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四合院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
阎家父子忙着在厂里拍马屁、互相算计,家庭开始出现感情问题,但整体还算向好。
许大茂忙着在宣传科写稿子、吹牛皮,也是春风得意。
傻柱还在那搬钢筋,给自己妹妹当军师,偶尔看着阎解成吃肉,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而最煎熬的,莫过于贾家。
自从那天晚上秦淮茹从李主任那里回来之后,她就象是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莫名的底气,甚至在面对院里人的指指点点时,也能挺直腰杆子走过去。
因为她相信,李主任答应了。
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连清白都搭进去了,李主任那种大领导,肯定不会骗她!
“妈,您别急。”
秦淮茹一边给小当扎辫子,一边安慰着在那儿转磨磨的贾张氏:
“李主任说了,要走程序。”
“这才过去三天,估计手续还没办完呢。”
“您就放宽心吧,棒梗肯定没事的,说不定今天就能回来了。”
贾张氏虽然心里也没底,但看着儿媳妇那笃定的样子,也只能哼哼两声:
“希望那个姓李的说话算话!不然老婆子我跟他没完!”
这三天,秦淮茹天天往胡同口跑。
她在等。
等着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出现。
她在厂里也没敢再去骚扰李主任,生怕惹恼了对方,显得自己不懂事。
她以为,这叫懂规矩,这叫信任。
殊不知,这叫——蠢。
……
上午十点。
阳光很好,但秦淮茹的心却跳得很快。
她正在中院的水池边洗衣服,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大门口瞟。
突然。
一阵自行车的刹车声在门口响起。
秦淮茹猛地站起来,湿着手就往外跑,脸上挂满了期待的笑容:
“棒梗!是不是棒梗回来了?”
然而。
当她跑到大门口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门口并没有棒梗。
只有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民警,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正是那天晚上来抓人的张所长。
“张……张所长?”
秦淮茹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
“您……您是送棒梗回来的吧?孩子呢?在车后面吗?”
她还探头往警察身后看。
张所长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的女人,眼神有些复杂,那是同情,也是冷漠。
“你是贾梗的家属,秦淮茹吧?”
张所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盖着大红章的纸。
那是——判决通知书。
“经查实。”
张所长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贾梗,男,十二岁。”
“于三日前深夜,携带管制刀具(小刀片),潜入国家重点保护专家洛川同志家中实施盗窃。”
“盗窃财物包括进口机械手表一块、进口巧克力,米肉若干,涉案金额巨大!”
“且其行为性质极其恶劣,严重威胁了专家的安全,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
“虽然其未满十四周岁,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但鉴于其屡教不改,且监护人管教严重缺失。”
“经上级部门批准,决定对贾梗执行——”
张所长顿了顿,将那张纸递到了秦淮茹面前:
“送往少管所,进行劳动教养!”
“期限:两年!”
轰隆——!!!
仿佛有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秦淮茹的天灵盖上。
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给劈碎了!
少管所?!
劳动教养?!
两年?!
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色,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颤斗着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窝子上。
“不……不对……”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抓住张所长的袖子,象是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搞错了!肯定搞错了!”
“李主任……李主任明明答应我了!”
“他说没事的!他说就是个误会!他说会打招呼放人的!”
“怎么会是少管所?怎么会是两年?!”
“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张所长皱了皱眉,一把甩开她的手:
“什么李主任?我们办案只讲法律,只讲证据!”
“洛工那边态度很明确,绝不姑息!也不打算原谅。”
“而且这案子是部里都关注的,谁打招呼也不好使!”
“请你在回执上签字!”
张所长的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秦淮茹最后的幻想。
李主任……骗了她?
那个在床上信誓旦旦、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骗了她?
他不仅没帮忙,甚至可能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他就是为了白嫖!为了玩弄她的身体!
“啊——!!!”
秦淮茹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哎哟我的天呐!”
这时候,屋里的贾张氏听到了动静,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当她听到“少管所两年”的消息时,这个老虔婆彻底疯了。
“我的孙子啊!你们这帮杀千刀的!”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头发,那是真的崩溃了:
“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不是说李主任答应了吗?你不是说你去睡……你去求人家了吗?”
“你身子都给人家了!你就换回来这么一张纸?!”
“你个废物!你个赔钱货!你把我家棒梗害惨了啊!”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冲上去对着瘫在地上的秦淮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还我的孙子!你还我的孙子!”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啧啧,少管所啊,这孩子算是废了。”
“听贾张氏那话……秦淮茹是去……”
“哎哟,真脏!为了这事儿居然去卖身?结果还没办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那些嘲讽、鄙夷、看笑话的目光,象是一根根毒刺,扎满了秦淮茹的全身。
疼痛。
羞耻。
绝望。
秦淮茹趴在冰冷的地上,任由婆婆打骂,任由邻居嘲笑。
但她的眼泪,却慢慢地止住了。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崩溃,逐渐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怨毒和愤怒。
那种愤怒,象是地狱里的火,要把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李怀德……”
她在心里嚼着这个名字,恨不得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你骗我……”
“你把我当猴耍……”
“你穿上裤子就不认帐……”
“好!很好!”
秦淮茹猛地推开还在发疯的贾张氏,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的头发乱得象鬼,脸上全是泥土和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却闪铄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妈,别打了。”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冷得象是冰渣子:
“既然他们不给我活路。”
“既然他们把我当玩物。”
“那我就去找他!”
“我要去厂里!当着全厂人的面!找他李怀德讨个说法!”
“我就不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秦淮茹这辈子毁了,我也要拉着他李怀德一起下地狱!”
说完。
秦淮茹连脸都不洗,带着一身的戾气,象个复仇的女鬼一样,冲出了四合院,直奔红星轧钢厂而去。
这一次。
她要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