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各自上班。
到了轧钢厂，林渊一边干著活，一边留意著时间。
中午休息铃声一响，他立刻跟科长打了个招呼，说是去供销社买点东西，骑著自行车就直奔东郊废品站。
凭著情报指引，他很快就在废品站一堆乱七八糟的旧书报里，找到了那批刚从某单位图书馆清理出来的“废品”。
大多是些过时的政治读物和旧报纸，但林渊眼尖，很快从中翻出几本用牛皮纸包著书皮的旧书。
拆开一看，一本是民国版的《说文解字》，品相尚可。
另一本是50年代出版的《红岩》，虽然旧但很完整。
最让他惊喜的，是一套用绳子捆得整整齐齐的《十万个为什么》1965年版，一共八册，只是封面有些磨损。
“老师傅，这些旧书怎么算？”林渊抱著书问看门人。
“论斤称，跟废纸一个价，五分钱一斤。”老头眼皮都没抬。
林渊心中欣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这几本我拿著看看，当解闷了。”他故意又挑了几本厚厚的旧杂誌盖在上面。
一过秤，一共才了不到两毛钱。
將书小心翼翼地用旧报纸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林渊心情大好。
这些东西现在不值钱，但再过些年，尤其是那套《十万个为什么》，可是有收藏价值的。
就算不看，囤著也是宝贝。
下午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阎埠贵那抑扬顿挫的声音从许大茂家方向传来。
林渊心中一动，放轻了脚步。
只听阎埠贵的声音带著一种故作高深的关切：
“大茂啊，你看你，这么年轻，碰上这点挫折算什么？关键是心態！心態要放平！你这呀，就是一股鬱气堵在心口，肝火旺盛，气运不通！”
许大茂的声音有气无力，透著不耐烦：“三大爷，您到底想说啥？”
“嘿嘿，”阎埠贵干笑两声，“
俗话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我这儿正好还有两贴祖传的虎骨膏药，专治你这鬱闷气结，官运不通！贴上它，疏通经络，保证你时来运转，否极泰来！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我也不多要你的，就给个成本价，一块五！怎么样？”
林渊差点笑出声。
这阎老西，真是把算计玩出来了，过期膏药敢卖一块五？还专治“官运不通”？他怎么不直接说能升官发財？
果然，许大茂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被羞辱的愤怒：
“阎埠贵！你拿我当傻子耍呢？一块五买你两贴破膏药？还祖传？我看是去年剩的吧！滚滚滚！少在这儿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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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人心呢”阎埠贵的声音带著悻悻然。
很快，林渊就看到阎埠贵捏著他那所谓的“虎骨膏药”，灰头土脸地从后院溜达出来，嘴里还嘟囔著：
“不懂行，不识货。”
看到林渊，阎埠贵脸上有点掛不住，强笑道：
“林渊下班了？我跟大茂聊聊，开导开导他。”
林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三大爷真是热心肠。不过许大茂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这虎骨膏药，怕是火候还不到。”
阎埠贵小眼睛一眯，感觉林渊话里有话，但又琢磨不透，只得乾笑著回了自己屋。
林渊推车回到中院，正好看见何雨水也回来了，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林大哥！”
“看你这表情，今天车间检查顺利？”林渊一边支车一边问。
“嗯！”
雨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多亏你早上提醒！下午果然突击检查，我特意把机器底下和缝隙都清理了一遍，检查组还表扬我们机台乾净呢！隔壁组王姐就没注意，被批评了，还要写检查。”
她说著，脸上露出后怕又庆幸的表情。要不是林渊，今天挨批评写检查的就是她了。
“顺利就好。”林渊笑了笑，“细节决定成败。以后多留心就是了。”
这时，傻柱也拎著个空饭盒从外面回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他看到雨水和林渊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起来一点，没好气地冲雨水道：“站这儿干嘛呢？还不回家做饭！”
雨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低低应了一声：“哦。”
林渊没看傻柱，只是对雨水说：“对了雨水，上次说的那本织布技术的书，我找到了，一会儿拿给你。”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藉口，正好把今天淘到的《红岩》给她看，说是技术书，免得傻柱又囉嗦。
雨水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真的？太好了！谢谢林大哥！”
傻柱狐疑地看了林渊一眼，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掀帘子进了屋。他现在看林渊是哪哪都不顺眼，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但又抓不到把柄。
晚饭时分，各家炊烟升起。
林渊简单下了碗麵条，刚吃两口，就听见后院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的爭吵声，中间夹杂著二大妈劝架和刘海中的呵斥。
“凭什么又是我刷碗？刘光福你就知道躲懒！”
“谁躲懒了？爸让我去给他打酒！”
“打酒用那么久？你又跑去街口看人下棋了吧！”
“你胡说！”
“都给我闭嘴！光天！你是哥哥，不能让著点弟弟？光福！让你打个酒磨磨蹭蹭，又欠揍了是不是？”这是刘海中威严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林渊慢条斯理地吃著麵条，听著这院里的交响乐。
阎埠贵算计落空，许大茂憋屈愤怒，刘家鸡犬不寧，傻柱看自己不顺眼又无可奈何，而雨水，正在一点点变得坚强。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套《十万个为什么》，心里盘算著，这套书，或许可以作为未来某个时候，送给雨水的一份礼物。知识，才是改变命运的真正力量。
【叮！明日情报已刷新：】
1、轧钢厂运输队明日有车前往天津港拉货，跟车司机老周嗜好喝酒，但其水壶已空。
2、贾张氏明日將因嫌秦淮茹买的棒子麵太粗，在院中指桑骂槐，引发小范围爭吵。
3、红星公社明日逢集，有老乡会携带自家製作的十斤优质红薯粉条出售，价格低於市面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