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罗福悬梁自尽”和“长春观失火”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惊雷,接连在养元殿炸响,把所有人都给炸蒙了。芯捖夲鉮栈 首发
周霄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白涛及时扶住。
“你说什么?!”他死死地抓住白涛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再说一遍!长春观怎么了?罗福又怎么了?”
“陛下!长春观火势滔天,已经快烧没了!”那个报信的小太监哭喊道。
“罗福罗福的尸体,还挂在房梁上,已经已经凉了。”另一个皇卫军士兵补充道。
周霄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罗福死了?
那个跟了他一辈子,陪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走到九五之尊宝座的老奴才,就这么死了?
还是用最决绝的方式,悬梁自尽?
为什么?
是因为事情败露,畏罪自杀吗?
他低头,看着白涛手上托盘里的那个人偶和毒药粉末,又想起了那被调换的金丹。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嫉妒!
没错,一定是嫉妒!
罗福嫉妒孙玄清夺走了朕的宠信,所以,他先是让罗安换了丹药,想毁了孙玄清的根基。
然后,又暗中施行巫蛊之术,想咒死孙玄清。
最后,为了毁灭证据,他还一把火烧了长春观!
做完这一切,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难逃一死,所以,干脆悬梁自尽,一了百了!
一定是这样!
周霄的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怒火和失望所填满。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好好啊”他怒极反笑,笑声凄厉而悲凉,“好一个罗福!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奴才!朕真是真是瞎了眼!”
“来人!”他猛地一甩袖子,下了命令,“去!把罗福的尸体给朕拖过来!朕要亲自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还有!”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已经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罗安,“把这个小杂种,给朕打入天牢!严刑拷打!朕要让他把罗福所有的同党,都给朕吐出来!”
“是!”
白涛领命,立刻指挥着皇卫军,将已经吓傻了的罗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养元殿里,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紫宸宫。
司礼监掌印罗福,因嫉妒国师孙玄清,暗行巫蛊,火烧长春观,事败后,畏罪自尽!
这个消息,比之前罗福“功力尽失”还要劲爆一百倍!
整个皇宫,都为之沸腾了!
那些曾经被罗福打压过的,对他心怀怨恨的,此刻,无不弹冠相庆,奔走相告。
内务府。
王瑾躺在床上,脸上还敷著药,肿得像个猪头。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他疯狂地大笑着,“罗福!你也有今天!你他妈的就该死!死无全尸!”
浣衣局。
刘成正在几个小太监的“伺候”下,洗著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一股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扔掉手里的衣服,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老天开眼!老天有眼啊!罗福,你这个阉狗,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罗福一死,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就彻底空了出来。而他,虽然被贬,但资历和人脉都还在。
只要运作得当,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东宫。
太子周曜宸正在和几个幕僚下棋。
听到这个消息,他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罗福死了?”他淡淡地问道。
“是的,殿下。悬梁自尽,尸体都凉透了。”一个幕僚躬身回答。
“嗯。”周曜宸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棋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上,“啪”的一声,吃掉了对方的一条大龙。
“这盘棋,该结束了。”他看着棋盘,意有所指地说道。
罗福,是他父皇身边最重要的一条老狗。这条狗虽然不咬人,但守在那里,就是最大的障碍。
现在,狗死了。
他这个太子,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又近了一步。
珩王府。
三皇子周曜麟正在书房里看书。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看着皇宫的方向,久久不语。
“罗福自尽了?”他喃喃自语,“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以他对罗福的了解,那是一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老家伙。他会因为嫉妒,就做出这么愚蠢,这么疯狂的事情吗?
他会这么轻易地,就选择自尽吗?
周曜麟不信。
他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去,给我查。”他对着空气,冷冷地说道,“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给我查清楚。我总感觉,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天牢。
这里是皇宫里最阴暗,最肮脏的地方。
罗安被扔进了一间潮湿的牢房里。
他浑身是伤,那是刚才被拖进来时,被狱卒们“照顾”的。
他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
他只是在等。
等父亲的最后一步棋,落下。
他知道,父亲没有死。
那具“尸体”,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和父亲身形极为相似的、得了绝症的死囚。
而真正的罗福,此刻,应该已经按照计划,藏在了宫里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
现在,所有的罪名,都指向了那个“已死”的罗福。
而他罗安,作为唯一的“同党”,将要承受皇帝所有的怒火。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撑住!
因为,这是父亲的计划。
他不能让父亲,失望。
就在这时,牢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几个手持烙铁和皮鞭的,面目狰狞的狱卒,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刘成的亲信。
“小子,你家主子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那人狞笑着,一步一步,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