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现在想怎样?”无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痒”看向那具老痒真正的尸体,眼中流露出一丝属于解子扬本人的情感:“我也不知道,计划出现了偏差。有人触碰到了核心,而且外面那条大蛇,消耗了太多能量”
他忽然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开始微微闪烁,仿佛信号不稳定的全息影像。“核核心在反抗在抽取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维持我的这部分我我快维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整个青铜树,连同他们所在的岩洞,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比烛九阴出现时更加猛烈,而老痒的身形也破碎开,化作点点幽绿色的光点消散。
洞外传来烛九阴更加狂怒的咆哮,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惊惧。
树干高处,秦渊与核心意识的僵持,因为突如其来的能量巨变而被打破。
就在剥离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一道微弱的意念,避开了核心的混乱防御,接触到了秦渊的意志。
是老痒!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那个以解子扬执念为主导的意识体。他似乎利用自己与核心某种同源联系,找到了一丝空隙。
“是你?是你!帮帮帮我”意念中充满了痛苦和祈求,还有一丝决绝,“我我不想消失但我更不想变成它那样永恒的囚徒”
“无邪是解子扬的朋友也是我的唯一的心愿”
“让我做点什么”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递著复杂的信息。这个特殊的意识体,在自身即将被核心回收湮灭的边缘,在解子扬残留情感的影响下,做出了选择。
秦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一秒,秦渊感觉到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能量流,在他和核心直接搭建了一道临时通道,相当于是给系统开了个后门。
这能量并非来自狂暴的核心,而是来自“老痒”这个意识体本身,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存在!
【核心外层能量结构分辨率大幅提升!剥离进程加速!
尸茧的光芒剧烈闪烁,内部的七彩晶体震动不休,但反抗的力量却越来越弱。
【剥离成功!能源核心已与主体能量网路断开连接!】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那枚拳头大小的晶体终于脱离了尸茧的包裹,缓缓悬浮到秦渊面前。而失去了核心的尸茧迅速变得灰暗、干裂,最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粉末,里面的古尸也随之化为飞灰。
那枚晶体缓缓落入秦渊掌心,触感温润,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一股远超陨铜碎片的能量缓缓散发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渊感觉到,那个名为“老痒”的混合意识体,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两下,传递出最后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弱波动,随即彻底消散在青铜树庞杂的能量场中,再无痕迹。
下方岩洞里,无邪若有所感,心脏猛地一揪,怔怔地望向树干高处,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渊握著核心晶体,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烛九阴似乎因为之前能量被回吸不少而变得萎靡,缓缓缩回黑暗中,相信用不了多久也会慢慢消散。剩余的螭蛊和古代傀儡也失去了活性,纷纷从树上坠落。
他通过精神连接感知,派去保护无邪的两只异形还在,而无邪的气息虽然紊乱,但还算平稳。
“任务完成。”秦渊收起核心晶体,准备撤离。至于无邪如何接受这一切,如何离开,以那小子的机灵和运气,应该没问题。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成功回收“终极”备用能源模块,支线任务完成,奖励计算中】
【检测到宿主在任务过程中成功抵御高阶精神侵蚀,并完成精细能量剥离操作。精神力阈值提升,能量操控精度增强。】
【新能力解锁:能量感知(中级),可更清晰感知环境中能量流动与异常节点。】
【警告:青铜树能量场正在失衡,该区域将在24小时内逐渐崩塌,请宿主尽快撤离。】
秦渊不再停留,沿着青铜树干迅速下落,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只留下这棵即将走向终结的青铜树,以及还在树腰岩洞中,面对挚友尸体与颠覆真相,茫然无措的无邪。
秦岭之行仿佛只是一个遥远的噩梦,秦渊没有现身与无邪汇合,他将剩余的几只异形留在青铜树区域外围,确保无邪在树洞崩塌时能找到安全路径撤离,便独自循着另一条隐蔽的洞穴,先行离开了那片正在逐渐失去心脏的山脉。
几天后,杭州,吴山居。
无邪带着一身疲惫和满心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回来了。他在秦岭的经历堪称魔幻!挚友早已死亡,陪伴自己冒险的竟是一个由执念和诡异能量构成的幻影。
亲眼目睹了通天彻地的青铜神树和传说中的烛九阴,最后又在山体崩塌的轰鸣中,被两只突然出现,似敌似友的黑色怪物引导著,从一条极其隐秘的矿道逃出生天。这一切都让他心力交瘁,世界观摇摇欲坠。
当他推开吴山居的门,看到秦渊正坐在院里,翻著一本《明清瓷器鉴赏大全》慢悠悠的喝着茶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来了?”秦渊抬眼,语气平淡的仿佛无邪只是出门逛了趟街,“脸色跟被十个禁婆追过似的,秦岭虫子多,没休息好?”
无邪张了张嘴,一肚子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一句:“嗯,回来了,那地方建议申遗。” 他看着秦渊平静的侧脸,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也没想细说,有些事,或许不知道反而更好。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再履行了为无邪接风洗尘的承诺之后,秦渊便起身告辞,说要回北京看儿子。无邪也没有多留,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和整理。
北京,潘家园,某古玩店后院的厢房里。
锅里的铜汤翻滚著,羊肉的香气弥漫开来。王胖子正唾沫横飞的讲着他如何智斗几个想来捡漏的棒槌。
秦渊一边涮肉一边点头捧场:“嗯,厉害,够缺德!”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秦渊旁边特制高椅上的秦久。
小家伙一头雪白的头发柔软服帖,碧绿的眼睛盯着咕嘟冒泡的铜锅,小鼻子一耸一耸。比起刚从秦岭回来时,他似乎长大了一点点。
“爸爸,肉烫。” 秦久伸出小手指著锅里,口齿虽然还有些含糊不清,但确确实实是在说话,而且逻辑清晰。
秦渊夹肉的手一顿,小心的吹凉了一片羊肉,递到秦久嘴边:“慢慢吃。”
“嗯!”秦久用力点头,啊呜一口吃掉,腮帮子鼓鼓的,满足的眯起眼头发都跟着晃了晃。
“嘿!我大侄子!”胖子乐得见牙不见眼,比亲爹还骄傲,“这才多久?都会说完整句子了!这要搁普通孩子,还在玩泥巴呢!”
