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端，陈喻刚结束通宵实验。
凌晨四点的实验室空旷寂静，只有培养箱的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这位三十二岁的材料学博士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电子显微镜屏幕上那组异常的数据曲线。纳米碳管的自组装过程出现了无法解释的量子隧穿效应，这在理论上不应该发生，除非
除非材料本身的能带结构发生了改变。
他调出三天前的对比样本，数据一切正常。问题出在新添加的催化剂上——一种从陨石样本中提取的未知合金粉末。陈喻小心地取出那个贴有“c-07”标签的密封瓶，粉末在瓶底泛着诡异的哑光，像是吸收了所有照向它的光线。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点不该有人。陈喻皱了皱眉，将样本瓶锁进保险柜，走到门边的监控屏前。屏幕上显示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得体的商务套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某家公司的高级职员。
但陈喻注意到两个细节：她的鞋子是特种作战靴的民用改良版，虽然做了伪装，但鞋底的防滑纹路出卖了它；她的站姿——重心均匀分布在双脚，肩膀放松但随时可以发力，这是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
“陈博士，抱歉打扰。”女人的声音通过门禁系统传来，平静而有磁性，“我代表‘方舟基金会’，想与您探讨一项关于文明延续的合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但您正在研究的c-07样本，与我们要谈的事情直接相关。”
陈喻的心脏猛地一跳。c-07，那是他私自命名的内部编号，连实验室主任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可能
他的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方，犹豫了三秒，最终选择了开门。
“请进。”他说，“但我需要查看您的证件。”
苏瑾走进实验室，将一本精致的证件放在工作台上。证件看起来完全真实：方舟基金会高级顾问，带防伪水印和芯片。但这当然是伪造的——秦烈用从铁幕基地下载的技术，制作了这套足以骗过大多数检查的身份文件。
“我们长话短说。”苏瑾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电子显微镜的屏幕前，看着那组异常曲线，“c-07不是地球物质。它来自五万年前坠落在西伯利亚的一颗陨石，实际是高维文明探测器的残骸碎片。”
陈喻的呼吸停了一拍：“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类似的碎片，我们还有二十三块。”苏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小块银色物质——那是维度之树碎片的边角料，在灯光下流动着彩虹般的光泽，“而且我们知道如何激活它们。”
她将碎片放在实验台上，然后做了个手势。碎片表面突然浮现出复杂的立体几何图案，那些线条在空中交织、旋转，最终形成一个稳定的多面体结构，悬浮在两人之间。
陈喻目瞪口呆。这不科学——没有任何已知技术能做到这一点。除非
“量子锁定？不，这更像是”他寻找着词汇，“空间本身的拓扑结构改变了。”
“维度工程。”苏瑾接过话头，“高维文明的基础技术。而c-07样本，就是这种技术的低级应用产物——一种能短暂改变局部空间物理常数的材料。”
她挥手让图案消失，碎片恢复原状。“陈博士，您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但这种研究，在现有的学术体系下永远无法突破。您需要更先进的设备，更完整的理论框架，以及更紧迫的动机。”
“什么动机？”
苏瑾直视他的眼睛：“七十九天后，世界将陷入一场全球性的生化灾难。死亡率在第一周会达到百分之四十，三个月后，现存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三会死亡或变异。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建立起足以保护文明火种的避难所。而您的材料学研究，是建造那艘‘方舟’的关键。”
陈喻张了张嘴，想反驳这荒谬的说法，但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细节：最近全球各地异常频发的病毒爆发，军方突然加强的生物安全等级，还有他上周在学术会议上听到的传闻——几个顶尖实验室同时接到了关于“极端环境生存材料”的紧急订单
“你有证据吗？”他最终问，声音干涩。
