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某处。
李运柏万分无聊地甩着一根杨柳枝, 闲散自得地坐在屋外。忽地,一声急促的叫痛声在屋内响起,紧接着是连连求饶。
门咔吱一声开了。
李运柏立刻站了起来,叉腰:“你怎么停下了呀?”
“小祖宗, 算我求你了。”来,求你别再让我每天蒙着眼睛用手剥莲子了。”
李运柏啧了声,嘟囔了句:“这不陛下没想起来问你嘛。”
男子:“”
男子的眼睛刚接触光线, 微微一怔, 然后就看到李运柏的脸。他的表情微微羞赧, 清了清嗓子便坐到了椅子上。
李运柏做事向来是不紧不慢、温温柔柔的。全部注意都在那双手上,垂着睫毛,呼吸均匀且凝重,脸颊随着呼吸微鼓,白白的,嫩嫩的。
“那个,你要不去问问钟阑?我有事情想要坦诚。”
李运柏的动作骤停,皱眉抬头:“赵申利,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得叫‘陛下’,不然我可不帮你去说。”
赵申利被他一瞪,连忙改口:“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帮我去和陛下说一声?”
忽地,院子外传来李全的尖嗓子。
“陛下到——”
钟阑提着衣衫下摆,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李运柏,你审好了没有?”
李运柏正打算行礼、回答,忽地旁边的赵申利自己起身:“审好了,审好了。么,我知无不言。”
“不敢骗,不敢骗!”赵申利快哭了。
钟阑松了口气:“那好。告诉朕。送你一条出家的生路。”
赵申利刚想答应,忽地一顿,眼神不由转向李运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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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钟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他和闻姚回到升云殿,气氛不止凝重,甚至有些缥缈的恍惚。
刚才赵申利和他们说,他并不是和李微松同一批进入这个小世界的。
他们算了下时间。第一次伤亡,应该是闻姚在南穹当权、囚禁钟阑的时候,那时灰袍人以为闻姚会伤害钟阑,于是推波助澜,结果自己落了悲惨下场。让赵申利作为替补,再次进入小世界。不是和李微松一伙的,因此他与其他人之间有很大的隔阂,选择单干。
钟阑喃喃自语:“这样说来,主神有权力不停地将任务者送入这个小世界。送一个进来。”
而且根据赵申利的描述,若某位任务者在这个小世界中偏离主线任务半年,那主神就会将其判定为失踪,同样会再送人进来。送入清辞寺的主意恐怕行不通。
只要钟阑不死,他就永远会是供主神驱使的大boss,源源不断地吸引任务者。
闻姚转头看向钟阑。后者的表情无比凝重,睫毛半垂,在眼底落下一片阴翳。
周奕逼他当皇帝就算了,他就算了天下苍生选择多承受几年。
没有尽头。
然而,钟阑却没有伤痛。手撑住自己的侧脸,长发垂落在脸侧,眼神竟有几分晦暗。
他生气了。
“我要终结这一切。”
“有何线索?”
“唯一的办法只有梦。”钟阑轻语。
他将具体的梦与闻姚说了。
闻姚皱眉:“按你所说的,你并不是每次发作都会做梦。有何迹可寻?”
“我只做过两次梦。”钟阑仔细回忆,“没有遇见你前,我虽会犯病但从未做过梦;遇见你后,也只有几次做过梦。”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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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阑犯病有迹可循。当腊月来临,头疼病便也快了。
某日,钟阑在朝堂上险些昏倒、将桌案推翻。去升云殿。
李全连连摇头:“奴才知道了,奴才会吩咐人去的”
他被大臣堵得冷汗连连,眼神乱飘,忽然看到远处的红衣身影一个激灵。
“是的,就是他。”墙,气喘吁吁地拉过闻姚,然后帮他穿过大臣的围攻,推到那扇门后,这才擦擦汗。
“这样一个男宠”
两拨大臣面面相觑。
右边的:“哪有男宠来治病的。”
屋外陷入一片寂静。
右边的大臣这才明白,纷纷惊恐脸。
左边的大臣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这,这,这,”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罗国君不是有名的暴君吗?不是玉面阎罗,雷厉风行,睚眦必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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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姚将房门紧紧关上。
大殿一室套着一室,走到深处,外头的响声便再也听不着了。
“陛下,不许攻击我。”
钟阑迷迷糊糊没有反应。忽地,他咬住下唇,鼻腔音嗯了一声。
“陛下,你违约了。”闻姚轻声,转过头,咬住钟阑的耳朵,“违约了,应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