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的静谧被苏晓晓肚子里又一次响亮的“咕噜”声打破。这次声音格外清晰,连沉浸在温馨氛围里的顾衡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苏晓晓窘得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许笑!”
“好,不笑。”顾衡忍住笑意,拍了拍她的背,“看来是画累了,也饿坏了。想出去吃吗?还是让厨房做?”
苏晓晓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转了转,带着一丝撒娇和期待:“我们出去吃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像……约会?”她想到那场盛大婚礼,想到无处不在的镜头和关注,虽然幸福,但也有些喘不过气。她有点怀念和顾衡刚认识不久时,那种相对简单、只属于彼此的时光。
顾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微软,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他的娇娇,本质上还是喜欢简单和自在。他当然愿意满足她。
“好。”他爽快答应,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去换衣服,我们偷偷溜出去。”
“溜出去?”苏晓晓睁大眼睛。
“嗯,不带司机,不带保镖,就我和你。”顾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周昀他们休息一晚。”
苏晓晓雀跃起来,从他腿上跳下,赤脚就想去衣帽间,却被顾衡一把拉回来,俯身为她穿上拖鞋。“地上凉。”
他的细心让她心里又是一甜。
半小时后,两人已经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跑车里。顾衡亲自开车,苏晓晓坐在副驾驶,兴奋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看起来清新又温柔。顾衡也换下了正式的衣服,穿着舒适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腕上的佛珠在车内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我们去哪儿?”苏晓晓问。
“带你去个好地方。”顾衡卖了个关子,但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极好,“一个……我以前偶尔会去放松的地方,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但东西很好吃,氛围也不错。”
车子没有驶向市中心那些灯火辉煌的商圈,而是拐进了老城区一片相对安静、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街区。街道不宽,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法式梧桐,枝叶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沿街开着不少小店,咖啡馆、书店、特色小餐馆,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照着偶尔走过的行人,有种与世无争的宁静感。
顾衡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到了。”
他牵着她下车,走进巷子。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家店面很小的私房菜馆,门脸古朴,只挂着一盏写着“隐庐”二字的灯笼,在夜色中静静发光。推开门,里面空间不大,只摆着五六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和食客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一个围着围裙、笑容和蔼的中年大叔迎上来,看到顾衡时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顾衡却轻轻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眼神。大叔会意,立刻收敛了过于恭敬的神色,只是热情地笑道:“两位啊?里面请,正好还有个小包间。”
他领着他们穿过热闹的大堂,走到最里面一个用竹帘隔开的小小隔间。空间私密,装饰简单却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小品,桌上一盏小油灯,光线温暖。
“顾……先生,今天想吃点什么?”大叔递上菜单,语气自然了许多。
顾衡将菜单直接推给苏晓晓:“你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苏晓晓翻开菜单,上面都是些家常菜名,但每道菜后面都有一行小字说明,看得出店家的用心。她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看向顾衡。顾衡接过菜单,又加了两个这里的招牌菜,一壶温热的黄酒。
“先生以前常来吗?”等大叔下去准备,苏晓晓好奇地问。她很难想象顾衡这样的人物,会出现在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小馆子里。
“嗯。”顾衡为她烫洗餐具,动作自然,“刚接手衡泰那几年,压力大的时候,偶尔会来这里坐坐。老板人很好,话不多,菜做得很地道,能让人静下来。”他顿了顿,看向她,“后来……就很少来了。不过今天带你来,感觉很好。”
苏晓晓明白他的意思。后来他越来越成功,身份地位不同,出现在这种地方容易被关注,也少了那份纯粹放松的心境。而今天,因为想给她一个“普通”的约会,他又回到了这里。
“我很喜欢这里。”苏晓晓真心实意地说,“感觉……很真实。”
顾衡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和那枚婚戒。“你喜欢就好。”
菜很快上来了。果然如顾衡所说,味道极好,家常却不失精致,有一种外面高级餐厅没有的“锅气”和温暖。苏晓晓胃口大开,小口却不停地吃着。顾衡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自己也吃得很香,甚至难得地喝了两小杯温热的黄酒,眉眼在油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放松。
他们像最普通的夫妻一样,边吃边聊。顾衡说了些他刚创业时的趣事和糗事,逗得苏晓晓咯咯直笑。苏晓晓也说了些自己小时候的傻事,虽然那些记忆属于“苏娇娇”,但此刻说来,也仿佛是她自己亲身经历一般自然。
气氛温馨得令人沉醉。
饭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顾衡又要了一壶清茶,慢慢地喝着。隔着竹帘,能听到外面大堂隐约的谈笑声,碗碟碰撞声,充满了人间烟火的踏实感。
“娇娇。”顾衡忽然开口,声音在茶香氤氲中格外清晰。
“嗯?”