苏瑾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那是经过剪辑的铁幕组织内部报告，删除了涉及维度之树和时间线的部分，只保留了关于“全球生化灾难时间线预测”的图表和数据。图表显示，灾难爆发点在七十九天后的下午三点十七分，源头是一座南美洲的生化研究所。
“这是”
“一个国际秘密组织的内部预测，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苏瑾说，“我无法提供更多细节，但您可以验证一些早期征兆：明天上午十点，疾控中心会发布关于‘新型流感变种h7n9-e’的警告；三天后，日本海域会出现大规模海洋生物异常死亡；七天后，全球股市会因一系列‘巧合’的工业事故而暴跌百分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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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喻快速在脑中计算这些信息的可验证性。如果这是骗局，成本太高，风险太大。如果这是真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
“加入我们。”苏瑾收起平板，“我们需要在六十天内，在指定地点建成一座能容纳至少五千人的地下城市。您负责材料部门，解决结构强度、能源传导、生物防护等一系列问题。作为回报，您将获得接触超前技术的机会，以及活下去的权利。”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您的妻子怀孕十二周了，对吧？我们会有完善的医疗设施保护她，以及未出生的孩子。”
最后一句话击穿了陈喻的所有防线。这件事他还没告诉任何人，连双方父母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能查到这种程度的隐私，说明她背后的组织能力远超想象。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您有二十四小时。”苏瑾递过一张黑色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坐标和一组数字，“如果想通了，带着c-07样本去这个地方。如果决定拒绝，请忘记这次谈话——但建议您至少为自己和家人准备一些应急物资。”
她离开时悄无声息，实验室的门自动关闭，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陈喻站在原地，手中那张卡片微微发烫。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渐亮的天色，第一次感觉到那些灯火辉煌的建筑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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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健身房里，江烬正在打沙袋。
凌晨五点的健身房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他的习惯——在大多数人醒来之前完成训练，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作为退役特种兵，现在的私人安保顾问，保持巅峰状态不仅是职业要求，更是本能。
但今天的训练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时瞟向储物柜的方向，那里放着他的手机。半小时前，他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内容简单得令人不安：“江队长，您的妻子在三年前的车祸并非意外。想知道真相，上午九点，老地方见。”
三年前的车祸，妻子脊椎受伤，终身需要轮椅。警方结论是刹车失灵导致的事故，但江烬一直觉得不对劲——那辆车出事前一周刚做过全面保养，所有部件都是新的。
他擦去额头的汗，走向淋浴间。热水冲刷身体时，大脑在快速分析：知道他退役前代号的人不多，知道他妻子车祸细节的人更少。这个发信人要么是当年部队的战友，要么是敌人。
九点整，江烬出现在城郊的废弃修车厂。这里是他们小队退役前最后一次任务的地点，知道“老地方”指这里的，只有那六个生死与共的兄弟。
修车厂里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窗贴了深色膜。江烬的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缓步靠近。
车门打开，秦烈走了下来。
江烬瞳孔一缩。这个人他认识——三年前那场边境行动的目标之一，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当时他们小队奉命拦截一批非法越境的“特殊货物”，交火中对方展现出了不符合常理的战斗力，最终带着货物成功突围。
