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似乎比昨日更加温柔明媚，金灿灿地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带着初夏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苏晓晓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顾衡裹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腿也霸道地压着她的，形成一个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势。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檀香味，混合着一点点……属于情事后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慵懒气息。
身体的感觉比昨天清晨更加清晰的酸胀感，提醒着她这两日新婚生活的“激烈”她微微动了动，想调整一下姿势，腰间的手臂却立刻收紧了。
“醒了？”头顶传来顾衡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性感得让她耳根发麻。他没有睁眼，只是将她更紧地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像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嗯……”苏晓晓小声应着，脸颊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蹭了蹭，“先生早。”
“早，顾太太。”顾衡终于睁开眼，低头看她。晨光中，他的眼神还有些初醒的迷蒙，但落在她脸上时，迅速变得清明而专注，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和满足。“睡得好吗？”
“好。”苏晓晓点头，仰起脸看他，“先生呢？”
“有你在怀里，当然好。”顾衡低笑，手指轻轻拨弄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然后顺着发丝滑到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就是……有点考验自制力。”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裸露在丝被外的圆润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那里的红痕比昨天淡了些，却依旧清晰。
苏晓晓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想拉高被子遮住。顾衡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害羞什么？我的印记，很好看。”
这话霸道又亲昵，苏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却更软了。她任由他握着手，小声说：“先生……该起床了吧？不饿吗？”
“饿。”顾衡坦然承认，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但不太想吃早餐。”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暗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苏晓晓的脸更烫了，身体却诚实地泛起一阵酥麻。新婚的激情似乎远未消退，反而因昨夜的克制和休息，此刻更加蠢蠢欲动。
“先生……”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带着一点无措和更多的期待。
这声呼唤彻底点燃了顾衡的克制。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侧，晨光从他宽阔的肩膀后透过来，将他笼罩在一层光晕里，英俊得如同神只。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声音沙哑而笃定：“娇娇，今天是新婚第二天。”
言下之意，似乎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吻随之落下，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狂野，也不同于今晨的炽热，而是带着一种缓慢的、探索般的温柔，细细品尝着她的每一寸柔软，诱惑着她开启齿关，与他更深地纠缠。
苏晓晓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他的吻技高超，轻易地撩拨起她身体深处最原始的反应。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晨光中的缠绵，带着清醒的意识和感官的绝对敏锐。阳光洒在交叠的身体上，温度逐渐升高，汗水交融，分不清彼此。
当情潮再次攀上顶峰，苏晓晓忍不住呜咽出声，指甲陷入他坚实的背肌。顾衡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许久，喘息才渐渐平息。顾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依旧将她搂在怀里，两人紧密相贴，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累吗？”顾衡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嗯……”苏晓晓有气无力地应道，感觉比昨天更累，但身心却充盈着一种奇异的、满溢出来的幸福感。
顾衡低笑，抱着她躺平，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休息。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再睡一会儿，嗯？”
“不睡了……”苏晓晓摇摇头，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先生今天……不用处理事情吗？”她知道他掌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不可能一直这样陪她腻在床上。
“今天不忙。”顾衡的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把玩，“新婚燕尔，总要给自己放几天假。周昀能处理大部分事情。”他顿了顿，语气带了点戏谑，“怎么，顾太太不想我陪你？”
“想！”苏晓晓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每天都想先生陪着我。”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不是……太贪心了？”
“不贪心。”顾衡的心被她这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渴望熨帖得无比柔软，“我也想每天陪着你。以后……我尽量把工作安排好，多抽出时间在家。”这是承诺，也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有她在的家，才有温度。
两人又赖在床上说了会儿话，主要是顾衡在问她想吃什么，想去哪里，对蜜月旅行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苏晓晓的回答大多是“听先生的”，乖巧得让顾衡忍不住又亲了她好几下。
直到阳光越来越烈，苏晓晓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两人才笑着起床。
这一次，顾衡依然没让她自己走，而是抱着她去浴室洗漱。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和舒缓的精油，他抱着她一起坐进去，细密的水流按摩着酸软的肌肉，舒适得苏晓晓直叹气。
“舒服吗？”顾衡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嗯……”苏晓晓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别睡，先吃点东西。”顾衡捏了捏她的鼻子，拿起旁边的浴袍裹住她，将她抱出浴缸。
“下午想做什么？”顾衡问，拿起餐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苏晓晓想了想：“先生陪我画画好不好？之前你说给我准备了画室，我还没好好看过。”
顾衡眼睛一亮：“好。”
画室在别墅的三楼，一个朝北的、光线极好的大房间。里面绘画工具一应俱全，从各种颜料、画布到专业的画架、灯具，甚至还有一个烧制陶瓷的小窑炉。墙上挂着几幅色彩明丽的风景画，是顾衡之前按照她的喜好购入的装饰品，但画架上却空着。
“喜欢吗？”顾衡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
“喜欢！”苏晓晓惊喜地环顾四周，这里比她想象中更专业，更符合她的心意。“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猜的。”顾衡轻描淡写，自然不会告诉她，他曾细致地分析过她在苏家旧宅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生活痕迹，包括一些幼稚的涂鸦和手工，“试试看？”
苏晓晓走到画架前，铺开一张新的画纸，选了几支炭笔。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顾衡。他正倚在窗边，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完美的侧脸轮廓，眼神温柔地望着她。
灵感忽然涌现。
她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画纸上快速勾勒起来。线条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变得流畅。她没有画复杂的景物，而是凭感觉，勾勒着那个站在晨光中、温柔凝视她的身影。
顾衡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阳光，画室，专注作画的她，空气里漂浮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淡淡气味，这一切构成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时间在笔尖沙沙声中悄然流逝。当苏晓晓放下炭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时，顾衡才走过去。
画纸上，是一个男人的侧影。线条简洁，却抓住了神韵——挺拔的身姿，微侧的脸庞，专注的目光。虽然只是草图，却已能看出画中人的清俊和那份独特的、内敛的温柔。
“画的是我？”顾衡眼中闪过惊喜。
“嗯。”苏晓晓点点头，脸微红，“画得不好……好久没动笔了。”
“画得很好。”顾衡认真地看着画，又看看她，“比我本人好看。”
“先生本来就好看。”苏晓晓小声反驳。
顾衡低笑，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画架旁的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那……顾太太愿意为这幅画上色吗？我想把它挂在书房。”
“真的吗？”苏晓晓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顾衡点头，“我太太亲手画的，当然要挂在我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苏晓晓心中甜蜜，靠在他怀里：“那我要好好画。”
“不急，慢慢画。”顾衡吻了吻她的发顶，“画一辈子都可以。”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画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偏移，说着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顾衡偶尔会拿起炭笔，在画纸空白处随手添几笔，有时是窗外的树枝，有时是她的发丝轮廓，两人一起完成这幅画的雏形，笑声时不时响起。
这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新婚第二天午后。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众人的瞩目，只有阳光、画笔、颜料，和彼此依偎的温暖。
但苏晓晓却觉得，这比昨天那场举世皆知的婚礼，更让她感到真实的幸福。这是一种细水长流、渗透到日常每一寸光阴里的归属和安宁。
当她靠在顾衡肩头，几乎要再次睡着时，顾衡轻轻拍了拍她：“累了？回房间休息？”
“不累。”苏晓晓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就这样……和先生待着，就很好。”
“嗯。”顾衡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阳光渐渐染上橙红的暖色调，从画室的西窗斜射进来，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素描，男人的侧影在夕照中仿佛也活了过来，温柔地注视着沙发上相依相偎的身影。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