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似乎比白天还冷一些,穿过警戒线,两人站在了废墟里。
田阿公抱着煤气罐用命守着的房子已经倒了一半,正巧是土灶台所在的位置,一片废墟。
“进哥,你也觉得田阿公的死没什么问题吧?”岳晨暄跟在陈进身后,替他举着手电,“我觉得需要着重调查的就是那两具尸体。”
陈进没说话,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停在一处。
“手电凑近点。”
光亮所照之处,是一个老式电闸,跟着倒塌的墙一起埋在尘土里。
“啧。”
不出所料。
陈进叹了口气,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将电闸拿出来,包进了密封袋。
“你来的那天晚上,就应该带走这个电闸,如果是人为关闭的,说不定有指纹。”
这话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却是事实。
岳晨暄这才知道陈进大半夜来这儿干嘛,听到这句话后皱紧了眉头,“进哥,你也觉得田阿公的死有问题吗?但弥迩姐也看过了,说没什么问题,而且我认为…田阿公之所以不同意拆迁,很有可能是知道墙里面的东西,我觉得应该从尸体开始查,我已经联系了田小玉,明天她会来警局。”
“嗯。”陈进点点头,“她离开闽城多久了?”
“有快十年了。”小岳皱眉思索了几秒,回答道,“她说她离开的时候刚好中专毕业,应该是十六岁左右。”
“那尸体在里面封了十年以上了,你抓着田小玉的线查一查。”
“好。”
…
再次见到田小玉母子,还是在那个宾馆门口,小岳一直觉得田小玉带个孩子不容易,所以即使是传唤两人去乐清分局,他也借着顺路打算将人接过去。
“是出了什么事吗?”
田小玉将女孩子的衣领拉高了一些,“气温越来越低了。”
“我也是第一次来闽城,以前都在北方,这南方的天气确实骤升骤降,确实让人受不了。”小岳没有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拿了早餐递过去,“还没吃早饭吧,先垫垫肚子。”
田小玉透过后视镜,直勾勾盯着小岳的脸,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小岳疑惑地回头,她才接过说了声谢谢。
白色塑料袋子里装着两个茶叶蛋两份饺子还有四个包子,正冒着热气,田小玉将袋子递给旁边的女孩后,将窗户开了一小条缝隙透着气。
分局头一次人员完整,小岳将人带来时,众人的视线都跟了过来。
审讯室内的监控已经打开,坐在桌子前的是冷金旗,陈进站在旁边。
田小玉一路上心情都很紧张,更别说进到审讯室后,见到那个一脸严肃的警察了。闽城的事她也有所耳闻,虽然刚进门时只看到了背影,但她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留着长发,刚到乐清分局就破了好几个案子的冷金旗。
心脏怦怦跳的厉害,陈进抬眼看过来时,田小玉低下了头。
终于坐下后,田小玉才彻底看清对面那人,只是冷金旗见到小岳将人带来后,便站起身出了审讯室。
“你主审。”
陈进示意岳晨暄在刚刚冷金旗坐过的位置坐下,冷金旗的意思很明显,陈进也明白——他需要岳晨暄快速成长。
若放在之前,陈进肯定会不服,但现在…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在关闭紧密的审讯室大门,好像能够透过这铁门看见冷队的背影——陈进总觉得,冷哥在谋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