木屑纷飞。
前排的秦军盾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胸骨尽碎，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三千铁骑借着这股蛮力，硬生生挤进了秦军侧翼，像犁地一样犁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支骑兵没有学到“透阵而出”的精髓，一旦冲锋势头被密集的人肉垫子卡住，马匹转身困难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钩！！”
秦军没有溃散，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疯狂地向着那些陷入泥潭的骑兵挤了过去。
无数支钩镰枪从盾牌缝隙里钻出来，贴地游走。 它们不钩人，专门钩马腿、钩马腹下没有铁甲保护的软肋。
“希律律——” 战马悲鸣，前腿被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落马的骑士因为甲胄太重，摔得七荤八素，根本站不起来。
还没等他拔刀，瞬间就被涌上来的秦军淹没。 没有多余的动作。
铁骨朵、棱角石，顺着面甲的缝隙疯狂砸下去。
“咚！咚！”
这是一种类似于砸核桃的声音。
头盔变形，脑浆迸裂。
就在侧翼骑兵陷入泥潭的同时，正面战场的绞杀达到了顶峰。
姚熙见骑兵得手，立刻压上了中军最后的一支预备队。
“虎卫营！上！！”
“用长矛把他们捅穿！！”
随着军令，三千名身披精良铁铠的羌族精锐步兵，踩着沉闷的鼓点压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的是丈八步槊和环首铁刀。
长矛如林，寒光森森。
“刺！！”
羌军阵中一声暴喝。
没有花哨的动作，前排一千支长矛同时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这是长兵器的对决。 羌兵仗着兵器精良，手中的长矛杆子是韧木裹铁皮，又长又硬，借着方阵推进的力道，狠狠扎在秦军的盾墙上。
“噗嗤！”
即便是有大盾护体，依然有不少秦军被长矛透过盾牌缝隙扎中。
一名秦军什长刚想反击，一支长矛瞬间贯穿了他的锁骨，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战友身上。
但秦军没有退。
“贴上去！！”
前排秦军校尉嘶吼著。
长兵器最怕贴身。
秦军盾手冒着被扎成筛子的风险，死命向前挤了一步，让羌军的长矛施展不开。
紧接着，秦军的反击来了。
“咚——！”
战鼓轰鸣，震得人心脏共颤。
那堵由三万人组成的青色铁墙，在鼓声中再次向前平推了一步。
空气中瞬间被撕裂声填满。
“崩！崩！崩！”
羌军后阵，数千名射手挽开强弓，仰角四十五度抛射。
黑色的箭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乌云盖顶，狠狠砸进秦军方阵。
“笃笃笃——”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前排秦兵的蒙皮大盾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一名秦军校尉刚张嘴喊出一个“进”字，一支狼牙重箭便贯穿了他的面甲。
箭头从后脑勺透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他直挺挺地倒下，身体还在抽搐。
但尸体还没落地，身后一名面无表情的袍泽就已经跨过他的肩膀，补上了那个缺口。 手中的大盾重重顿地。
“哐！” 严丝合缝。
没人看一眼死人。
活人的眼里只有前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姚”字大旗，和那个必须要碾碎的敌人。
“死休！！”
带着血沫的咆哮声中，铁墙再次向前一步。
姚熙看着那支顶着箭雨还在蠕动的青色怪兽，眼角疯狂抽搐。
射不死？ 那就撞碎它！
“突骑！！给我凿穿他们！！”
令旗挥动。
羌军右翼裂开，三千名具装甲骑喷着白气，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这是姚家压箱底的精锐，模仿鲜卑慕容氏组建的重骑兵。
但这毕竟只是“乞丐版”——马铠多是生牛皮硝制的，骑士的铁甲关节处粗糙笨拙，甚至有些人马的甲胄是用麻绳绑紧的。
但在步兵面前，这千斤高速移动的动能，足够恐怖。
“侧翼！撞进去！！”
羌族骑将狂吼，带着铁骑绕开正面最厚实的矛林，利用马速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撞向秦军方阵略显单薄的侧腹。
“拒马！！”
侧翼的秦军百夫长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亢奋而破音。
后排长矛手迅速将矛尾插入土中，矛尖斜向上，组成了一道钢铁荆棘。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数十根长矛在接触的瞬间崩断，木屑纷飞。
前排的秦军盾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胸骨尽碎，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三千铁骑借着这股蛮力，硬生生挤进了秦军侧翼，像犁地一样犁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支骑兵没有学到“透阵而出”的精髓，一旦冲锋势头被密集的人肉垫子卡住，马匹转身困难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钩！！”
