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陈凡把保温桶里的乌鸡汤倒进搪瓷碗，汤面上浮着层金黄的油花，喝进嘴里是恰到好处的咸鲜，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他三两口喝完，碗底沉着几粒红枣，是苏清月特意挑过核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母亲的护工发来的视频请求。陈凡点了接听，屏幕里立刻出现母亲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小凡，今天感觉怎么样？学费凑够了吗？”
“妈，您别操心这个。”陈凡对着镜头扯出个笑，把手机往窗边挪了挪，避开身后散落的绷带，“我刚领了奖学金，够交学费了，您安心养病。”
母亲咳嗽了两声，护工在旁边接过手机：“陈先生，阿姨昨晚又发烧了，医生说最好转去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那边设备更全……”
陈凡的心沉了沉：“费用大概多少？”
“押金就要五万，后续每天的护理费……”
没等护工说完，陈凡已经点开银行app：“我现在转十万过去，麻烦您今天就安排转院。”
护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爽快。挂了视频，陈凡看着余额里剩下的四千九百九十万，第一次觉得“有钱”这两个字，是能救命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合理使用资金，触发隐藏奖励——“顶级医疗团队调用权限”。可随时为指定对象安排全球最优诊疗服务。】
他刚想琢磨这权限怎么用，脑海里突然响起机械音：【是否进入“拳王专属训练空间”？】
陈凡心念一动：“进入。”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老旧的出租屋像被投入水中的墨画，迅速晕染开。等视野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一个通体雪白的空间里，脚下是泛着微光的金属地板，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显示屏，正实时跳动着他的身体数据——心率、肌肉密度、拳速峰值……
“这是……”陈凡抬手挥了挥拳，空气里传来轻微的破空声，比在现实中轻快了不少。
【训练空间时间流速为外界1:10，可模拟任意对手数据进行实战训练，附带损伤修复功能。】系统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当前可模拟对手：沈万霖（综合战力38）、林浩宇（综合战力12）、随机地下拳手（综合战力50-80）……”
陈凡挑眉。沈万霖的战力只有38？看来那家伙刚才是故意装腔作势。他目光扫过列表，最后停在“自定义对手”选项上：“能模拟wba重量级冠军的数据吗？”
“开启。”
话音刚落，对面的地板裂开，一个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黑人壮汉凭空出现，正是现任重量级冠军马克·约翰逊。虚拟对手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陈凡。
陈凡咧嘴一笑，活动着手腕。在现实中，他因为体重级别不同，根本没机会和马克交手。现在，正好试试这空间的斤两。
三分钟后，虚拟马克的全息影像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陈凡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刚才那三分钟，比打一场正式比赛还累——空间会放大疼痛感知，每一次被击中，都像真的挨了重拳。
【实战评估：宿主综合战力95。腿部爆发力，当前评级b+。】
陈凡抹了把汗，刚想退出空间，墙上的显示屏突然切换画面，跳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是上周那场秘密拳赛的后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对着手机拍照，屏幕上赫然是陈凡在拳台的样子。
【检测到威胁来源：“黑拳联盟”成员赵坤。该组织因宿主拒绝签约，已发布悬赏令。】
赵坤？陈凡皱起眉。这人是圈内有名的掮客，手段阴狠，之前确实找过他，许以重金让他签独家合约，被他拒绝了。
看来，拳台那边的麻烦，也找上门了。
退出训练空间时，天已经大亮。陈凡洗了把脸，换上学士服——今天是历史系拍毕业照的日子。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却带着锐气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穿着学士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和那个在地下拳台浴血奋战的“幽灵”，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刚走出楼道，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苏清月带着点憔悴的脸：“陈凡，这里。”
陈凡走过去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栀子花香飘过来。副驾驶座上放着个崭新的手提袋，里面是套剪裁合体的西装。
“我……我让司机买的。”苏清月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微红，“下午去医院检查，穿这个比较方便。还有……晚上的酒会，你也需要这个。”
陈凡拿起西装比了比，大小竟然刚刚好。他抬头看向苏清月，女孩正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谢。”他轻声说。
“不用。”苏清月的声音细若蚊蚋，“其实……我爸也会去今晚的酒会。”
陈凡的动作顿了顿。苏振海也要去？那这场酒会，恐怕不只是让林浩宇出丑那么简单了。
车子刚驶到医院门口，陈凡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陈凡？我是赵坤。别装蒜，上周那场拳赛的照片，是我发的。”
陈凡眼神一冷，捂住话筒对苏清月说：“你先上去找王医生，我接个电话。”
苏清月点点头，推门下车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
陈凡走到路边，声音冷得像冰：“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声。”赵坤的笑声像砂纸摩擦，“黑拳联盟已经放出话，谁能废了你这双拳头，赏一百万。哦对了，你妈住的第三医院302病房，风景不错啊……”
陈凡猛地握紧手机，指节发白。这些杂碎，竟然查到他母亲头上了！
“赵坤，”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
“呵，有种来啊。”赵坤嗤笑一声，“今晚八点，老地方拳馆。你敢来，我们就把账算清楚。不来？那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陈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老地方拳馆是他最早打比赛的地方，现在被黑拳联盟控制着，里面全是些不要命的狠角色。赵坤选在那里约他，显然是布好了局。
【系统提示：检测到家人安全受威胁，触发紧急任务——摧毁黑拳联盟在江城的据点（老地方拳馆）。任务奖励：获得“地下格斗场控制权”。失败惩罚：母亲病房监控权限被公开。】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他抬头看向医院大楼，苏清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旋转门后。
左手是需要保护的女孩和未出生的孩子，右手是虎视眈眈的黑拳联盟，晚上还要去酒会直面苏振海和林浩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骨节分明，掌心还留着常年打拳磨出的厚茧。
“那就来吧。”陈凡低声说，眼里燃起了熟悉的狠劲，“不管是黑拳联盟，还是苏家林家，想挡我的路，就得尝尝拳头的滋味。”
他转身走向医院，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