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闻姚的动作停了下来,冷静地吻着他的侧脸, 有些心疼,“玄唐留了经书和香,我替你取来。”
他有些不舍地将钟阑安放到床上, 动作虽然小心, 但很迅速。
“不行!”钟阑虽然糊涂, 但在下意识仍记得这次必须得成功,“你回来。”
钟阑迷糊道:“用了经文,就不会有梦。”
闻姚坐回床边, 低着眼睛,看向钟阑的眼神极为复杂, 像是心疼, 又像是无法压抑。他给钟阑了一个拥抱, 将钟阑锁在自己怀里。
钟阑将脸埋入檀香之中。得到了安全的港湾,可以松懈自己的精神, 不必与昏沉和痛苦纠缠。
失去控制的他眼神带着水,迷离地将双手环住闻姚的脖子。指陷入闻姚的脖颈!
闻姚盯着他的双眼,仿佛没有注意到那只手,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恐怖的力道。,黑黢黢的眼睛像是要将他吸进去。
“你又多疼,我就该有多疼。”他在钟阑的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
“入梦吧。”
-
钟阑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慢慢消散。
果然!当他和闻姚发生亲密关系,而且不使用外力来缓解症状时,他就能顺利入梦。
他沿着步道向前,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大厅。
无数人在大厅中来来往往。头顶,一个巨大的数字屏幕漂浮在远远的半空,与月亮一样,不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清它的模样。
“听说有人通关成功了!”
“终于能回家了,真好啊。”
记忆中的自己并未发觉不对,径直穿过大厅。然而,清醒梦的钟阑却发觉了不对劲。
这些人的情绪太饱满了,仿佛通关的不是钟阑,而是他们自己一样。
钟阑一怔。
之前他从未关注过。关者;但他的记忆像是绕过了一个大弯,将这个问题给绕过去了:之前那么多强者,若是没通关,那他们去了哪里?
梦里的躯体穿过大厅,走到了另一端。
这里有一扇门。围的颜色一致,洁白无垢,仿佛一朵软飘飘的云。
“钟阑。”
“钟阑。”
钟阑这次认出来了。
身体陷入沉睡时,外界的干扰会影响梦境。他的耳边呼唤,所以自己能听到他的声音。
躯体按照记忆,推开了那扇门,走入了房间。
那扇门突然发出了缥缈的声音。
钟阑:“嗯。”
到底哪里错了?哪里有破绽?
钟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离门越来越近,终于,他到达门前,抬起脚便要迈过去
闻姚的声音在他耳边:“钟阑,你听得到吗?”
脚停在半空。
钟阑立刻清醒,努力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操控梦中的躯体。半空中的脚竟然收回来了一点点!
门怒了:“你快进去!”
忽地,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画面带上了雪花。那扇门的图像上下截成了两半,门框仿佛陷落了漩涡被扭曲成一团。
沉睡于虚假记忆的他被唤醒!周围的一切都如雪山崩塌一样化成破碎的光,消失不见!
钟阑发现仍站在这个房间里,面前飘着一本书。
“这本书并不难,”我不信之前那么多人,都无法完成这种程度的任务。”
钟阑没有说话。
门催促他:“快点进去吧。后的任务,你都逃不掉。”
钟阑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
【请活到闻姚统一天下后一年之后。任务成功,祝你好运!】
钟阑转动眼珠,发现自己身穿玄袍金纹的华美礼服,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孩。
“发生了什么,从头解释。”
“朕让他说。”
李全:“?”
“你叫什么名字?”
那双眼睛触及钟阑毫无感情的脸时警惕地缩成了一个点,不自觉地产生了排斥和厌恶。
“我叫闻姚。”
原著中,质子来辛国后并没有年宴。一个花瓶。小世子们入宫玩耍,失手打碎了花瓶,正好看到他路过,便嬉皮笑脸地指认他为凶手。
那花瓶虽然稀罕珍贵,但对辛国君而言不过死物,对那些宗亲小孩而言,也不过父母的赔笑认错和指责,然而对闻姚而言,那便是三年噩梦的开始。
那时的闻姚耿直地坚持自己:“我没有打碎花瓶。”
原著中,该由李全上来给他一巴掌了。
闻姚眼神锐利地仰视他。
“好,朕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目的性格与现在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