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地下，地铁隧道在午夜陷入沉睡。
苏瑾站在废弃维修通道的入口处，手中那枚裂痕钥匙微微发烫。她穿着全黑的潜行服，表面涂有吸收光线的纳米材料，整个人几乎与隧道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维度视觉全开，她能“看见”前方五十米内每一个能量波动——老化的电缆、漏水的水管、还有前方三十米处那道隐藏门后的异常能量源。
“已到达目标位置。”她对着微型耳麦低语，“准备进入。”
“收到。”秦烈的声音从耳麦传来，背景是呼啸的风声——他此刻在三百公里外的山区，实地考察黎明城新址，“生命监测显示门后有两个热源，状态静止，可能是守卫或自动化防御。小心。”
苏瑾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型装置——那是用维度之树碎片制造的能量干扰器，能暂时屏蔽大多数传感器的探测。她将装置贴在隐藏门旁的墙壁上，按下启动键。
装置表面亮起幽蓝微光，一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在苏瑾的维度视觉中，门后的能量场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就像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
就是现在。
她将钥匙按在门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处。金属表面泛起涟漪，然后整扇门像液体般融化，露出后面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光，还有隐约的机械运转声。
苏瑾悄无声息地滑入门内。门在她身后重新凝固，恢复成墙壁的样子。
通道不长，只有十米左右。尽头是一个小型监控室，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背对着入口，正盯着墙上的十几个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城市各处的地铁站实时画面，但有几个分屏的内容异常——不是公共区域的监控，而是地下深处的封闭空间，里面排列着奇怪的设备。
苏瑾的维度视觉捕捉到更多细节：这两人的生命能量比普通人强三倍左右，脊柱位置有微小的植入物闪烁，脑电波频率异常稳定——典型的神经增强改造迹象。
铁幕组织的外围成员。
她需要情报，但不能打草惊蛇。空间能力轻微波动，两枚细如牛毛的麻醉针出现在她指间。这是她昨晚用3d打印机制作的，针尖涂有强效神经抑制剂，能让成年人在三秒内失去意识，并且不会留下后遗症。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突然转头。
不是发现她——那人只是起身去倒水。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苏瑾所在的阴影区域，然后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银光。
改造程度比预想的高。这个人的视觉系统经过强化，可能具备红外或微光夜视能力。虽然苏瑾的潜行服能吸收大部分光线，但在这种改造视觉面前未必完全隐形。
苏瑾立即改变计划。她将意识集中在空间深处，调动那枚维度之树碎片储存的能量。一种全新的能力在她体内苏醒——不是现实干涉，而是更基础的维度操作：光线的弯曲。
她周围的空气开始轻微扭曲，就像高温路面上的热浪。这种扭曲不是幻觉，而是她暂时改变了局部空间的折射率，让光线绕过了她的身体。
原理类似隐形，但更高级——她不是隐藏自己，而是让光线“绕过”自己。代价是能量消耗极大，以她目前的状态最多维持三十秒。
工作人员疑惑地盯着那片扭曲的区域，手按向腰间——那里应该藏着武器或警报装置。苏瑾不能再等。
麻醉针射出。
第一针命中颈部大动脉，第二针补在后颈。工作人员身体一僵，眼中银光剧烈闪烁，似乎体内的改造系统在对抗药效。但苏瑾用的药剂是专门针对神经增强者设计的加强版，三秒后，那人软倒在地。
另一个工作人员察觉到异常，刚要转身，苏瑾已经到他身后。手刀精准劈在颈侧，配合空间能力制造的能量冲击，瞬间破坏了他的意识传导。
两人倒地，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苏瑾喘了口气，光路弯曲能力自动解除。就这二十秒，消耗的能量相当于全开维度视觉十分钟。新能力威力强大，但代价也大。
她快速搜查监控室。主控制台需要生物特征认证——虹膜加指纹。但这对苏瑾不是问题。她从空间取出特制薄膜，覆盖在昏迷工作人员的指尖和眼球上，提取生物信息，然后贴在传感器上。
“认证通过。欢迎，二级观测员k-17。”
系统解锁，苏瑾立即调取数据。屏幕上滚动着大量信息：
【观测节点37号，运行状态正常】
【异常波动监测中：近期检测到两次三级时间涟漪，坐标已标记】
【清理程序待命：目标个体37人，计划执行时间：倒计时61天】
苏瑾的心脏猛地一跳。清理程序？目标37人？这数字太巧合了，正好和她要拯救的t-15时间线幸存者数量相同。
她点开清理程序的详细信息。界面弹出警告：“访问此文件需要三级以上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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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限不够，但苏瑾有别的办法。她将手按在控制台的数据接口上，空间能力发动——不是直接读取数据，而是将整个数据存储模块“复制”进空间。这是一种取巧的做法，相当于把硬盘物理切割下来带走，会在原系统留下明显的破坏痕迹，但现在顾不上了。