“谢谢你。”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深邃,“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像个普通人一样,坐在小馆子里,和心爱的人吃一顿简单的饭,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天。”他的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卸下所有盔甲后的轻松和感激。
苏晓晓的心被这句话狠狠触动。她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先生本来就可以。在我面前,你只是顾衡,我的丈夫。”
顾衡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力道微微收紧,仿佛想将这一刻的温暖永远留住。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才结账离开。老板送到门口,对顾衡恭敬地微微颔首,顾衡也点头回应。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出“隐庐”,巷子里比来时更安静了,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夜风带着凉意,顾衡很自然地将苏晓晓揽入怀中,用体温为她挡风。
他们没有立刻去取车,而是沿着巷子慢慢往外走,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漫步。
“先生,我们以后可以常来吗?”苏晓晓仰头问。
“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顾衡答得毫不犹豫。
巷子快要走到头,前面就是稍显明亮的主街。然而,就在巷口拐角处的阴影里,突然踉踉跄跄地冲出一个人影,带着浓烈的酒气,差点撞到苏晓晓身上。
顾衡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晓晓护到身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冷冷地看向那个醉汉。
那是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满脸通红,眼神涣散,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他勉强站住,眯着眼看了看顾衡,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晓晓,忽然含糊地笑了起来,声音粗嘎难听:“哟……小情侣……约会啊?这妞……真水灵……”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绕过顾衡去碰苏晓晓。
顾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寒冰。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醉汉伸过来的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拧。
“啊——!”醉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手里的酒瓶“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放、放手!疼疼疼……”
“滚。”顾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他松开手,顺势将醉汉往后一推。
醉汉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撞在巷子的砖墙上,惊恐地看着顾衡,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只露出一片裙角的苏晓晓,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连滚爬爬地往巷子另一头跑了。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苏晓晓甚至没完全看清顾衡的动作,只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以及那个醉汉狼狈逃窜的背影。
危险解除,顾衡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他转过身,双手握住苏晓晓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她,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后怕:“有没有吓到?他碰到你没有?”
苏晓晓摇摇头,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突发状况砰砰直跳,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大保护着的安全感。“没有,先生反应好快。”她靠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有先生在,我不怕。”
顾衡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看到那醉汉试图碰她,一股暴戾的杀意几乎冲昏他的头脑。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反应慢一点……
“我们回家。”他声音有些低哑,揽着她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刚才那点悠闲漫步的心情荡然无存,他只想立刻将她带回最安全的地方。
车上,顾衡一直紧紧握着苏晓晓的手,脸色比来时沉凝了许多。苏晓晓能感觉到他的紧绷,轻声安慰:“先生,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嗯。”顾衡应了一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刚才那一幕,像一根刺,扎破了他刻意营造的“普通约会”的泡泡。提醒着他,他的娇娇有多美好,也意味着她可能面临多少潜在的危险和觊觎。即使是在这样看似平静的夜晚,在老城区的寻常巷陌。
看来,所谓的“不带保镖”,以后还是要慎重。他暗自做了决定。
回到别墅,温暖明亮的灯光和严密的安保系统让顾衡稍微放松了些。他抱着苏晓晓直接上楼,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半跪在床边,依旧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娇娇。”他低声说,眼中带着懊恼,“今晚不该带你去那里,不该……让你遇到这种事。”
“不怪先生。”苏晓晓连忙坐起身,捧住他的脸,“是我说想出去约会的。而且,这不是没事吗?我还觉得……”她顿了顿,脸微微发红,“觉得先生刚才……特别帅。”
顾衡愣了一下,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崇拜和依恋,心中的后怕和戾气渐渐被暖意取代。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掌心。“以后想出去,我们去更安全的地方。或者……我多带几个人,离远一点跟着,不打扰我们,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商量,但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苏晓晓知道这是他的底线,顺从地点点头:“好,听先生的。”
顾衡这才露出笑容,俯身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珍视。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吓到了吧?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两人一起泡了个热水澡,顾衡难得地没有做别的,只是拥着她,让她放松。夜里,他依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怕她消失一般。
苏晓晓在他怀里很快入睡。而顾衡,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引擎熄灭,周遭瞬间被一片寂静包裹。刚才巷口那场短暂却惊心的冲突,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虽未掀起巨浪,却在两人心底都留下了细微却难以忽视的涟漪。
车库感应灯自动亮起,冷白色的光线勾勒出车内紧绷的气氛。顾衡的手还紧紧握着苏晓晓的手,力道大得甚至让她有些吃痛,但他似乎毫无所觉,侧脸在光影下线条冷硬,眉头微锁,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和后怕。
“先生,”苏晓晓醒了轻声唤他,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我们到家了。”