那次任务后不到一个月，妻子的车祸就发生了。
“是你。”江烬的声音冰冷如铁。
“那场车祸是警告。”秦烈没有绕弯子，“因为你带队截获了我们的一个关键包裹。组织本来要灭口，但我建议改成警告——我认为你是可用之才，死了可惜。”
“所以我还该谢谢你？”江烬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现在不是谈恩怨的时候。”秦烈无视他的杀意，“世界要变了，江烬。七十九天后，现有的秩序会崩溃。你的妻子在那种环境下活不过一周，即使你能保护她，药物短缺、食物匮乏、还有无处不在的威胁”
“你在说什么疯话？”
秦烈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某个地下实验室，培养舱中浸泡着扭曲的生物组织，那些东西在蠕动、生长、变异。视频的日期标签显示是两天前。
“这是正在发生的事。”秦烈说，“全球有至少三十七个类似的实验室，在研究不该研究的东西。七十九天后，某个实验室会失控，然后连锁反应会让整个人类文明倒退两百年。”
江烬盯着视频，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伪造的。那些生物组织的细节太过真实，培养舱设备的型号也是他没见过的先进。
“你想让我做什么？”
“加入我们，组建一支能在末世生存的战斗部队。”秦烈直视他的眼睛，“你训练队员，我提供装备和技术。我们可以给你的妻子最好的医疗条件，甚至有机会治愈她的脊椎。”
最后这句话让江烬的手指离开了扳机。
“我需要证据。”他说，“证明你说的一切。”
秦烈从车里取出一个金属箱，打开。里面是一套战术装备：轻量化防弹衣、能量辅助外骨骼、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江烬认出那手枪的设计原理——电磁导轨枪，理论上能发射任何金属弹丸，但能源问题一直没解决。
“这是预付的诚意。”秦烈将手枪递给他，“试试看。”
江烬接过枪，入手比预想的轻。他瞄准远处的废弃油桶，扣下扳机。没有枪声，只有轻微的嗡鸣，油桶中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金属呈熔融状态。
这种威力，这种静音效果
“能源呢？”他问。
秦烈指了指枪柄上的一个凹槽：“特殊电池，一次充电能发射两百发。我们有生产线，可以批量制造。”
江烬放下枪，看着秦烈。三年前的敌人，现在要成为盟友？这转变太大，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展示的东西太诱人——不仅是为了妻子，更是一个军人的本能：当战争来临时，你需要最强大的武器和最有能力的战友。
“我需要见见你的‘我们’还有谁。”
“很快。”秦烈收起装备，“这周末，会有一个聚会。到时候你会见到其他成员，以及我们正在建设的避难所雏形。”
他留下一个地址，驱车离开。
江烬站在原地，手中还残留着那把电磁枪的触感。他抬头望向天空，朝阳正在升起，云层边缘泛着金红色的光。
这看起来如此普通的一天，也许是和平时代的最后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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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的招募名单上有十七个名字。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她见了其中九个。
谢铮是最容易说服的——这位前特种部队指挥官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当培训主管，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有着职业性的敏锐。苏瑾只是展示了部分从铁幕基地获得的武器蓝图，他就意识到了这些技术背后的含义：有人在进行远超公开水平的军事研发，这意味着大规模冲突的可能性极高。
“你需要我做什么？”谢铮问得直接。
“训练一支能在极端环境下作战的部队。”苏瑾说，“人员我会陆续招募，装备我来提供。但训练体系和战斗纪律，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建立。”
“训练地点？”
“北方山区，具体坐标稍后给你。那里已经在建设，两周后可以开始接收人员。”
谢铮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下周辞职。”
林薇的招募则用了不同的方法。这位植物学家正在研究如何利用转基因技术解决粮食危机，苏瑾直接带她去看了已经建成的垂直农场原型——那是用铁幕组织技术改进的版本，作物生长速度快三倍，且能在低光照条件下存活。
