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头。
一辆马车缓慢行驶着,最后在冯府的门口停下。
而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当今的魏王李泰。
这时,他发现,在门口也停着另一辆马车,上边的装横更好。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太子的马车。
李泰叹了口气:看来,是大哥先到了。
砰砰砰!
管家阿福打开门,“我家公子正接待贵客,这位如是公子的朋友还需体谅。”
“我乃当今魏王李泰。”
李泰表明身份,阿福顿时一惊:公子到底在皇宫当差的,早些是太子,现在又是魏王殿下。
大门敞开着,他先进屋禀报。
在大厅跟李承乾谈论的冯仁,得知李泰到来,便站起身出门迎接。
“见过魏王殿下,殿下的到来让微臣的家是蓬荜生辉啊!”
听着冯仁的话,李承乾感到有些耳熟。这不是迎接我的时候,说的话吗?
冯仁领着李泰和李承乾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然后微笑着对站在一旁的管家说道:“去把咱们府上最好的茶叶取来,好好招待一下两位贵客。”
管家领命后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精美的茶盘走了回来,上面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和三只精致的茶杯。
冯仁亲自为李泰和李承乾各斟了一杯茶,然后微笑着说:“这可是我特意为二位准备的好茶,尝尝看。”
李泰看着杯中的茶叶,心中充满了好奇,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冯仁闻言,不禁一愣。
他心想,这茶叶可是先秦时期就被人们发现了,怎么这小子竟然不知道?难道他一直待在皇宫里,整天只知道吃肉喝酒,对这些民间的东西一无所知?
还是有人觉得这东西只是一片叶子
冯仁解释:“这是微臣前些时间去流民工作的田地里边发现的,他们说是灌木丛,全部拔了再进行耕种。
可微臣觉得,这灌木丛的叶子散发着一股清香,便试着摘了一些,烧熟之后晒干浸泡。
发现此物饮用之后,口中清爽,去了油腻。而前些日子,有江南富商来此,打听过后才知这是茶叶。”
“这果真有去油腻的功效?”
李泰是吃过羊肉之后来的,现在他很需要茶叶去除嘴中的油腻。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喝了一口,的确感觉到了清爽,而且口中的油腻也被清除。
李泰顿时双眼一亮赞叹道:“没想到,此物果真有如此功效!”
看到李泰脸上那副惊讶的表情,李承乾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屑。
毕竟,对于他来说,与大儒们讨教学问可是常有的事,而茶叶更是这种场合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对茶叶的品质和口感早已了如指掌,就算这茶叶再好,也不过是他日常所饮之物罢了。
李承乾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入喉,那股清新的茶香在他口中缓缓散开,萦绕不去。
然而,尽管这茶叶的味道确实不错,李承乾却并未像李泰那样露出明显的惊叹之色。
他深知自己身为皇室成员,需时刻保持温文尔雅的形象,绝不能在这种场合失了礼数。
于是,李承乾只是微微一笑,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动作优雅而从容,尽显皇室风范。
“二位殿下此次前来,估计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吧?”
“同一件事?”
李泰、李承乾两兄弟相互看了看:果然大哥(青雀)是听说了冯仁的事情,才来拉拢人心的吗?
李泰轻咳一声解释,“我不知大哥此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我听说父皇要你处理粮荒的事情,我就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些什么。毕竟我也是一个皇子,为父皇分忧,这是分内的事。”
果然是兄弟同心,二人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吗?
