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如文旺 首发
随着苏诚按下挂断键,那句带着颤音的“我只咬别人,绝不咬你”依然在众人的耳膜上回荡。
马龙停下了拆绷带的动作,眉头紧锁。虽然他对苏诚很服气,但让那个曾在底特律把他们折磨得欲仙欲死的“大虫”入队?这也太魔幻了。
“总经理先生,您觉得靠现在的阵容,我们能在七场系列赛里干掉迈克尔·乔丹吗?”
苏诚坐在长椅上,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冰袋,一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唱诗班的孩子或许能感动上帝,但杀不了神。”苏诚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我们需要恶棍。我们需要一条能在泥潭里打滚、能把对手心态咬碎的疯狗。如果卡尔要把精力放在得分上,那谁去和格兰特肉搏?谁去搞乱皮蓬的心态?”
“那也不是罗德曼!”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
“想都别想!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那个染著五颜六色头发、满身穿孔、把夜店当家甚至还在赌桌上输得精光的混蛋,就别想踏进三角洲中心球馆半步!”
斯隆指著苏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苏,我容忍你的暴力,是因为你是为了球队!但罗德曼?那就是个毒瘤!他会毁了我们的纪律!毁了我们的更衣室文化!”
斯隆身后,几名助教和球探也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列举著罗德曼的罪状——顶撞查克·戴利、脚踢摄像师、无故缺席训练每一条都足够让他被斯隆枪毙五分钟。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反对声浪,苏诚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笑了。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心悸的笑容。
“教练,如果我有狗链呢?”
苏诚的声音不大,却轻易地穿透了嘈杂的指责声。
斯隆愣了一下:“什么?”
苏诚重新拿过大哥大,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重拨键,并且再次开启免提。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速度快得就像对面的人一直守在电话旁一样。
“喂?苏、苏老大?是不是成了?”罗德曼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诚看着斯隆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语气冷淡地对着电话说道:“丹尼斯,我们教练担心你会是个麻烦。比如,迟到、早退、不听指挥、染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
“不!绝对不会!”
电话那头,罗德曼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卑微,“听着,苏老大,只要让我去爵士,别说染发,我就算剃成光头当和尚都行!替补!我不打首发!哪怕让我去给马龙提鞋都可以!工资你们随便给,底薪也行!”
“最重要的”罗德曼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坚定,“只要我不和你做对手,让我去咬谁都行!哪怕是让我去咬斯特恩那个犹太老头的屁股!”
更衣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特么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花大虫”吗?这分明是一条在收容所里摇著尾巴、急于寻找寄养家庭的流浪狗啊!
雷登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让那个心高气傲的篮板王主动要求打替补?这可是连“坏孩子军团”戴利都没做到的事情!
苏诚挂断电话,目光灼灼地盯着斯隆:“教练,您是个赌徒,我也是。我们都想要那个该死的总冠军。”
他站起身,走到斯隆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您就不想看看,当全联盟最恶的两个人都在您手下时,菲尔·杰克逊那个神棍还有什么招数吗?我们会把公牛队的内线变成真正的地狱。”
斯隆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诚,胸膛剧烈起伏。他是个固执的老派教练,但他更是一个对胜利有着病态偏执的疯子。
那个该死的总冠军奖杯,已经在梦里折磨了他太久。
良久,斯隆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
“告诉底特律”斯隆转过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二轮签,换那个混蛋。”
随即,他又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指著苏诚:“但他要是敢迟到一次,我就连你一起罚!让你们两个一起去跑折返跑,跑到吐血为止!”
苏诚咧嘴一笑,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遵命,长官。”
雷登在一旁擦了擦冷汗,硬著头皮拿起电话给活塞队总经理拨了过去。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艰难的谈判,毕竟罗德曼虽然是刺头,但实力摆在那里。
然而——
“什么?你们要丹尼斯?真的吗?上帝啊!没问题!二轮签?哪怕是一个空气炸锅我们都换!我现在就发传真!立刻!马上!”
活塞总经理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中了彩票,生怕爵士队反悔,恨不得连夜把罗德曼打包塞进快递箱寄过来。
这种“光速发货”的态度,让爵士队的球员们看苏诚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这就是绝对的统治力。
不仅打服了对手,甚至把对手打成了自己的小弟。
两天后,盐湖城,爵士队训练馆。
早晨八点,馆外寒风呼啸。
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顶着鲜艳红发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训练馆里,只有铁片撞击的声音在回荡。
苏诚正躺在卧推架上,推举著一组令人咋舌的重量。马龙正在做着深蹲,满身大汗。
看到苏诚的那一瞬间,罗德曼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那种被单手锁喉悬在半空、那种看着苏诚把兰比尔撞到窒息的画面,再次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
他咽了口唾沫,立刻换上一副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笑容,小碎步跑了过去。
“苏苏老大!”
罗德曼眼疾手快地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过一条毛巾,毕恭毕敬地递到刚刚做完一组动作起身的苏诚手边,“这重量太猛了!真的,我在底特律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推这么重!”
苏诚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丹尼斯,欢迎来到盐湖城。这里可没有底特律那么多夜店。”
“戒了!都戒了!”罗德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现在只想打球!真的!”
“哼。”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罗德曼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毕竟现在大家是一伙的了。
“卡尔,咱们以前那是各为其主。”罗德曼讪笑道,“现在我是来帮你抢篮板的。脏活累活我全包,你只管投篮,怎么样?”
马龙眯起眼睛,没说话。
而在三分线外,斯托克顿手里转着篮球,眼神玩味地看着这一幕。
苏诚、马龙、罗德曼。
一个是斯文败类般的暴徒,一个是铁血强硬的邮差,一个是混不吝的篮板痴汉。
周围的队友们早就躲到了训练馆的另一头,一个个窃窃私语,眼神惊恐。
“上帝啊这三个人在一队?”
“nba是不是要大结局了?还是说我们会先在更衣室里打出人命?”
“我觉得公牛队要哭了这哪里是篮球队,这分明是重刑犯监狱放风现场。”
就在这时,尖锐的哨声响彻全场。
他没有安排常规的热身跑圈。
“集合!”
斯隆吹着哨子,把所有球员召集到中圈。然后,他直接把一个篮球扔给了苏诚。
“既然人齐了,那就别废话。”
斯隆那张老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弧度。
“苏、丹尼斯、卡尔,你们三个一队。”
斯隆指了指对面的五名替补球员,又指了指篮筐。
“三对五。”
“让我看看,这全联盟最凶的锋线组合,到底能不能把这块地板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