“这技术至少领先现有水平二十年。”林薇抚摸着那些翠绿的叶片，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狂热，“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重要。”苏瑾说，“重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地面农业会变得极其危险。我们需要在地下和室内生产足够的食物。你愿意负责这个项目吗？”
“条件是什么？”
“完全保密，切断与外界的一切非必要联系，搬到我们的基地生活和工作。”苏瑾顿了顿，“但你的研究成果会被用来拯救成千上万的人。”
林薇犹豫了整整一天，最终同意了。她的丈夫五年前因病去世，没有子女，父母也已过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科研，她没什么放不下的。
老炮和小刀的招募最戏剧性。这两个前军火贩子现在开着一家改装车行，做合法生意，但偶尔还接些“灰色地带”的订单。苏瑾找到他们时，两人正在地下仓库里测试一台私自改装的电磁脉冲发生器。
“哟，稀客。”老炮看到苏瑾，咧嘴一笑，露出金牙，“听说你最近在大规模采购建材和能源设备？准备建末日堡垒啊？”
“差不多。”苏瑾没有否认，“我需要你们的技能，不只是改装车，还有武器改造和爆炸物制作。”
小刀眯起眼睛，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我们洗手不干那些事了，女士。现在可是守法公民。”
苏瑾将一箱金条放在工作台上。箱子打开时，金光让仓库都亮了几分。
“这是预付定金。”她说，“工作内容确实涉及武器，但不是用来犯罪。七十九天后，这些武器会被用来保护无辜者。”
老炮拿起一根金条，咬了咬，确认是真货：“七十九天？这么精确？”
“因为七十九天后，现有的法律和秩序会崩溃。”苏瑾平静地说，“到时候，拥有武器和技能的人会成为新世界的建造者，或者掠夺者。我想让你们成为前者。”
小刀停下手中的刀：“你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苏瑾播放了同样的变异生物视频。两个老江湖的表情从玩世不恭变得凝重。
“这不是好莱坞特效。”老炮沉声说，“我见过真的战场，真的死人。这东西比死人更糟。”
“所以，加入吗？”苏瑾问，“不仅有黄金，还有接触超前技术的机会。比如”她从包里取出一枚微型炸药，只有纽扣大小，“这个，威力相当于一公斤tnt，但可以精确控制爆破范围和方向。”
她将炸药贴在废弃发动机上，启动遥控器。爆炸发生了，但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发动机内部，外壳几乎没有损伤。
“定向爆破技术”小刀的眼睛亮了，“这技术要是用在开矿上——”
“或者用在拆除障碍上。”苏瑾接过话头，“想象一下，在废墟中开辟安全通道，精确炸开被堵住的门，而不引起整个建筑的坍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算我们一个。”老炮说，“但我们要带几个兄弟，都是可靠的人。”
“名单给我，我来审核。”
当苏瑾回到临时据点时，已是深夜。这是一栋位于工业区边缘的废弃仓库，外表破旧，但内部已被改造成简易的工作和生活区。秦烈正在整理刚到的物资——从黑市采购的电子元件、医疗用品、还有一批稀缺的化学试剂。
“招募进展如何？”他头也不抬地问。
“九人确定加入，三人拒绝，五人还在考虑。”苏瑾倒了杯水，一饮而尽，“陈喻、江烬、谢铮、林薇、老炮和小刀都搞定了。技术、战斗、管理、农业、工程基础框架有了。”
秦烈调出一份新的名单：“我这边也接触了几个：李铭，电子工程师，擅长破解和安全系统；赵建国，前陆军上校，有大规模团队管理经验；还有几个医疗和物流方面的人才。”
他顿了顿：“但时间不多了。基地建设进度只有百分之三十，按照当前速度，七十九天后只能完成百分之六十。”
“那就加速。”苏瑾放下水杯，“用从铁幕基地拿到的自动化设备，三班倒施工。另外，母巢控制的那个基地，可以改造成我们的第二据点。”
“风险很大。如果播种者派系发现基地被占领——”
“那就在他们发现前，变得足够强大。”苏瑾走到全息地图前，标记出几个点，“我们要在这七个地方同时建立前哨站，形成预警网络。一旦末世爆发，这些站点会成为幸存者的集结地，引导他们前往主基地。”
秦烈看着她标注的位置：“需要至少七十个可靠的人来管理这些站点。”
“所以招募不能停。”苏瑾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而且，我们需要在普通人中散布预警——不是直接说末世，而是通过‘自然灾害预警演习’、‘防疫应急培训’之类的名义，让他们提前有心理准备和基本技能。”
“会引起当局注意。”
“所以要有分寸。”苏瑾说，“只在小范围内进行，通过社区团体、户外俱乐部、自救培训课程等渠道。重点不是救所有人，而是提高整体存活率，减少初期的混乱。”
两人讨论到凌晨，制定了详细的下一步计划。黎明前，苏瑾独自走上仓库屋顶，望着城市稀疏的灯火。
她的维度视觉自动开启，看到了更多的“线”——那些是她已经接触过的人的因果线，现在都与她的线产生了连接。陈喻的线延伸向实验室方向，江烬的线连接着医院里的妻子，谢铮的线已经开始规划训练方案
