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坐着个孩子，几个女警察时不时进去看一眼，担心小姑娘冷着，提了警局唯一一台小太阳进去放着，顺便拿几包小面包给小姑娘垫垫肚子。
李山回来时路过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烤火的小孩，上次离得远没看清，这会儿离得近了，却觉得这小女孩有些奇怪。
警局里唯一一台小太阳的威力不是盖的，开了最大档，小姑娘热的脱了那件厚棉袄，穿着毛衣坐在椅子上吃面包。
“怎么了？”
冷金旗正好出来，循着李山的视线看去。
“前额突出。”李山嘀咕了一句，“四肢短小。”
他再次打量了一眼屋内的小姑娘，刚刚没觉得问题大，但这会儿仔细瞧了瞧，心里有了个猜测。
冷金旗听完这话眉毛便拧起来了，这形容——怎么这么像侏儒症？
“等会我和陈进说一声，找个机会带这个小孩去做个检查。”冷金旗拉过李山便往办公室带，“田阿公的案子奇怪，这些事都得让小岳好好查一查。”
这段时间田阿公的案子冷金旗都有默默关注着，只是既然交给了小岳，他也不会去掺和一手，毕竟过不了多久就要准备出发去星城了，闽城的遗留问题还没处理完毕。
林玉军自杀这事结的不明不白，罗云谦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虽说林玉军本就是判了死刑，但在精卫中心吞药自杀了，倒也是罗云谦监管不力。
冷金旗本想查，毕竟按照他的猜测，放药的人可能怕林玉军供出太多想要灭口，但将整个精卫中心的监管人员查了一遍，都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独自见过林玉军的，就只有他和李山。
他不得不想，会不会是李山。
那天的监控画面太暗了，李山确实靠近了床头柜，但整个柜子被阴影挡住，没有人能够确定那个安眠药是不是李山放的。
再加上两人和林玉军玩“提供一个线索下一个楼梯的游戏”时，林玉军所在的病房门是开着的，难免会有人溜进去。
冷金旗一整天，都在想着各种可能，但其实最大的可能就是李山…冷金旗晃了晃脑袋——其实想这么多，就是在为了李山开脱而已。
…
头一次做主审的小岳激动的心脏砰砰跳、但还是克制着例行公事，将与案子有关的事问了个遍，田小玉也非常配合，知无不言。
虽然言之真假还需要去探究一番。
目送母子俩离开后，小岳凑到了正在整理档案的陈进身边。
“田小玉中学时就离家出走了，去g市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再也没回国闽城，这次回来还是因为拆迁的事。”小岳撑着下巴坐在一旁，“和那两个死者死亡事件基本重合，也就是说田小玉还在闽城时，那两个人还活着，可是她说，不认识。”
“永福里的周边居民也说，这十几年没有消失的人。”陈进打字的手顿了一下，“但这件事很奇怪，永福里每个屋子靠的都近，要砌墙放两具尸体，怎么会没点动静？”
小岳点点头，他也觉得奇怪，这田阿公整个人都非常的奇怪，但奈何前几天去世了，就像是一个存在已久的谜题，还没露出水面之时，就被画上了句号。
“你现在还觉得田阿公的死没有问题吗？”陈进拿笔敲了一下小岳的头，“钟弥迩正在加班尸检，这是唯一的切入点，这么久了，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就算是关联…”小岳嘴一撇，拧着眉开始思考，“应该也是田阿公之所以不同意拆迁，是怕墙里的东西被发现。”
“唉——”陈进叹了口气，“我问你，田阿公一个人住在永福里，他的老伴呢？他的孩子呢？田小玉可是他的孙女，一家几代，就剩下这几人了？”
这话问的突然，小岳恍然大悟，这事儿，他是真的忘记了。
冷金旗说的没错，小岳这人聪明，但在一些他不上心的案子上，他就不会思考太多。
若放在以前，陈进肯定要将这人损好一阵，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他耐心好了起来，一步一步引导小岳去思考那些小细节。
那些岳晨暄总是不注意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