数据模块消失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访问！警告！节点37号遭受入侵！”
整条通道亮起红灯，合金闸门开始落下。苏瑾转身就跑，但在冲到入口时，那扇液体金属门已经重新凝固，而且表面流动着防御性的能量纹路。
她被困住了。
“秦烈，情况有变。”她对着耳麦快速说道，“触发警报，需要紧急撤离方案。”
“坚持三十秒。”秦烈的声音依然冷静，“我在远程破解他们的封锁系统。另外，检测到有三个高能量源正从地下深层向你移动，速度很快。准备战斗。”
苏瑾深吸一口气，从空间取出武器。不是枪械——在狭窄空间用枪械容易造成跳弹伤到自己。她取出的是两柄高频振动短刀，刀身泛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泽。然后她又拿出几个球形装置，分散扔在通道各处。
那是她自己设计的维度干扰手雷，引爆后会产生小范围的时空紊乱，虽然持续时间只有几秒，但足以打乱敌人的感知和攻击节奏。
第一个敌人出现了。
不是人类，也不是丧尸。那是一个三米高的机械构造体，四条金属肢体像蜘蛛般灵活，躯干上装备着至少六种武器系统。它的“头部”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的传感器阵列，发出扫描的红色光束。
“清理单位t-3型。”秦烈的声音带着紧迫，“资料显示这是铁幕组织的自动防御机械，装甲厚，火力强。弱点在关节连接处和主传感器下方的能量核心。”
苏瑾没有等对方开火。她主动出击，身形如影子般前冲。维度视觉中，机械蜘蛛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主要集中在胸口的球状核心，还有武器系统的充能节点。
机械蜘蛛的转管机枪开始旋转，但苏瑾更快。她发动了第二次光路弯曲，身体周围的空气扭曲，子弹在接近她时自动偏转，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
三秒，她只有三秒时间。
短刀刺入机械蜘蛛前肢的关节缝隙，高频振动瞬间破坏了内部结构。金属肢体失去力量，整个身体倾斜。苏瑾借力跃起，第二刀精准刺入传感器下方的装甲接缝——那里果然比较薄弱。
刀身刺入十厘米，碰到了能量核心的外壳。不够深。
机械蜘蛛发出刺耳的警报，另外三条肢体同时攻来。苏瑾在空中无法躲避，但她不需要躲。空间能力发动，她直接从空中消失，出现在机械蜘蛛的正后方——短距离空间传送，距离不超过五米，但足够逆转局势。
短刀再次刺入同一个位置，这次用尽全力。刀尖穿透外壳，刺入能量核心。
机械蜘蛛剧烈颤抖，能量核心开始过载。苏瑾立即后撤，同时引爆了之前布置的一颗维度干扰手雷。
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机械蜘蛛的动作突然变得不协调，就像信号被干扰的遥控玩具。而苏瑾趁机冲向通道另一端——刚才的爆炸应该破坏了部分结构，也许有新的出口。
果然，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不是自然光，而是能量光源特有的冷白色。
她毫不犹豫地冲进裂缝。后面传来爆炸声——机械蜘蛛的核心彻底过载了。
裂缝后面是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通向更深的地下。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生物培养液的味道。苏瑾的维度视觉在这里受到了干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或扭曲能量波动。
“苏瑾，你的信号在减弱。”秦烈提醒，“下面的能量场很特殊，我的远程支援可能中断。”
“明白。”苏瑾继续向下，“但既然来了，总得看看下面有什么。”
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不像之前的监控室那样简洁，反而像一个实验室。而且是生物实验室。
两侧排列着数十个圆柱形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某种生物组织。有些像放大的器官，有些像畸变的胚胎，还有些根本辨认不出是什么。培养液冒着气泡，散发出苏瑾刚才闻到的气味。
而在实验室的中央，有一个特别巨大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的东西让苏瑾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人形，但细节处有非人的特征：关节反转，皮肤覆盖着鳞片状结构，脊柱延伸出外骨骼。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形的面部轮廓，和苏瑾有五分相似。
“克隆体”她喃喃道。
不只是克隆，是经过改造的克隆体。铁幕组织不仅在观测时间线，他们还在进行生物改造实验，而且用了她的基因样本。
愤怒在她胸中燃烧。这些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盗取了她的dna，制造了这些扭曲的复制品。但愤怒很快被理智压下——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她需要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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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主控制台。这个控制台不需要权限认证，因为显然平时没有人在这里工作，完全由自动化系统管理。屏幕上显示着实验项目的详细信息：
