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拍卖晚宴的灯光璀灿如星,衣香鬓影中,蒋枭与宁馨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蒋枭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而挽着他手臂的宁馨,则身着一条优雅的淡粉色长裙,明艳动人。
从入场到落座,蒋枭的手始终绅士而坚定地搭在宁馨的腰间,低头与她耳语时,眉眼神情是外人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
不时为她整理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或是将她爱吃的点心不动声色地挪到她面前。
陈叙端着香槟晃过来,见状挑眉,戏谑道:
“哟,这恩爱秀得,晃眼。”
蒋枭淡淡瞥他一眼,没否认,只是将宁馨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弧度。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简微看在眼里。
她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原本精心准备的言辞和姿态,在亲眼目睹这两人之间那亲密氛围后,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以为之前流传的照片至少能激起一丝涟漪,却没想到,蒋枭对她的处理如此无情。
而他们夫妻俩的感情似乎因此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密不透风。
随着一件件拍品被买走,慈善晚宴的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举牌应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毕竟是以慈善为目的,参宴的宾客大多是为着社交体面或商业目的,矜持而克制。
直到那件压轴拍品被呈上展示台。
黑色天鹅绒衬垫上,一条粉钻项炼静静躺着。
主石是一颗罕见的艳彩粉钻,重逾十克拉,切割成优雅的枕形,在灯光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霓虹光泽,周围以密镶的无色钻石烘托,链身亦是钻石铺陈,璀灿夺目,却又因那抹独一无二的粉晕,平添了极致浪漫与温柔的气息。
拍卖师介绍其名为“晨曦之心”,源自某传奇收藏,此次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儿童医疗公益。
场内响起低低的赞叹声。
不少女士眼中流露出向往,但也都清楚,这等珍宝,价格必定是天文数字。
宁馨也微微侧目,多看了几眼。
粉钻很美,但她并无他念,只觉得是这场合里一件昂贵的点缀罢了。
她正想低声跟蒋枭说点什么,却察觉到他坐直了身体,目光锁定了展台。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短暂的寂静后,开始有人试探性举牌,加价幅度谨慎。
蒋枭一直未动,只是静静看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象是在等待时机。
价格缓慢攀升,竞争主要集中在两三位实力雄厚的收藏家之间。
当叫价达到一个新高,场上出现片刻凝滞,拍卖师开始重复报价时——
蒋枭终于动了。
他并未举牌,只是对侍立一旁的助理极轻地点了下头。
助理会意,立刻举起了蒋枭的号牌,清淅报出一个新的价格。
一次,就将在场价格猛然拔高了一大截。
全场瞬间寂静,无数道目光“唰”地投向蒋枭这边。
蒋枭既然出手,意味着志在必得。
宁馨也愕然转头看他,低声:
“你干嘛?”
蒋枭没看她,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目光仍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拍卖厅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坚定。
果然,短暂的停顿后,先前的一位竞争者再次加价,似乎不甘心。
蒋枭面色不变,助理再次举牌,加价幅度依然果断而惊人。
如此几个来回,每一次蒋枭这边的加价都毫不迟疑,带着一种沉静的压迫感,仿佛那条项炼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场上逐渐无人再敢跟价,那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足以震动当晚所有宾客的天价上。
“成交!”
拍卖槌落下,清脆一响。
全场掌声响起,夹杂着窃窃私语。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宁馨身上,羡慕、惊叹、好奇……她瞬间成为全场最令人瞩目的中心。
蒋枭这才松开她的手,缓缓起身,对四周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微微颔首示意。
很快,主办方负责人亲自捧着已经妥善装匣的项炼,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
“蒋先生,蒋太太,恭喜。”
负责人将黑色丝绒礼盒双手奉上。
蒋枭接过,却没有打开细看,而是直接转身,面向仍坐在位置上,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的宁馨。
他在她面前单膝微屈,这个带着些许旧式浪漫意味的姿态,让周围的低语声都静了一瞬。
他打开礼盒,那抹惊心动魄的粉光映入宁馨眼帘。
“喜欢吗?”