还有那些拒绝了她的人，他们的线在七十九天后戛然而断，或者扭曲成她不愿看到的形状。
苏瑾闭上眼睛，感受着空间中维度之树碎片的脉动。经过连续使用，碎片与她的融合更深了。现在她不只能够弯曲光路或改变局部引力，还能进行更精细的操作：感知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甚至“阅读”物体上残留的信息痕迹。
她伸出手，触碰屋顶的铁栏杆。瞬间，无数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十年前工人在此焊接时擦伤手指的刺痛；五年前一场暴雨冲刷掉所有油漆的清凉；三个月前一窝野猫在此躲避寒夜的温暖；还有昨天凌晨，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在此驻足三分钟，留下微弱的能量标记。
铁幕组织在监视这里。
苏瑾睁开眼睛，迅速扫视周围。维度视觉中，她发现了三个隐藏的监测设备：一个在对面楼顶的水箱下，一个在街道对面的路灯里，还有一个竟然在地下电缆井内。
他们的动作还是被发现了。
她回到仓库内，叫醒秦烈：“我们暴露了。播种者派系已经在这个区域布下监控。”
秦烈瞬间清醒：“多久了？”
“设备是昨天安装的，但能量标记显示至少有三批人轮流监视。”苏瑾调出监控画面，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街角的流浪汉连续两天没换位置，送外卖的小哥在仓库附近兜了三圈，还有一辆黑色轿车每隔四小时就会经过一次。
“他们还没动手，说明还在观察阶段。”秦烈快速分析，“可能是想看看我们在接触哪些人，或者等待我们聚集更多成员后一网打尽。”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戏看。”苏瑾的眼中闪过冷光，“通知所有人，计划提前。我们明天就转移到山区基地，但走之前要给监视者留下点‘纪念品’。”
两人连夜准备。苏瑾用维度能力制造了几个逼真的“全息投影人偶”，设定好行为模式，让它们在仓库里活动。秦烈则在仓库各处布置了陷阱——不是杀伤性的，而是能释放强光和噪音的震撼装置，以及能短暂瘫痪电子设备的电磁脉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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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物资和人员，则通过地下管道悄悄转移。铁幕组织监控着地面，但没想到苏瑾已经打通了连接城市下水系统的秘密通道。
黎明时分，仓库看似一切如常。“苏瑾”和“秦烈”的人偶在窗口出现，开始“整理物资”。监视者们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上午十点，一辆货车驶来，开始装卸货物。这是转移真正物资的掩护——大部分箱子是空的，只有少数装有实际物品，但都被做了手脚。
当货车开走时，负责跟踪的灰色轿车紧随其后。他们没注意到，货车在某个隧道里与另一辆一模一样的车交换了车牌和外观，然后分道扬镳。
真正的物资，已经通过地下管道运往城市边缘的集结点。
下午三点，监视者们觉得不对劲——仓库里的人偶活动模式开始重复。他们决定强行进入查看。
当第一批三名突击队员破门而入时，所有陷阱同时触发。强光让他们的夜视仪过载，噪音震得耳膜生疼，电磁脉冲烧毁了所有通讯设备。而仓库里除了几个还在运行的全息投影器，空无一物。
墙壁上留下一行用荧光涂料写的大字：
“游戏才刚开始。——时间守护者”
消息传回播种者总部时，负责人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时间守护者”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看来我们遇到了真正的对手。通知所有基地，进入二级戒备。另外，启动‘预兆计划’——是时候让世人提前感受即将到来的风暴了。”
城市的天空，在这一天傍晚，出现了异常的极光现象。
赤红色的光带在黄昏的天空中舞动，美得诡异，美得令人不安。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猜测：太阳风暴？军事试验？还是某种未知的自然现象？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是播种者在展示力量——也是在向那个自称“时间守护者”的神秘对手宣战。
而此刻，在山区的建设工地上，苏瑾和秦烈看着天边的红光，知道真正的较量已经拉开序幕。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七十八天。
他们的队伍正在汇聚，他们的堡垒正在崛起。
但敌人，也比预想的更早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