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玩的笑话啊!我从来没听过,真是太有意思了!”
两人边吃边聊,小半瓶二锅头很快见了底,於海棠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朦朧的醉意。
吃完饭,扶著於海棠出门:
“我送你回家吧,你喝了酒,一个人不安全。”
於海棠没推辞,乖乖坐在自行车后座。
刚开始她还只是轻轻抓著林渊的衣角,骑了一会儿,大概是酒意上来了,她轻轻搂住了林渊的腰,脸颊还悄悄贴在了他的后背,小声呢喃著:
“林渊,你后背好暖和”
林渊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放慢了骑车速度,嘴角的微微一笑:
“坐稳了,快到了。”
晚风拂过,带著淡淡的槐香和於海棠身上的酒气,很是醉人。
到了於海棠家楼下,林渊停下车,扶著她下来。
於海棠站不稳,轻轻靠在了墙上,抬头看著林渊,眼神朦朧又认真:
“林渊,今天我真的很开心,从来没人跟我讲这么多笑话,也没人像你一样,处处帮我”
她说著,突然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抓住林渊的胳膊,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这是我谢谢你的,你別多想。”
於海棠说完,脸颊更红了,转身就往院子里跑,跑了两步还回头看了林渊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欢喜。
林渊摸了摸被亲吻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骑车回家的路上,林渊脑海里浮现系统给的第三条情报。
【您的大院邻居,许大茂今日將下乡为红星公社放电影,期间会接受公社文书私下赠送的山货(干蘑菇2斤、黑木耳1斤),该批山货价值超过3元,已超出正常慰问品標准,属违规受贿行为。】
价值超过三块钱的山货?
林渊心中冷笑。
这年头,三块钱够一个壮劳力小十天的伙食费了。
许大茂这孙子,胆子真是不小,这种顺手牵羊、占公家便宜的事果然没少干。
这条情报,简直就是递到他手里的一把刀。
怎么用这把刀,需要点技巧。直接举报?太低级,容易引火烧身。
最好的办法,是借刀杀人。
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时,正好是傍晚时分,院里炊烟裊裊,各家都在准备晚饭。
一进前院,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正端著个大搪瓷茶缸,坐在自家门前的马扎上,一副领导视察民情的派头,小眼睛却不停地扫视著进出的邻居,寻找著任何能彰显他“权威”的机会。
林渊心中一动,目標出现了。
他脸上掛起一副略带担忧和八卦的神情,凑了过去。
“二大爷,乘凉呢?”
刘海中一看是林渊,想起他前几天懟秦淮茹和傻柱的犀利,心里有点发怵,但表面还是端著架子,“嗯”了一声: “下班了?小林啊,厂里没什么事吧?”
“厂里挺好。”
林渊压低了些声音,仿佛要分享什么秘密,
“二大爷,我倒是听了一耳朵閒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想想还挺嚇人的。”
刘海中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身体都不自觉地前倾:
“哦?什么閒话?跟我说说!院里院外的事儿,我得做到心中有数!”
林渊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就是今天听人閒聊,说现在上面抓作风问题,抓得特別紧。尤其是咱们这种经常跟兄弟单位、老百姓打交道的岗位。”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刘海中聚精会神的脸,继续道:
“就说咱们厂宣传科的放映员吧,下乡放电影,公社老乡热情,送点生瓜子的也难免。但听说,要是价值超过了五毛一块的,那性质可就变了,就算受贿!要是被人捅上去,查实了,轻则扣奖金调岗位,重则怕是工作都难保啊!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呢!”
刘海中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对这种“政策风向”和“整人”话题有著超乎寻常的热情。
“有这等事?!这话靠谱吗?”
“嗨,我也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林渊立刻摆手,把自己摘乾净,
“但您想啊,二大爷,这话是不是在理?咱们工人阶级最讲原则,『不拿群眾一针一线』这可是铁的纪律!您说是吧?”
“对!对对对!原则问题!纪律问题!绝对不能含糊!”
刘海中一脸凛然正气,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仿佛已经肩负起了维护纪律的重任。
而他脑子里,已经飞快地锁定了一个名字——许大茂!整个轧钢厂,就他一个放映员!而且那小子每次下乡回来,都趾高气扬,手里时常拎点土特產!
林渊看著刘海中那副恨不得立刻就去抓人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適时地打了个哈欠:“唉,可能就是瞎传。二大爷,我忙一天累了,先回去歇著了。您也甭往外说,就当个閒话听。”
说完,他不等刘海中回应,转身就回了中院自己家。
刘海中愣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
閒话?这能是閒话吗?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功劳啊!举报!必须举报!许大茂那小子肯定不乾净!抓他一个典型,我刘海中就是维护厂纪厂规的模范!
想到这里,刘海中茶也不喝了,马扎也不坐了,急匆匆地钻回屋里,翻出纸笔,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开始绞尽脑汁地构思匿名举报信。
信里详细说明了“有人”发现放映员许大茂於红星公社接受价值数元的贵重物品,严重违反规定。
第二天上午,大约九点半,轧钢厂纪检科办公室。
科长王建国刚泡上一杯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纪检科的一个干事拿著一个信封走了进来:
“王科长,刚才在门口信报箱里发现的,没署名,写著『纪检科亲启』,內容您看看。”
王建国接过信,抽出信纸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匿名信?检举许大茂受贿?金额超过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