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陈叙的主意,蒋枭带宁馨去山顶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当漫天华彩照亮夜空,达到最高潮时,夜空中忽然亮起由无数无人机组成的、清淅而璀灿的光点文本:
“宁馨,我爱你!此生不渝。”
紧接着,另一行字浮现:
“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
就在这一刻,宁馨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激动地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
【叮!
【恭喜宿主!传送信道已准备就绪,宿主随时可选择脱离世界或继续停留!】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和无人机告白字幕上交相辉映,映亮了宁馨带笑的眼眸。
她看着身旁目光一瞬不瞬凝望着她的蒋枭,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充盈。
她主动握紧他的手,声音轻柔却清淅地回应了脑海中的系统:
“我选择留下。”
然后,她转向蒋枭,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烟花更暖。
她的手轻轻复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笑意温柔而神秘:
“况且,还有一份礼物……要过段时间,才能正式送给他。”
当天晚上,宁馨熟睡后,蒋枭轻轻起身,走到书房。
他从保险柜最深处取出那份签订的合约。
他没有丝毫尤豫,点燃了它。
跳动的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
这一切,熟睡的人儿一点也不知情。
没多久就到了蒋母的生日。
晚宴设在蒋家老宅的花园厅里。
风里带着花的甜香,水晶灯将露天布置的宴会场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宾客云集,皆是京中显贵名流。
蒋母一袭深紫色刺绣旗袍,雍容典雅,正含笑接受着各位夫人太太们的祝福和礼物。
旁边长桌上,早已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从稀有皮质的限量手袋,到名家定制的翡翠首饰,琳琅满目,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彰显著送礼者的身份与心意。
蒋父送的是一套极其珍贵的明代官窑瓷瓶,雅致非凡,蒋母眼中流露出喜爱,轻嗔了一句:
“又乱花钱。”
蒋父只是笑,眼底满是多年相伴的温情。
轮到蒋枭和宁馨上前时,众人目光自然聚焦。
蒋枭递上一个深蓝色丝绒长盒,里面是一条光华内敛的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圆润莹白,大小均匀,透着岁月的温润光泽。
“妈,生日快乐。这是我和馨馨一起挑的,希望您喜欢。”
蒋母接过,笑容和蔼:
“你们有心了,很漂亮。”
就在这时,宁馨却轻轻笑了一声,挽住蒋母的手臂,声音温软却清淅地说道:
“妈,这珍珠项链啊,是他千挑万选早早订好的,可没让我插手。”
她俏皮地瞥了蒋枭一眼。
然后不慌不忙,从随身的手拿包里取出一个米白色文档夹,双手递给蒋母,眼眸清亮,带着一丝羞涩和掩不住的喜悦:
“妈,我送的礼物,在这里。”
蒋母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接了过来。
周围一些近处的宾客也好奇地投来目光。
蒋母打开文档夹,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她低头看去,起初神色是温和的探究,随即,目光凝住,拿着纸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颤起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宁馨,又看向纸上的字迹,眼框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激动:
“这……这是……?”
蒋父见状,凑近一看,那张平日里严肃的脸上也瞬间绽开了巨大的笑容,连声道:
“好!好啊!”
蒋枭的心猛地一跳,他两步上前,从母亲手中接过那张纸。
白纸黑字,顶端是某着名私立医院的logo,下面清淅地写着宁馨的名字,以及检查结果。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几个最关键的字眼,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耳边所有的喧嚣都如潮水般退去。
怔怔地抬起头,看向宁馨,素来深邃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愕然和狂喜。
宁馨迎着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却笑得温柔而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馨馨!我的好孩子!”
蒋母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一把将宁馨搂进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这真是……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最最好的礼物!比什么都强!”
“老蒋,你看见了吗?我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蒋父也是满脸红光,连连点头,看着宁馨的眼神慈爱得无以复加。
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全场注意。
蒋母激动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近处的几位夫人最先明白过来,顿时一片惊喜的恭喜声:
“哎呀!恭喜蒋太!恭喜蒋先生蒋太太!”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双喜临门!”
“蒋太太,恭喜恭喜!”
“蒋总,好福气啊!”
恭喜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整个宴会厅很快都知道了这个喜讯。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向蒋家父母和蒋枭宁馨道贺,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蒋母紧紧握着宁馨的手,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意,蒋父则拍着还有些发愣的儿子的肩膀,满脸欣慰。
在这片喧腾的欢乐中心之外,简微独自站在一丛盛放的玫瑰旁,手中香槟杯里的气泡早已消散殆尽。
她看着被蒋家父母珍而重之围在中的宁馨,看着她被众人祝福声淹没,看着蒋枭那样失态又珍重地轻轻将手复在宁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激动,仿佛捧着全世界最脆弱的珍宝。
她最后一丝幻想,最后一点不甘,在这满堂的喜悦和那对璧人之间再也无法插入半分的气氛中,终于彻底熄灭,如同手中冰冷的酒液,再无波澜。
她静静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灯火辉煌的热闹。
第二天,圈子里便传来消息,简家大小姐简微,以进修的名义,低调地飞往了欧洲,归期未定。
她长达数年的执着与等待,在那个夜晚,随着另一个女人的圆满,无声地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