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转换成了温馨与暧昧。
娄晓娥提着裙摆,像只轻盈的蝴蝶般从楼梯上飞奔下来。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只装得下洛川一个人。
刚才那一幕,她在楼上看得真真切切。
那个不可一世的赵科长,在洛川面前就象是一只被捏住七寸的耗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灰溜溜地跑了。
这种强大的安全感,让娄晓娥的心彻底沦陷了。
“洛川……”
她走到洛川身边,有些羞涩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眼里满是崇拜:
“你刚才……好厉害呀。”
洛川转过身,眼中的冷冽瞬间化作温润的春风。
他自然地伸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语气宠溺:
“几只苍蝇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只要有我在,以后这种阿猫阿狗,进不了这个门。”
这一幕“郎情妾意”,看得一旁的娄父娄母那是老怀大慰,原本悬着的心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咳咳!”
娄父故意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年轻人的甜蜜氛围,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洛工啊,快请坐!快请坐!”
“晓娥,还不快去给洛工泡茶?把你爸珍藏的那罐大红袍拿出来!”
众人落座。
洛川并没有急着谈婚事,而是从容地将茶几上的礼物一一打开。
“伯父,初次登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
“这点东西,也就是图个新鲜。”
洛川先是将那两条没有任何商标的白皮烟推了过去。
娄父是个老烟枪,也是个识货的行家。
他的目光一触及那白皮烟上的红色编号,瞳孔猛地一缩,捏着烟盒的手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斗。
“这……这是那个地方出来的?”
娄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头顶。
洛川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但那份淡然却胜过千言万语。
娄父深吸一口气,心中对洛川的背景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这种烟,以前他还是“娄半城”最风光的时候,也只是在顶级宴会上见过一次,连抽都没资格抽!
紧接着,洛川又拿出了那两瓶土陶罐装的赖茅。
封泥刚一拍开,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岁月沧桑的酱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客厅,甚至盖过了原本的茶香。
“好酒!绝世好酒啊!”
娄父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一脸的陶醉:
“这起码是三十年的陈酿!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啊!”
“洛工,您这礼……太重了!”
洛川笑了笑:
“酒逢知己千杯少。再好的酒,也得遇上懂它的人才有价值。”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洛川说着,将那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小盒子拿了过来,轻轻放在娄父面前:
“听说伯父雅好棋道,也喜好收藏。”
“这副棋子,是我闲遐时亲手雕的,请伯父雅正。”
“亲手雕的?”
娄父有些惊讶,心想你一个搞机械的大专家,还会这个?
他带着几分好奇,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下一秒。
这位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老资本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副象牙棋子。
那象牙并非惨白,而是经过特殊的做旧处理,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古黄色,仿佛经过了百年的盘玩,包浆厚重,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娄父拿起一颗“帅”棋,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
只见在那只有指甲盖厚度的棋子侧面,竟然密密麻麻地刻着蝇头小字!
那是……《满江红》的全词!
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每一笔都透着一种金戈铁马的气势!
“这……这……”
娄父赶紧让晓娥拿来放大镜。
通过镜片,那些肉眼难辨的微雕文本瞬间清淅起来,那种刀工的精湛,那种布局的巧妙,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娄父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棋子:
“洛工!这真是您雕的?”
“这手艺,哪怕是当年的宫廷造办处的大师,也不过如此啊!”
“您这双手……不仅能造机器,还能造艺术品啊!”
这一刻,娄父对洛川的敬佩,已经从身份地位,上升到了才华与底蕴的全面折服。
“伯父谬赞了,雕虫小技而已。”
洛川谦虚了一句,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有了棋,不如手谈一局?”
“好!好!求之不得!”
棋盘摆开,楚河汉界。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从棋局的攻防,聊到了当下的时局,又聊到了国家的工业发展,甚至是国际形势。
娄父原本以为洛川只是技术好,没想到他在政治眼光和经济见解上,竟然也有着惊人的深度!
洛川随口抛出的几个关于未来工业趋势的观点,比如“精密制造是国家的脊梁”、“全球化贸易的必然性”等,听得娄父醍醐灌顶,只觉得眼前壑然开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一局棋罢,娄父投子认输,却输得心服口服,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我娄某人活了大半辈子,经商无数,自以为看透了世事。”
“但今天跟洛工一比,简直是井底之蛙!”
“洛工不仅是大才,更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一旁的娄母也是越看越满意。
这就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长得帅,有本事,有背景,还懂礼貌,有才华。
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老头子,你光顾着下棋,正事儿还没说呢!”娄母嗔怪地推了推娄父。
娄父一拍脑门,哈哈大笑:
“对对对!正事要紧!”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看向洛川:
“洛工……哦不,贤侄啊。”
“既然你和晓娥情投意合,我们老两口也是一百个满意。”
“这婚事……咱们就定下来吧?”
“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我们娄家虽然有些积蓄,但身份敏感,不敢太张扬。”
“但是!”
娄父眼中闪过一丝豪气:
“我娄振华唯一的女儿出嫁,绝不能寒酸!”
“所有的嫁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除了明面上的,私底下还有……”
娄父压低了声音,比了个数字,暗示那是一笔巨额财富。
“至于婚礼……”
洛川放下一枚棋子,接过话茬,语气坚定:
“婚礼,我来办。”
“我要让全四九城都知道,娄晓娥是我洛川明媒正娶的妻子。”
“借我的名义办,我看谁敢查,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句话,霸气侧漏!
直接给娄家吃了颗定心丸。
“好!好!好!”
娄父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眼框都有些湿润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晓娥交给你,我们放心!”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娄晓娥,此刻早已是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人,但那颤斗的睫毛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狂喜。
晚饭后。
娄家的小花园里,月色如水。
洛川和娄晓娥并肩走在石子路上。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洛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
“晓娥。”
“恩?”娄晓娥抬起头,眼神迷离。
洛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跟着我,以后可能会面对很多风浪。”
“但我保证。”
洛川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只要有我在一天,这世上的风雨,就淋不到你身上半分。”
“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最安全的港湾。”
娄晓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是幸福的泪水。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唇。
“洛川……我愿意……”
“不管是风浪还是火海,只要跟着你,我都愿意。”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在这个充满算计与动荡的年代,这份感情,或许是这四合院故事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