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尖锐,划破了盐湖城清晨冷冽的空气。
五打三。
即使是在业余野球场,这种人数优势也意味着绝对的碾压。空位会多到让你怀疑人生,防守轮转会因为少两个人而到处漏风。
“教练是不是疯了?”塞尔小声嘀咕,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谁不想在训练赛里虐一虐首发?尤其是那个刚拿了大合同的苏诚。
场边,总经理雷登紧张地捏着手里的咖啡杯,指节发白。
“杰里,这太冒险了。”雷登压低声音,“丹尼斯刚来,甚至没看过战术手册。少两个人,防守肯定会被打穿。要是输得太难看,这三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当场打起来怎么办?”
苏诚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他没看对手,而是转头看向罗德曼。
罗德曼正像只多动症的猴子一样蹦跶,注意到苏诚的视线,立刻站直,甚至还要敬个礼。
“丹尼斯,要是漏一个人”苏诚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就把你的红头发一根根拔下来,种到拉里·米勒老板的头上。”
罗德曼打了个寒颤,拼命点头:“老大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哨响,发球。
替补控卫持球推进。他眼前一片开阔,按照常理,少两人的防守方应该收缩禁区赌投篮不进。
但他错了。
刚过半场,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苏诚没有退守,而是直接压了上来。级技能:凯文·加内特·狼蛛罗网】激活。
在控卫眼中,苏诚仿佛瞬间长出了八条手臂。两米的身高,恐怖的臂展,加上那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横移速度,直接封死了所有的传球路线。
这哪里是防守,这分明是捕猎。
控卫心中一慌,急忙寻找队友。马龙,手腕一抖,球传了过去。
“死吧!”
一声怪叫响起。
原本还在底线的罗德曼,像一颗红色的鱼雷般贴地飞出。他在地板上滑行了两米,那种不要命的架势吓得杰夫·马龙手一抖,球差点脱手。
“嘿,小杰夫,想去哪?”马龙狞笑着,那身花岗岩般的肌肉像墙一样撞了过去。
场边的雷登嘴巴微张,咖啡洒出来都没发觉。
没有漏人。
根本没有漏人。
苏诚在扫荡外线,罗德曼像疯狗一样补位所有漏洞,马龙镇守禁区肉搏。这三个人通过疯狂的跑动和高强度的身体对抗,硬生生把球场填满了。
替补队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球,而是在被围殴。
“传球!快传球!”替补中锋在内线要位,但他刚张手,就被罗德曼用屁股狠狠顶了一下大腿根,紧接着马龙的一肘子隐蔽地卡在他肋骨下。
疼!钻心的疼!
球好不容易传进去,替补中锋刚想转身,苏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缩回来,一只大手劈头盖脸地扇了下来。
啪!
清脆的打手声。但没哨。
斯隆没吹。
这是恶人训练营,不是幼儿园。
球被切掉,罗德曼飞身扑地,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一把将球抱在怀里,然后像扔手榴弹一样甩给外线的马龙。
“卡尔老大!投!”罗德曼躺在地上大吼。
马龙接球,甚至愣了一秒。以前这种球,罗德曼这种数据刷子绝对是自己瞎几把扔了。
但现在?
马龙看了一眼正冷冷注视全场的苏诚,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
中投,命中。
2:0。
这只是屠杀的开始。
接下来的五分钟,变成了雷登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恐怖片。
这根本没有战术。
或者说,战术只有一个字:干。
苏诚负责用【偏执狂之眼】摧毁持球人的心理防线,只要和他对视超过一秒,替补队员就会想起那天被ko的巴恩斯,手脚发软。
马龙负责把所有敢进禁区的人撞得七荤八素。
而罗德曼这家伙甚至用上了从兰比尔和苏诚这偷师来的【兰比尔黑手】。虽然没有系统加持,但他那股子赖皮劲儿加上不要脸的贴身缠绕,让两个替补前锋差点当场报警。
“我受不了了!”
“我不打了!这太危险了!他们想杀人!”拉塞尔冲著斯隆大喊。
比分牌上,15:0。
训练馆内一片死寂,只有罗德曼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兴奋到变态的怪笑。
“这就是你要的?”雷登声音干涩,转头看向斯隆。
斯隆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度兴奋。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公牛队王朝崩塌的一角。
什么三角进攻,什么巨星单打。在这种绞肉机一样的防守面前,都要脱层皮。
这三个人,苏诚是脑,马龙是骨,罗德曼是皮。他们不需要互相喜欢,他们只需要互相利用,利用彼此的凶残去撕碎对手。
“继续。”斯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打到20分。”
十分钟后。
20:0。
替补队全员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苏诚走到罗德曼面前。这家伙满头大汗,红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但他眼睛很亮,像只刚刚咬死了猎物等待奖赏的斗牛梗。
苏诚伸出手,拍了拍罗德曼的脸颊。
“干得不错,丹尼斯。”苏诚笑了笑,“今晚准你去夜店。但记住,明天早上八点,如果我没看到你”
“我一定到!我睡在门口都行!”罗德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甚至想去亲吻苏诚的鞋面。
马龙走了过来,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混蛋,沉默了两秒,伸出了满是汗水的大手。
“明天练卧推,别迟到。”马龙闷声说道。
罗德曼一愣,随即狂喜,一把抓住马龙的手:“没问题!卡尔老大!”
斯隆吹响了哨子。
“解散!”
但他留下了三人组。
更衣室里,气氛诡异地融洽。关于“爵士三恶”把队友打哭的传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训练馆。
与此同时,亚特兰大,tnt演播室。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条突发新闻:“丹尼斯·罗德曼加盟犹他爵士,恶人军团集结完毕?”
画面切到了刚才训练馆里流出的一张模糊照片:罗德曼正像个小弟一样给苏诚递毛巾,苏诚面无表情,马龙在旁边擦汗。
“哈哈哈!偶买噶!你们看!”密斯笑得直拍桌子。
“看来‘大虫’彻底废了!他在底特律可是连乔丹都敢顶撞的人,现在?他在苏诚面前就像只被驯服的红贵宾!查尔斯,你一定很高兴看到这一幕吧?毕竟你也被苏诚”
因为他感觉演播室的温度降了几度。
这个胖子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罗德曼那张虽然鼻青脸肿、却充满斗志的脸。他手里的甜甜圈已经被捏成了粉末,巧克力酱沾满了他粗短的手指。
那种眼神。
巴克利太熟悉那种眼神了。那是找到了同类、那是可以肆无忌惮释放暴力的快感。
他想起了那天被苏诚支配的恐惧。但奇怪的是,此刻回想起来,那份恐惧竟然变成了一种该死的、令人战栗的兴奋。
纯粹的暴力。不讲道理的碾压。
“肯尼,闭嘴。”巴克利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什么?”肯尼愣住了。
巴克利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狠狠摔在地上。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狰狞无比的笑容。
那是“飞猪”嗅到了血腥味。
“我觉得我的伤好了。”巴克利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某种死灰复燃的野心,“这种恶人聚会,如果不带上查尔斯爵士,那上帝都会觉得不公平!”
他指著镜头,像是在对全世界宣战:
“我要复出!我也要去盐湖城!”
“丹尼斯那个混蛋他抢了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