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沉吟片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作风问题无小事。
“小张,你去一趟红星公社,找那边管委会的同志核实一下,昨天许大茂同志放电影后,有没有赠送物资的情况,具体是什么,价值多少。注意方式方法。”
王建国吩咐手下干事去调查取证。
“是,科长。”
下午快到下班的点左右,小张干事回来了,匯报情况:
“科长,核实过了。红星公社的文书承认,確实看许大茂同志辛苦,私下送了他一些干蘑菇和黑木耳,说是让他尝个鲜。具体多少他们没说死,但承认肯定超过正常慰问范围了。价值估计確实得有三块多钱。”
人证物证俱在!王建国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许大茂,胆子太大了!走,正好下班了,我们去他家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为了起到震慑作用,王建国特意带上了两名干事,直奔南锣鼓巷四合院。
这个时候,院里不少没上班的大妈小媳妇都在,看到厂里纪检科的人板著脸进来,顿时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呦,这不是厂里的领导吗?怎么上咱们院来了?”
“找谁啊这是?”
王建国没理会旁人,直接问一大爷易中海:“易师傅,许大茂家住哪屋?”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指了后院方向。
一群人簇拥著王建国,浩浩荡荡来到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琢磨著那些山货怎么吃,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纪检科王科长,脸瞬间就白了。
“王,王科长?您,您怎么来了?”
“许大茂同志,我们接到群眾举报,反映你昨天在下乡放映期间,存在违反规定接受贵重礼品的行为。请你配合调查,把红星公社送给你的山货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王建国语气严肃。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啥?许大茂受贿?”
“哎呦喂,敢情他每次大包小包回来是这么来的?”
“这可了不得!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
眾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著许大茂。
娄晓娥也闻声出来,嚇得脸色发白。
许大茂冷汗直冒,还想狡辩:
“没,没有啊王科长,谁,谁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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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
王建国厉声道,
“红星公社那边我们已经核实过了!需要请公社文书过来当面对质吗?”
许大茂顿时瘫软了,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哆哆嗦嗦地把那包还没开封的干蘑菇和黑木耳拿了出来。
王建国掂量了一下,脸色更冷了: “哼,数量不少啊!价值超过三块钱了吧?许大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厂里三令五申,你就是这么执行的?”
证据確凿,许大茂面如死灰,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院的人都看著呢!他许大茂平日里嘚嘚瑟瑟、目中无人的形象彻底崩塌,变成了一个贪污腐败、人人唾弃的蛀虫!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眼神复杂,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
傻柱则躲在人群后,乐得齜牙咧嘴,差点笑出声。
而二大爷刘海中,早就挤在人群最前面,看著许大茂的惨状,脸上努力绷著严肃,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兴奋和得意,怎么也掩藏不住。他背著手,挺著肚子,仿佛抓出许大茂这条蛀虫,是他刘海中的莫大功绩。
王建国当著全院人的面,严肃批评了许大茂,並让他写下书面检查,明天上交纪检科,等候厂里进一步处理。
然后带著“赃物”,在眾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四合院。
经过这么一闹,许大茂在院里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第二天在厂里,许大茂被正式通报批评,扣罚三个月奖金,並暂时调离放映员岗位,厂里配发的专用自行车也被收回,下放车间劳动改造。
下午下班时,许大茂垂头丧气的走出厂门,恰好看到二大爷刘海中,正被王建国科长拍著肩膀说话。
王建国笑著说:
“刘海中同志啊,这次虽然是以匿名信的形式,但也反映了我们工人同志觉悟高,原则性强!厂里需要你这样敢於同不良现象作斗爭的好同志啊!口头表扬一次,继续努力!”
刘海中激动得脸都红了,腰杆挺得笔直,连连保证:
“谢谢领导鼓励!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维护厂纪厂规,我刘海中义不容辞!”
这一幕,恰好被许大茂看得清清楚楚!
刘海中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王科长那句“匿名信”、“觉悟高”、“原则性强”,像一把把锤子砸在许大茂心上!
原来是你!刘海中!是这个老官迷举报的我!
许大茂瞬间全都明白了!肯定是刘海中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写了匿名信,就是为了踩著自己向上爬!
他死死地盯著刘海中,眼神怨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心里咬牙切齿:“刘海中!你个老官迷!你敢阴我!你给我等著!此仇不报,我许大茂跟你姓!”
而此刻,林渊正推著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走在后面,恰好將许大茂怨毒的眼神和刘海中得意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狗咬狗,一嘴毛。
好戏,还在后头呢。
许大茂盯著刘海中那副得了表扬、趾高气扬的背影,牙根都快咬碎了。
没有自行车,他只能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南锣鼓巷走,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刘海中的脸。
傍晚的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更添几分淒凉。
他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刘海中,老丫挺的!你敢阴我!断我財路,撤我岗位,收我车子!你等著!爷不把你拉下来,我许大茂名字倒著写!”
林渊推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著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许大茂那怨毒得几乎实质化的背影和方才刘海中那毫不掩饰的得意,他都清晰地看在眼里。
很好,仇恨的种子已经深种,只需要静静等待它在那片名为“权力”和“面子”的贫瘠土壤里生根发芽,偶尔,他再不动声色地去浇点水,施点肥。
他的心情颇好,甚至看著四合院上空那方被炊烟染成灰蓝色的天空,也觉得顺眼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