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tnt演播大厅。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导播切断信号的速度很快，但这就像是试图用一张创可贴去堵住决堤的大坝。巴克利那句“我要去盐湖城”已经随着无线电波，像病毒一样钻进了全美数百万球迷的耳朵里。
几秒钟的黑屏后，画面重新亮起。
“查尔斯！你冷静点！那是违约金！那是五百万美元的违约金！”史密斯喊得嗓子都劈了。
“去他妈的违约金！”巴克利一屁股把史密斯顶开，那动作像极了他在低位单打时的绝招，“撒手，肯尼！我已经悟了——当解说救不了nba！我要去赢球！我要去那种只要看谁不爽就能把他扔出场外的队伍！该死的，我在76人队就像个保姆，但在盐湖城？我可以玩真正男人的运动！”
各大体育电台的电话被打爆了。公牛队的球迷在哀嚎，费城的球迷在咒骂，而爵士队的季票预售热线直接瘫痪。
纽约，奥林匹克塔，nba总部。
办公室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肖华站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告诉我，这是个愚人节玩笑。”斯特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总裁先生，恐怕是真的。”公关部主管擦著额头的冷汗，“巴克利的经纪人刚刚发来传真，询问退役球员复出的流程。雷登十分钟前打来电话，询问工资帽特例的使用规则。”
“啪！”
斯特恩手里的甜甜圈被捏成了粉末，糖霜洒了一地。
“特例？他想要什么特例？精神病收容特例吗？！”
斯特恩猛地站起来，矮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了火山般的怒火，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一个苏诚，那是暴力美学，我可以忍！再加一个马龙，那是铁血防守，我也可以忍！现在又去了一个罗德曼，我已经得每天给赞助商解释为什么我们的比赛变成了摔跤直播！”
斯特恩指著窗外，脸涨成了猪肝色：“现在那个飞猪也要去？四个！四个全联盟最混蛋、最肮脏、脾气最暴躁的家伙在一支球队？你们想看什么？乔丹在总决赛被当场分尸吗？”
肖华推了推眼镜，小声提醒：“总裁，根据规则，只要薪资空间允许，我们似乎没有理由阻止”
“规则是我定的！”斯特恩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肖华一脸，“要是让他们四个凑在一起，nba就可以改名叫ufc了！家长们会投诉我们教坏小孩，广告商会撤资，因为没人想把自己的商标贴在一群通缉犯身上！”
斯特恩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血压降下来。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双精明的犹太眼眸里闪烁著冷酷的光。
“听着，给犹他打电话。米勒，如果不想要新的转播合同，就立刻停止这笔交易。”
“理由呢？”
“篮球原因。”斯特恩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还有，告诉巴克利，他和tnt的合同里有竞业禁止条款，如果他敢复出，联盟会支持tnt起诉他到破产。顺便查查他的体检报告，我就不信那身肥肉没有一点问题。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按在解说席上！”
盐湖城，三角洲中心球馆。
苏诚刚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淋浴间。更衣室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罗德曼正拿着一支马克笔，试图在马龙那光秃秃的后脑勺上画个笑脸，结果被马龙一脚踹在屁股上，两人正滚在地板上进行“友好交流”。
斯托克顿坐在角落里看报纸，但他那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正在偷笑的事实。
“老大！”
看到苏诚出来，罗德曼立刻从地上弹起来，一脸谄媚地凑过去，“听说那个胖子要来？真的假的？要是他来了，咱们这更衣室是不是得扩建？那屁股太占地方了。
苏诚擦著头发，还没来得及说话，总经理雷登就一脸如丧考妣地走了进来。
“没戏了。”雷登把大哥大扔在长椅上，整个人瘫软下来，“联盟驳回了申请。斯特恩那个老咳，总裁先生说，为了维护联盟的竞争平衡和‘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暂停批准巴克利的复出申请。”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哈！”马龙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我就知道。那老头子怕了。他怕我们把他的造星计划毁得一干二净。”
苏诚倒是不意外。