【项目编号：chrono-07】
【目标：制造时间锚点兼容载体】
【当前进度：第三阶段，基因表达调整】
【备注：原始样本来源于时间异常个体07号（苏瑾），基因稳定性需进一步优化】
时间锚点兼容载体？什么意思？
苏瑾继续翻阅记录。越看越心惊。这个项目的目的是制造能够承受时间线变动的生物体，作为“锚点”插入各个时间线，稳定它们的结构。而她的基因，因为经历过时间重置和维度之树融合，具有罕见的时空兼容性。
铁幕组织想批量生产她这样的“时间异常体”，作为工具使用。
“找到了。”秦烈的声音突然恢复清晰，“我破解了他们的底层数据库。苏瑾，你所在的实验室是‘守夜人计划’的一部分，但不是守夜人直接管理。这里属于一个叫‘播种者’的派系，他们主张主动介入时间线，播种‘锚点’来引导文明发展。”
“播种者和清理派什么关系？”
“对立关系。”秦烈快速解释，“清理派主张消除所有异常，让时间线自然发展；播种者主张主动塑造时间线，创造‘理想’的未来。守夜人是中间派，试图平衡两者。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克隆体，就是播种者的工具——他们打算把这些载体投放到关键时间节点，间接影响历史走向。”
苏瑾看着培养舱里那些扭曲的生命，感到一阵恶心。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种把人类（即使是克隆人）当成工具的做法都让她无法接受。
“能关闭这个实验室吗？”
“可以，但会触发最高级别警报。”秦烈警告，“播种者派系在这个城市的势力不小，一旦他们发现实验室被破坏，可能会提前启动某些计划。”
苏瑾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悄无声息地离开，收集更多情报后再做决定。但情感上，她无法忍受这些用自己的基因制造的克隆体继续被当做实验品。
就在这时，中央培养舱里的那个“苏瑾克隆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正常的眼睛——那是完全银色的机械眼，瞳孔中有数据流闪过。克隆体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母体检测到”
苏瑾后退一步，短刀横在身前。
克隆体的手抬起来，按在培养舱的内壁上。坚固的强化玻璃开始出现裂纹，不是被力量打破，而是玻璃的分子结构在被改变。
“它也继承了现实干涉能力？”秦烈震惊道。
“不止。”苏瑾的维度视觉看到更多细节，“它在吸收实验室的能量，强化自身。而且它的意识不是空白，有预设的程序。它是武器。”
培养舱炸裂，营养液倾泻而出。克隆体站在液泊中，银色眼睛锁定苏瑾。它的动作开始很僵硬，但迅速变得流畅，就像系统在快速学习适应。
“清除入侵者”它发出指令，声音冰冷无情。
苏瑾知道不能在这里战斗。实验室里还有几十个培养舱，如果全部被激活，她将面对一整支克隆体军队。而且这里是地下深处，空间狭小，她的机动优势无法发挥。
“秦烈，我需要撤离路线。”
“正在计算有办法，但风险很大。”秦烈快速说道，“实验室下方有一条废弃的市政管道，直径一米二，通往三公里外的河流。但管道里可能有积水，甚至被污染。”
“比留在这里强。”
苏瑾引爆了剩下的所有维度干扰手雷。整个实验室的空间开始扭曲，仪器失灵，灯光闪烁。克隆体也受到影响，动作变得迟缓。
她趁机冲向实验室后方的紧急出口——刚才扫描时发现的。门是电子锁，但苏瑾直接用现实干涉能力改变了锁芯结构，强行打开。
门外是向下的维修井，深不见底。她抓住扶手快速下滑，头顶传来克隆体突破干扰追来的声音。
维修井底部果然有一条管道，但情况比秦烈说的更糟——里面不是积水，而是半管浑浊的污水，散发着恶臭。而且管道壁上附着着奇怪的生物膜，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
没有选择。苏瑾跳进污水，开始向前爬行。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污水的恶臭几乎让她窒息。但她不敢停，因为后面传来了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克隆体追来了。
“苏瑾，前方三百米有出口，但需要向上爬五米。”秦烈指导，“我会在你到达时引爆一个小型爆炸，炸开出口格栅。时间必须精确。”
“明白。”
她在污水中艰难前进。维度视觉在这里几乎没用，因为污水和生物膜严重干扰能量感知。她只能靠秦烈的指引和本能判断。
身后传来划水声，越来越近。克隆体适应了环境，速度比她还快。
，！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准备！”秦烈喊道。
苏瑾到达预定位置，上方果然有金属格栅。她双手撑住管道壁，准备向上冲。
“三、二、一——引爆！”
微弱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格栅被炸开一个小口。苏瑾用尽全力向上跃起，双手抓住边缘，翻身爬出管道。
她回到了地面，是在城市边缘的河道旁。夜风吹过，带走部分恶臭，但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管道口，那个克隆体也爬了出来。它站在月光下，银色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污水从它身上滴落，但它毫不在意，只是盯着苏瑾。
“母体必须回收”
它冲了过来，速度惊人。
苏瑾已经没有退路。她站直身体，将意识沉入空间深处，触摸那枚维度之树碎片。这一次，她不再保留，全力激发碎片中储存的所有能量。
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她的维度视觉中，克隆体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成无数帧，能量在它体内流动的路径清晰可见。她看到了那个银色眼睛的能量核心，看到了脊柱位置的神经接口，看到了预设程序的运行节点