秦军没有溃散，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疯狂地向着那些陷入泥潭的骑兵挤了过去。
无数支钩镰枪从盾牌缝隙里钻出来，贴地游走。 它们不钩人，专门钩马腿、钩马腹下没有铁甲保护的软肋。
“希律律——” 战马悲鸣，前腿被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落马的骑士因为甲胄太重，摔得七荤八素，根本站不起来。
还没等他拔刀，瞬间就被涌上来的秦军淹没。 没有多余的动作。
铁骨朵、棱角石，顺着面甲的缝隙疯狂砸下去。
“咚！咚！”
这是一种类似于砸核桃的声音。
头盔变形，脑浆迸裂。
就在侧翼骑兵陷入泥潭的同时，正面战场的绞杀达到了顶峰。
姚熙见骑兵得手，立刻压上了中军最后的一支预备队。
“虎卫营！上！！”
“用长矛把他们捅穿！！”
随着军令，三千名身披精良铁铠的羌族精锐步兵，踩着沉闷的鼓点压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的是丈八步槊和环首铁刀。
长矛如林，寒光森森。
“刺！！”
羌军阵中一声暴喝。
没有花哨的动作，前排一千支长矛同时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这是长兵器的对决。 羌兵仗着兵器精良，手中的长矛杆子是韧木裹铁皮，又长又硬，借着方阵推进的力道，狠狠扎在秦军的盾墙上。
“噗嗤！”
即便是有大盾护体，依然有不少秦军被长矛透过盾牌缝隙扎中。
一名秦军什长刚想反击，一支长矛瞬间贯穿了他的锁骨，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战友身上。
但秦军没有退。
“贴上去！！”
前排秦军校尉嘶吼著。
长兵器最怕贴身。
秦军盾手冒着被扎成筛子的风险，死命向前挤了一步，让羌军的长矛施展不开。
紧接着，秦军的反击来了。
“咚——！”
战鼓轰鸣，震得人心脏共颤。
那堵由三万人组成的青色铁墙，在鼓声中再次向前平推了一步。
空气中瞬间被撕裂声填满。
“崩！崩！崩！”
羌军后阵，数千名射手挽开强弓，仰角四十五度抛射。
黑色的箭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乌云盖顶，狠狠砸进秦军方阵。
“笃笃笃——”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前排秦兵的蒙皮大盾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一名秦军校尉刚张嘴喊出一个“进”字，一支狼牙重箭便贯穿了他的面甲。
箭头从后脑勺透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他直挺挺地倒下，身体还在抽搐。
但尸体还没落地，身后一名面无表情的袍泽就已经跨过他的肩膀，补上了那个缺口。 手中的大盾重重顿地。
“哐！” 严丝合缝。
没人看一眼死人。
活人的眼里只有前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姚”字大旗，和那个必须要碾碎的敌人。
“死休！！”
带着血沫的咆哮声中，铁墙再次向前一步。
姚熙看着那支顶着箭雨还在蠕动的青色怪兽，眼角疯狂抽搐。
射不死？ 那就撞碎它！
“突骑！！给我凿穿他们！！”
令旗挥动。
羌军右翼裂开，三千名具装甲骑喷着白气，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这是姚家压箱底的精锐，模仿鲜卑慕容氏组建的重骑兵。
但这毕竟只是“乞丐版”——马铠多是生牛皮硝制的，骑士的铁甲关节处粗糙笨拙，甚至有些人马的甲胄是用麻绳绑紧的。
但在步兵面前，这千斤高速移动的动能，足够恐怖。
“侧翼！撞进去！！”
羌族骑将狂吼，带着铁骑绕开正面最厚实的矛林，利用马速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撞向秦军方阵略显单薄的侧腹。
“拒马！！”
侧翼的秦军百夫长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亢奋而破音。
后排长矛手迅速将矛尾插入土中，矛尖斜向上，组成了一道钢铁荆棘。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数十根长矛在接触的瞬间崩断，木屑纷飞。
前排的秦军盾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胸骨尽碎，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三千铁骑借着这股蛮力，硬生生挤进了秦军侧翼，像犁地一样犁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支骑兵没有学到“透阵而出”的精髓，一旦冲锋势头被密集的人肉垫子卡住，马匹转身困难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钩！！”
秦军没有溃散，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疯狂地向着那些陷入泥潭的骑兵挤了过去。
无数支钩镰枪从盾牌缝隙里钻出来，贴地游走。 它们不钩人，专门钩马腿、钩马腹下没有铁甲保护的软肋。
“希律律——” 战马悲鸣，前腿被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落马的骑士因为甲胄太重，摔得七荤八素，根本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