“……”
冯仁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两个兄弟的想法。
他对皇位的竞争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是避之不及。
尤其是李承乾,明明已经稳坐皇位,只要他不胡乱牵扯关系,不学自己老爹玩什么玄武门继承制,安分守己地做好自己的本分,那么这皇位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李承乾抿了一口茶,“冯仁,孤以为,现在要解决的事情还是百姓。那些世家大族,还是先放一放。
这五姓七望中,还有陇西的李家,要是从中出了岔子,就算是父皇也很难保你。”
“很难保我?”冯仁疑惑道。
李承乾轻点头,“听说,我当年父皇起兵的时候,很大的开销都是靠着五姓七望出的。而那些由五姓七望领导的私兵,大部分都变成了家仆。”
“那不就是私兵咯。”
“没错,父皇用意,估计是要靠你去削弱五姓七望的影响,同时也达到削弱五姓七望的兵力,让他们没有本钱与大唐抗争。
可是,这个重担风险太大,要是出了半点差错都会要了你的性命。”
李承乾说完,冯仁陷入了沉思。
没错,要是跟五姓七望这些人分了‘蛋糕’,脾气好的,他们会分一小块。脾气不好的,就直接跟你刀兵相向。
更何况现在冯仁是直接把他们的‘蛋糕’砸了,就给他们吃上边的芝麻粒。
李泰看向李承乾说:“大哥,要不然我们去跟父皇求情吧,兴许父皇会看在我们两个人的面子上,会让房相或者其他人去。”
在李承乾要开口的时候,冯仁站起身给二人鞠了一躬。“多谢二位殿下的好意,可是陛下圣令已下,臣不得违抗!”
李承乾轻拍了一下冯仁的肩膀,“如果有难,可来东宫寻我。”
李承乾的话,总觉得是一种精神上的支持。这让冯仁很反感,而李泰,至少在离开前还给了他三十万贯的支持。
户部。
冯仁来到户部的时候,里面的官员都在忙碌着。自从以工代赈的实施之后,登记在册的人口、还有负责的建设施工项目是一个又一个的启动。
“今天的要登记入册的账目,还有流民的人数都要记录。”
见冯仁走进来,那些官员的眼睛都看向他。
“哟,这不是冯秘书郎吗?怎么有空跑我们户部来了?”陆辛抱着一堆书卷说。
冯仁抱拳道:“几位大人小子有礼了,先前在朝堂上的事情望几位大人勿怪,我还希望能够在私下交交朋友呢。
几位大人是在忙什么呢?”
“我凭什么告诉你?”陆辛说完,便忙去了。
这时恰巧房玄龄走了进来,“冯小子,你怎么来了?”
冯仁转身行礼,“下官见过房相。”
“行了,见我还那么客套。你来户部,不会是来指导我以工代赈该怎么开展吧?”
“小子不敢。”冯仁解释,“是陛下将解决粮荒的事情交付给我了。”
“哦?”
房玄龄捋了捋胡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冯仁。
“陛下竟然将解决粮荒的事情交给你这个十几岁的娃娃?”
“是的。”冯仁接着说:“房相,实际上粮荒最怕的不是灾民,而是那些手中屯有大量粮食的贵胄世家……”
房玄龄听着,他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明白的。
但是他也清楚,灾荒时期,怕的不是灾民,而是手里囤积大量粮食的世家门阀。
他们会将粮食价格哄抬到最高,到时候就算是他这样的官员,都不得不花大量的价钱去购买他们的粮食。
当他听到冯仁要哄抬粮价的时候,他是一脸不可置信,可转念一想,这法子没准能成功。
房玄龄听完,也点头答应,会配合计划的实施。
翌日。
按照冯仁的计划,一些粮食商铺的粮价开始上涨,长安百姓纷纷抱怨起来,但抱怨的同时又不得不买这些粮食。
不少世家门阀都赚到了不少的银子。
而冯仁坐在长椅上,品着茶。“高兴吧,等到时机成熟了,到时候我看你们摔得有多惨。”
又过了一天,不少的粮铺开始营业起来。
不过这次,购买世家粮食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去了房玄龄安排的小粮店。
就算他们去查,第二天就会人去楼空,而在新的街道又会开一家新的粮店。
而也因为大量的粮店开启,导致大量的粮食进入市场,为了抛售出去,粮食的价格一降再降,甚至降到比原先市场价格还低的场面。
就连长安街头也传出长安粮食,贱如黄土的话。
崔家府邸。
崔家家主同几名账房焦头烂额的算着。
最后,一名账房先生将算好的结果递给了他。
“什么!几千万石粮食,竟然还卖不出一千贯钱?”
实际上不只是崔家,荥阳卢家、太原王家也是如此。而陇西的李家,因为有提前的通知,所以没有太大的亏损。
次日早朝结束之后,冯仁来到甘露殿,抱拳深鞠一躬,“陛下,现在可以讨伐吐谷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