系统面板上，【恶人值】正在疯狂跳动。仅仅是“巴克利申请加盟”这个新闻，就给他贡献了整整8000点恶人值。全联盟的恐惧就是他的养料。
斯特恩这波操作，反倒是帮他把这种恐惧感坐实了——官方认证的恐怖组织。
“可惜了。”苏诚耸耸肩，“本来还想让他去抗奥尼尔的。”
“叮铃铃——”
突然，更衣室里的座机响了。
离得最近的罗德曼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捂住话筒，看向苏诚：“老大，找你的。是那个胖子。”
苏诚走过去接过电话：“查尔斯？听说你被封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似乎是在机场。
“封杀？呸！那是他们怕我！”巴克利的大嗓门震得听筒嗡嗡响，“苏，听着，斯特恩那个小矮子不让我穿球衣，行，老子认了。但我已经在飞往盐湖城的飞机上了！”
苏诚挑眉：“你是来旅游的？盐湖城可没有得克萨斯的烤肉。”
“谁说我是来旅游的？”巴克利在那头发出奸笑，“我已经和tnt谈好了，我是‘特派前线记者’和‘爵士队驻场评论员’！既然不能在场上帮你们揍人，那我就在场边帮你们喷人！我看哪个裁判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吹黑哨！”
苏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胖子，路走宽了啊。
两天后，爵士队主场迎战波特兰开拓者。
今晚的三角洲中心球馆，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通常来说，解说席都设在看台或者场边的高台上。但今天，在爵士队替补席的旁边，硬生生多加了一张桌子。
他面前摆着话筒，手里拿着一杯超大号的可乐，眼神像是一个正在巡视领地的恶霸。
比赛还没开始，开拓者队的“滑翔机”德雷克斯勒过来打招呼。
“嘿，查尔斯，你这是唱哪出？”德雷克斯勒笑着伸手。
巴克利没伸手，而是直接拿起话筒，对着全场两万名观众大喊：“克莱德！把你的脏手拿开！别想用这种虚伪的社交礼仪来软化我们的斗志！你是敌人！是猎物！懂吗？”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德雷克斯勒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渐渐消失。
“还有那个谁！”巴克利指著开拓者的中锋达克沃斯，“别在那做拉伸了，反正待会儿苏诚会在你头上扣篮的，拉伸也没用，不如直接叫救护车！”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没有任何职业素养的“毒唯”式解说，瞬间点燃了主场球迷的暴力因子。
苏诚站在场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哔——”
哨声响起。
苏诚走到中圈跳球。他对面的达克沃斯显然被巴克利刚才的话搞得有点心态失衡，眼神凶狠地瞪着苏诚。
“看什么看？”苏诚还没开口，场边的巴克利已经跳起来了，挥舞着手里的甜甜圈，“苏！那个丑八怪在瞪你！用你的眼神杀死他！就像当初吓尿布拉德利那样！”
苏诚：“”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打nba，像是在打地下黑拳，旁边还有个自带音效的捧哏。
球被高高抛起。
球落入斯托克顿手中。
爵士队发动快攻。
马龙像一辆重型坦克冲向前场，罗德曼在侧翼拉扯，苏诚则直插禁区。
达克沃斯退守篮下，试图阻挡苏诚。
苏诚在罚球线内一步接球，没有丝毫减速，直接起跳。他在空中与达克沃斯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达克沃斯闷哼一声，失去重心。
“轰！”
单手劈扣。
达克沃斯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还没等苏诚落地装逼，场边的巴克利已经抢戏了。
“哦吼吼吼！”巴克利对着话筒发出杀猪般的怪叫，“看到了吗大卫·斯特恩！这就是你害怕的！这就是我们要做的！这是谋杀！这是合法的谋杀！如果你不让查尔斯爵士上场，那苏诚就会替我把篮筐扣碎！”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裁判员，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刚才那个开拓者的软蛋是不是拉人了？我看见了！他拉了苏诚的球衣！吹t！给他技术犯规！不然我就要在直播里曝光你上次去脱衣舞俱乐部的事！”
裁判员：“？？？”
裁判员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巴克利，又看了一眼正冷冷盯着自己的苏诚，以及旁边捏著拳头的马龙和罗德曼。
“哔！”
哨声响起。
“波特兰00号，防守犯规！加罚一球！”
全场沸腾。
苏诚站在罚球线上，听着巴克利在场边疯狂带节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斯特恩以为禁赛就能阻止恶人军团？
太天真了。
有些时候，一张臭嘴，比拳头更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