他问,声音不高,却清淅地落入近处几人耳中。
宁馨看着项炼,更看着蒋枭眼中的专注与深意。
她心潮微涌,轻轻点了点头。
他低声道:
“配你正好。”
陈叙在不远处吹了声口哨。
简微的脸色在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周五下午,宁馨收到林森的微信时,正在画室清理调色板。
“宁馨,方便出来吗?有些话想跟你说。”
消息来得突兀,宁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想起系统之前提醒过:
林森这几天频繁查看她的朋友圈,还在共同好友那里打听她的近况。
“宿主,要赴约吗?”系统问。
宁馨放下调色刀,擦了擦手。
她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已经开始凋零的秋色,脑中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去。”宁馨唇角微弯。
她拿起手机,回复林森:
“好。”
出门前,她给蒋枭发了条消息:
“下午约了朋友,晚点回。”
那边很快回复:
“好,注意安全。”
很简短,没有多问。
三点二十五分,宁馨走进云上咖啡厅。
环境确实优雅,深色木质装修,暖黄灯光,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轻柔的爵士乐。
侍者引她到预订的位置——靠窗的卡座,视野好,也足够隐蔽。
林森已经到了。
他见到宁馨过来,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拉开对面的椅子,“请坐。”
“学长。”
宁馨坐下,将手包放在一旁,“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林森招来侍者,“你想喝什么?”
“美式,谢谢。”
点完单,短暂的沉默。
林森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宁馨端起水杯,小口喝着,耐心地等。
咖啡上来后,林森终于开口:
“宁馨,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宁馨微笑,“学长呢?事务所忙吗?”
“还好。”
林森顿了顿,“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问……你结婚后,幸福吗?”
问题来得直接。
宁馨抬眼看他,有些疑惑:
“学长为什么这么问?”
林森握紧咖啡杯,“上次送茶叶,看到蒋先生对你的态度,他好象……不是很好相处。我有点担心你。”
“怕你受了委屈,毕竟你们只是商业联姻。”
这话说得委婉,但潜台词很明显。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宁馨放下咖啡杯,瓷杯与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学长,”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淅,“我老公很好,我们相处得也很好。”
“而且,谁说联姻就没有感情的?”
“你……过界了。”
林森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宁馨会如此直接地回绝。
“宁馨,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试图解释,“我只是关心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你……”
“学长。”
宁馨打断他,眼神平静但坚定,“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很抱歉,我给不了任何回应。”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对我老公很满意,甚至……已经爱上他了。”
“如果你还对他抱有偏见,那我们以后……就没必要再见了。”
这话说得决绝,没有留任何馀地。
林森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看着宁馨,眼中闪过震惊、难堪,还有一丝……受伤。
“你就这么……维护他?”
他声音有些哑。
“他是我丈夫。”
宁馨站起身,拿起手包,“学长,谢谢你今天的咖啡。但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而坚定的声响。
林森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许久没动。
侍者过来收杯子时,看见他眼中尚未褪去的黯然,识趣地没多问。
咖啡厅另一侧的卡座里,陈叙放下手机,屏幕上刚录完的视频自动保存。
他对面坐着个年轻女孩,长相甜美,正低头搅动着杯中的拿铁。
这是他今天相亲的对象李家的小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陈先生?”
女孩抬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您刚才在拍什么?”
“啊,没什么。”
陈叙收起手机,笑容璨烂,“看到个熟人。对了,李小姐刚才说喜欢滑雪?我正好下个月要去瑞士,要不要一起?”
女孩脸红了红,点头答应。
明显对陈叙感兴趣的样子。
陈叙又闲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一关上门,他就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找到蒋枭的对话框。
视频发送。
然后拨通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蒋枭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应该在办公室。
“枭哥!”
陈叙压低声音,难掩兴奋,“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
“你老婆!在咖啡厅!跟那个林森!”
陈叙语速飞快,“我录下来了,发你了,快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能听见鼠标点击的声音。
然后又是沉默。
陈叙等不及了:
“看到了吗?你老婆太酷了!直接把那个林森怼得说不出话!”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看到了。”
蒋枭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她一向如此。爱恨分明。”
“你还得意上了?”
陈叙翻了个白眼,“不过说真的,那个林森也够可以的,明知道人家结婚了还来这套。要我说,嫂子处理得漂亮,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恩。”蒋枭顿了顿,“听说你今天在相亲?”
“别提了,已经是第三个了。”
陈叙叹气,“我妈快把我逼疯了。不过刚才那姑娘还行,挺单纯的,就是太年轻了,感觉象在哄小孩……”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相亲的事,蒋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计算机屏幕上的视频。
视频里,宁馨背脊挺直,眼神坚定,说“已经爱上他了”时的表情,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宁馨发消息:“结束了吗?”
那边很快回复:“恩,准备回家了。”
“我去接你?”
“不用,我开车了。”
“好,注意安全。”
“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宁馨握着方向盘。
系统小声问:
【宿主,男主正在办公室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宁馨打了转向灯,“陈叙那个人,藏不住事。他看到了,一定会迫不及待告诉蒋枭的。”
在林森约她的时候,她就让系统检索蒋枭和陈叙的位置,恰好陈叙今天有相亲,她直接和林森定了在咖啡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