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排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五彩斑斓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像是为这个特别的夜晚描绘着温柔的注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冬日清冷的空气，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真美啊。”张和轻声感叹，眼睛里映着烟花的倒影。
“是啊，”我点点头，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惆怅，“不知道，王杰他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时候，他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看着烟花。”
这话一出口，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
婓扭过头看着我，她的侧脸在烟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我猜，他应该在店里和五湖四海的旅人一起喝酒、唱歌，估计也会放烟花吧。”她的语气很轻柔，带着善意的揣测。
“应该吧，”我勉强笑了笑，“反正旅游过年的人应该不少，大理过年也是个好地方啊。”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王杰一个人在大理，虽然开了酒吧，但逢年过节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孤单？
张和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她顿了顿，看向我，“你还记得杨欣悦吗？”
我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像是一颗小石子，在我们平静的思绪中激起了涟漪。
看婓有点茫然的样子，我便和她解释了起来：“杨欣悦是王杰的前女友。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我尽量说得委婉，但婓听完后还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原来是这样。”婓轻声说，她的表情有些气愤，但更多的是不知该如何评价的无奈。这和当初张和知道后直接开骂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哥，婓姐，”张和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你说这么长时间了，杨欣悦在大理找到王杰了吗？”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语塞。原本我以为，在大理找一个人应该会很难很难，但自打老李来了之后，我就没有这种想法了。毕竟他前段时间在大理遇见的那个酒吧老板“乐哥”，很可能就是王杰。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
“嗯，这就不知道了。”我斟酌着用词，“但如果杨欣悦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执着，那应该会找到的吧。但结果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啊，毕竟当初没有得到那个答案，王杰也不会想着离开这里去大理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情其实很矛盾。从情感上来说，我其实不太希望杨欣悦找到王杰。总觉得这对王杰来说并不公平——当初是她做出的那些事，现在又想回头找到他。但是感情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也许他们之间，真的还有什么未了的缘分。
这时老李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烟盒，显然是被我们的谈话吸引了。“行了，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直接问呢。”他爽快地说，“我在大理加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有的就在大理过年。我让他去打听一下得了呗。”
说着老李就掏出手机，作势要发信息。我连忙伸手阻止了他：“别，这事还是等王杰自己联系我吧。”我的语气很坚决，“他说过的，只要我不换号，就会联系我。既然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点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说完这些话，大家都不再说话，继续静静地看着烟花。夜空中的烟花依旧绚烂，但我们的心情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思绪。
老李拿出一根烟递给我：“来吧，抽根烟。今天大年三十，说不定就给你打电话了呢。”他的语气带着轻松的调侃，试图驱散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
我接过烟，却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婓。自打婓回来之后，我抽烟的频率确实减少了很多，特别是婓在我身边的时候。现在能不能抽这一根，就看婓点不点头了。
让我意外的是，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我看着这个打火机觉得有些眼熟——这是张和之前给我点烟的那个。
“这是张和给我的。”婓轻声说，她的眼神很温柔，“我知道让你戒烟有点难，所以少抽一点就好。以后我在你身边，我给你点烟。”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却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这种被理解、被包容的感觉，让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擦”的一声，火苗在黑暗中升起，那跳跃的橙色光芒，在这一刻竟比天上的烟花还要动人。我凑近把烟点燃，烟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李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嫌弃，但他嘴角却带着笑意。我知道他内心肯定在吐槽着什么，不过这种善意的调侃，反而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一根烟还没抽完，手机铃声突然从客厅传来。那突兀的铃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我下意识地把烟递给老李，转身回到客厅。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闪烁着，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大理。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这个时间点，来自大理的陌生电话？
我拿着手机返回阳台，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接过刚才递给老李的烟抽了一口后，在婓、张和、老李的注视下，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这一通来自未知的电话。
“喂？”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某个热闹的场合。有歌声，有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过了几秒钟，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传来：
“老楚……新年快乐啊。”
是王杰的声音。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烟花还在空中绽放，手机那头传来老友的声音，而身边是关心着我的众人。这个除夕夜，突然变得完整了。
“王杰？”我难以置信地确认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真的是你？”
婓似乎从我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臂。张和和老李也凑近了些，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好奇的神色。
电话那头的王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我熟悉的爽朗，却又似乎多了几分我读不懂的情绪：“怎么，才几个月没见，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背景音里，我隐约能听到一个女声在远处说着什么，但听不真切。这通意外的来电，在这个特别的夜晚，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令人忐忑。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绽放，而电话那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和一个可能正在展开的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