顾衡像是被这声音唤醒,猛地回过神,眼中锐利的光芒瞬间收敛,被浓重的关切取代。他立刻松开手,转而双手捧住她的脸,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真的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有没有磕碰到?”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真的没事。”苏晓晓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微凉的汗意,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暖化他,“你看,好好的。就是……吓了一跳,但先生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
她的声音柔软,眼神清澈,依赖和信任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顾衡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那股冰冷的戾气被心底涌起的怜惜和愧疚取代。他倾身过去,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对不起,娇娇。”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考虑不周,不该……”
“不是先生的错。”苏晓晓打断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送进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是我自己想出去的。而且,我觉得很开心……直到刚才那一下之前,都很开心。”
她的话语像羽毛,轻轻拂过他心头的不安。顾衡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安全和存在。车库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良久,顾衡才松开她,替她解开安全带,然后自己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出手,而是直接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先生,我可以自己走……”苏晓晓小声说。
“别动。”顾衡的声音不容置疑,抱着她,大步走向通往室内的门。他的步伐很快,却很稳,手臂牢牢地托着她。
别墅内灯火通明,佣人们似乎已经得到吩咐,不见踪影,留给他们绝对私密的空间。顾衡没有在楼下停留,径直抱着她上了楼,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回到主卧。
他轻轻将她放在那张铺着深红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自己也顺势在床边坐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手,再次抚上她的脸颊、脖颈、手臂,像在做一个细致的检查,确认每一寸肌肤都完好无损。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苏晓晓任由他动作,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近乎偏执。
“先生……”她轻声唤道,抓住了他正在检查她手腕的手。
顾衡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我没事,真的。”苏晓晓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你看,好好的。别担心了,好不好?”
掌心下是她温热的肌肤和稳健的心跳,触感如此真实。顾衡紧绷的肩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底最后一丝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和一丝……后怕过后的疲惫。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印下一个滚烫而虔诚的吻。“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而朦胧,将他们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刚才巷口的惊恐和混乱,仿佛被这室内的温暖和安宁隔绝开来,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苏晓晓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眉宇间不易察觉的倦色,心中涌起一阵心疼。她知道,今天这场“意外”,看似被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但对他而言,冲击可能更大。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将危险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而今晚,危险却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差点触碰到他最为珍视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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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做点什么,驱散他心头的阴影。
“先生,”她轻轻拉了他一下,“你也累了,别坐在这里了。”
顾衡顺着她的力道,躺到了她身边,但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着眼睛,仿佛只有这样紧密相贴,才能获得一丝慰藉和安宁。
苏晓晓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手指却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游走,轻轻拨弄着他衬衫的纽扣。
顾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只是呼吸微微加重了些许。
苏晓晓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裸露出来的温热皮肤。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肌肉微微绷紧,心跳似乎也加快了些。
“娇娇……”顾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警告和一丝无奈的纵容,“别闹。”
“我没闹。”苏晓晓小声反驳,却变本加厉地仰起头,柔软的唇瓣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是喉结,“我只是……想让先生别想刚才的事了。”
她的吻像羽毛,带着温热的湿意,拂过他敏感到极致的皮肤。顾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臂将她圈得更紧,几乎要勒进自己身体里。
“你这样……”他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危险的火光,“我会更没办法不想。”
“那就想点别的。”苏晓晓大胆地与他对视,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和毫不掩饰的爱意与邀请。她的手滑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掌心贴上他结实滚烫的胸膛,感受着那下面强劲有力的心跳,“想我,先生。”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彻底点燃了顾衡竭力压制的某些东西。刚才的后怕、愧疚、暴戾……所有负面的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转化成了更为原始、更为炽热的占有欲和确认感。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中轮廓更加深邃,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苏晓晓,”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苏晓晓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伸出双臂,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融,“我在勾引我丈夫。”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初经人事后的娇憨和大胆,直直撞进顾衡心里最柔软的角落,也点燃了他身体里最灼热的火焰。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
顾衡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烈,带着确认所有的急切,也带着一丝惩罚性的粗暴,像是要将刚才的惊吓和不安,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再被她全盘接纳、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