秦渊笑了笑,摸了摸秦久柔软的头发,看来那颗祈灵珠还在持续不断的支撑著秦久进化。
酒足饭饱之后,胖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抹了抹油嘴,小眼睛瞟向秦渊,换上了一副谈正事的表情。
“小黑子,说个事。你不在的这几天,胖爷我接了个大活,干成能让咱仨后半辈子躺平的那种。”他压低声音,尽管屋里没外人。
秦渊挑眉:“盗秦始皇陵?不干,风险收益不成正比。”
“比那刺激!”胖子眼睛放光,“还记得咱们在西沙海底墓,那个放著黄金模型的墓室里,墙上光影投出来的那座宫殿不?云顶天宫!”
秦渊心中一动,面色不变:“记得,怎么?”
“有买家,出这个数,”胖子比划了一个手势,“想找真正有本事的人,组队去那儿‘考察’!” 他顿了顿,补充道,“定金都打我卡上了,胖爷数零数了十分钟!”
他凑近些,小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我琢磨著,你上次在海底墓收的那个黄金模型,还有那几根金丝楠木柱子,我也联系好下家了,等这批货一出手,咱们去长白山的盘缠装备,绰绰有余!”
秦渊放下筷子。云顶天宫,系统主线任务指定的最终地点,“终极”所在地。
“买家什么来路?”秦渊问。
“面上看是一个海外研究古代神秘学的基金会,资助人是无家,手续齐全。”胖子撇撇嘴,“不过胖爷我也知道,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多了去了。管他呢,咱们拿钱办事,顺便嘿嘿,真到了地方,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各凭本事?反正合同里写了,风险自负,收获自处。”
秦渊沉吟片刻,有明确的目标和资金支持,确实能省去很多前期准备的麻烦。至于危险哪里不危险?
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下了,然而,一直安静吃肉,竖着小耳朵听的秦久却突然放下手里的勺子,转过身一把抱住了秦渊的胳膊。
“爸爸,去!久久,也去!”
秦渊和胖子都愣了一下。
“不行。”秦渊皱眉,直接拒绝。云顶天宫比秦岭和海底墓危险何止十倍,带着这么个小豆丁,简直是儿戏。
“要去!”秦久抱的更紧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掉金豆子,“久久,厉害!能帮爸爸!不捣乱!” 他急切的表达着,甚至身上隐隐散发出一丝能量波动。那是源自那颗祈灵珠的温和气息,似乎具备一定的安抚和自我保护特性。
胖子看着小家伙可怜巴巴又倔强的样子,有点心软,打圆场道:“要不带着?放家里我也不放心,请人照顾更不靠谱。咱大侄子看着小,可不是普通孩子,西沙那会儿不还带着咱躺赢嘛?”
秦渊看着秦久那双像极了某种名贵猫咪的眼睛,又想着他的与众不同,终究是叹了口气,揉了揉秦久的脑袋:“约法三章,全程必须听话不能乱跑,有危险必须立刻躲到我身后,累了不许硬撑。”
秦久立刻用力点头:“嗯!听话!”
之后的时间,秦渊就在古董店和胖子摆烂,直到三个月后,前往吉林的火车卧铺车厢里。
秦渊和胖子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塞进铺位底下,秦久被裹得像颗真正的粽子,只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
胖子对着餐车上买的盒饭吐槽:“这肉片薄的能当凸透镜使了,照一下都能看见对面铺大爷的假牙!”
车厢门被拉开,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背着狭长布包的清冷身影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车厢,在秦渊脸上停顿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翻到一个上铺躺下闭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嘿,小哥,还是这么酷。”胖子咧嘴笑,压低声音对秦渊道,“我说吧,他准来。”
秦久看到张启灵眼睛一亮,似乎还记得这个秃秃叔,刚张嘴就被秦渊眼疾手快的轻轻捂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不许叫。
小家伙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头,乖巧的靠回秦渊身边。
没过多久,车厢门再次被拉开,伴随着无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潘子你慢点!我箱子轮子好像卡住了!”
无邪看到车厢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笑容。
“胖子,秦渊,还有小哥!你们怎么都在这?是去长白山开茶话会吗?”无邪把箱子推进来,喘了口气。
潘子看了一眼张启灵和秦渊,打了招呼,“张爷,秦爷还有胖爷,好久不见。”然后看着旁边坐着的秦久,露出了相当不理解的表情。
“秦久。”秦渊简单向潘子介绍,拍了拍秦久的背,“叫人,邪门叔,潘子叔。”
秦久乖巧开口:“邪门叔好,潘子叔好。”
不说被叫邪门的无邪有多破防,几人没想到的是,潘子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对孩子有些手忙脚乱,僵著嗓子哎哎了两声,挠了挠头,看向秦渊的眼神里写满了“您这爹当得可真野”。
胖子嘿嘿直乐,看够了热闹才转头问无邪:“天真,你们怎么也这趟车?别告诉我也是去长白山拍雪景写真?”
无邪和潘子对视一眼,无奈道:“三叔又失踪了,留下的线索指向长白山。”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明白,这趟旅程,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