然后她“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推，是维度的推。她改变了克隆体周围空间的引力常数，不是很大，只增加了百分之十。但这足以让它失去平衡，动作变形。
克隆体踉跄了一下，银眼中闪过困惑——它的程序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苏瑾抓住机会，短刀刺出。这次不是攻击装甲最厚的地方，而是瞄准了一个不起眼的连接点——那是神经接口与大脑的接合处，也是预设程序的存储位置。
刀尖刺入，能量顺着刀刃涌入。苏瑾不只是要破坏这个克隆体，她要读取它的记忆数据。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她的意识：
实验室的建造过程基因编辑的技术细节播种者派系的内部结构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坐标列表，上面标记着全球三十七个类似实验室的位置。
以及一个终极计划的时间表：“锚点播种行动，启动时间：末世爆发当天。”
原来如此。播种者打算在末世降临的混乱时刻，将这些克隆体投放到世界各地，让他们在灾难中崛起，成为新世界的引导者。这听起来高尚，但苏瑾看到了计划的另一面——这些克隆体都被植入了忠诚程序，会无条件服从播种者的指令。
他们不是在引导文明，是在建立傀儡政权。
信息传输完成，克隆体眼中的银光熄灭，软倒在地。苏瑾拔出短刀，看着这个和自己相似的生命变成一具尸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苏瑾，你还好吗？”秦烈问。
“还好。”她喘息着，“但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铁幕组织内部有分裂，而且播种者派系有一个大计划。”
她简要分享了获得的信息。秦烈沉默良久，然后说：“我们需要加快进度了。如果播种者要在末世当天行动，那么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建立足够的势力，才能对抗他们。”
“黎明城新址考察得如何？”
“很理想，但建设需要时间。”秦烈声音严肃，“按照我们目前的资源，即使全力建设，三个月也只能完成基础防御和生活设施。要对抗铁幕组织的克隆大军，远远不够。”
苏瑾擦去脸上的污水，望向城市方向。远处，高楼大厦的灯火依然璀璨，人们还在安睡，完全不知道地下深处发生的一切。
“那就换一个思路。”她说，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如果建设来不及，我们就提前‘借用’现成的设施。比如铁幕组织已经建好的那些地下基地。”
秦烈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夺取他们的实验室，反过来为我们所用？”
“不只是实验室。”苏瑾脑海中形成一个大胆的计划，“既然播种者要投放克隆体，那么他们一定有完整的生产和培训设施。有武器库，有能源系统，有物资储备如果我们能在他们行动前，夺取其中一个主要基地”
“风险极大。”
“但收益也极大。”苏瑾说，“而且我们有一个优势——他们不知道我们也拥有维度能力，更不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的计划。”
她看着地上克隆体的尸体，一个想法逐渐成形：“而且，我们可能不需要亲自潜入”
第二天清晨，城市苏醒。
苏瑾回到租住的公寓，洗去一身污秽。她站在淋浴下，让热水冲刷身体，但冲刷不掉昨晚经历留下的印记。
维度之树碎片在空间中微微发烫。经过昨晚的全力使用，她感觉到自己和碎片的联系加深了。一些新的“知识”自动浮现在脑海——关于维度结构的更深层理解，关于现实干涉的进阶技巧，甚至关于如何制造临时的维度口袋，将小范围空间从现实剥离。
这就是她需要的强化。不只是能量增加，而是对能力本质理解的突破。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走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眼睛深处，多了一些难以形容的东西——像是沉淀的星光，又像是遥远的火焰。
手机响起，是秦烈发来的加密信息：“已确认坐标列表中三个基地的位置。其中一个距离黎明城新址只有八十公里，可以作为首个目标。计划何时行动？”
苏瑾回复：“七天后。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特殊装备’。”
她需要制造能够干扰甚至控制克隆体的装置，需要准备夺取基地后的防御方案，还需要招募第一批可靠的核心成员——时间紧迫，但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望向窗外，朝阳正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离末世又近了一天。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是盲目应对。
这一次，她要主动出击，在敌人行动之前，就斩断他们的计划。
握紧拳头，苏瑾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来自维度之树的力量，来自前世记忆的力量，来自不愿认命的决心的力量。
“游戏开始了。”她对着镜子轻声说，“这次，规则由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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