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操场边的梧桐叶，在看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陈凡将苏清月往身后又拉了拉，右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他打黑拳时备用的折叠刀，刀刃淬过火，在月光下能映出冷冽的光。
“陈家的小子，倒是比你那个死鬼爹懂规矩。”黑衣男人慢悠悠晃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落在陈凡护着苏清月的手臂上，“可惜啊，规矩这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钱。”
陈凡的指节捏得发白。对方身上的气息很危险，不是拳台上那种纯粹的凶悍，而是像毒蛇蛰伏在草丛里，带着一种久经杀戮的冷寂。他打过最狠的架，见过被打断脊椎的对手，却从没像现在这样，感到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你是谁？”陈凡的声音压得很低，胸腔里的怒火正被理智死死按住。他不能在这里动手，至少不能在苏清月面前。
男人嗤笑一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皮夹，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扔过来。陈凡伸手接住，指尖触到卡片边缘的雕花，上面只有一行字：“沈万霖，清鸿集团执行董事。”
苏清月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抓住陈凡衣角的手猛地收紧：“他是……我爸的合作伙伴，沈叔叔。”
陈凡心头一沉。清鸿集团是江城的地产巨头，苏清月的父亲苏振海更是商界出了名的铁腕人物。这个沈万霖能当执行董事，显然不是善茬。
“苏董的意思，”沈万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寒光，“这孩子不能留。你开个价，多少能让你从清月面前消失，永远别再出现。”
【系统提示：检测到任务对象安全受到威胁，紧急任务触发——保护苏清月，并对沈万霖进行“财富碾压”。任务奖励：解锁“拳王专属训练空间”。失败惩罚：右手神经永久性损伤。】
陈凡还没反应过来，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余额提示：【当前可用资金：元。】
五千万？
他瞳孔微缩，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响起：【宿主，神豪的字典里没有“退缩”，只有“用钱砸到对方跪服”。】
沈万霖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吓傻了，嘴角的笑意更浓：“看来是个识相的。这样，我给你一百万，足够你妈在最好的私立医院住一年，也够你……”
“不够。”陈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他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的转账界面，举到沈万霖面前，“我给你五千万，现在，立刻，从我们眼前消失。”
沈万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零，又看看陈凡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五千万意味着什么吗？就凭你？一个打黑拳的穷小子……”
话音未落，陈凡已经点开了转账功能，输入沈万霖的银行卡号——系统贴心地自动跳出了对方的账户信息。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确认转账的瞬间，沈万霖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提示音。
男人下意识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到账信息时，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五千万，不多不少，刚好是他半年的年薪。
“这只是定金。”陈凡收回手机，眼神冷得像冰，“再往前一步，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站着去公司打卡。”
他刻意释放出拳台上的杀气，那是经历过二十七场生死搏杀沉淀下的血腥气。沈万霖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混过商界的灰色地带，认得这种眼神，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
“好，很好。”沈万霖咬着牙，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陈凡，你给我等着。苏家和陈家的账，迟早要算清楚。”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进树林，风衣下摆扫过灌木丛，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操场上只剩下陈凡和苏清月，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凡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转头看向苏清月，女孩还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连衣裙的衣角，肩膀微微发抖。
“他……他不会罢休的。”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知道了，一定会打死你的。”
陈凡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月光下，女孩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别怕。”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既然敢接下这件事，就有本事扛住。”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苏家在江城的势力盘根错节，沈万霖只是个马前卒，真正难对付的是苏清月的父亲苏振海。更何况，他还有个见不得光的身份——一旦“幽灵”拳王的名号和江城大学本科生陈凡对上号，麻烦只会更多。
【系统提示：紧急任务完成。奖励“拳王专属训练空间”已解锁，可随时进入。新任务发布：为苏清月安排顶级孕检，时限24小时。：获得“清鸿集团1股份”。】
陈凡愣了一下。的股份？那可是市值几十亿的资产。这系统，是打算让他直接和苏家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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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陈凡，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明明……明明只是个意外。”
提到“意外”两个字，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飞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我……我也被同学灌多了……”
陈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确实记不清细节了，只记得酒店走廊里刺眼的灯光，赌徒们凶狠的脸，还有把苏清月护在怀里时，她发间传来的洗发水香味。
“不管是不是意外，”陈凡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认真，“既然有了孩子，我就不会不管。”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最好的私立医院，明天一早带你去检查。”
苏清月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你……你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
“不然呢？”陈凡反问，“难道像沈万霖说的那样，打掉？”
女孩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她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声说：“可是……我爸不会同意的。他早就给我安排好了联姻对象，是林氏集团的公子……”
陈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联姻？他看着苏清月苍白的脸，突然想起白天在教学楼看到的情景——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男人开车送苏清月回来，两人站在车边说了很久的话，男人还伸手想碰她的头发，被她躲开了。
原来那就是她的联姻对象。
【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情敌——林氏集团继承人林浩宇。触发支线任务：在三天后的商业酒会上，让林浩宇当众出丑。任务奖励：解锁“神豪级人脉网”。】
陈凡皱了皱眉。又是商业酒会？又是让他去对付什么集团继承人？他一个打拳的，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彩信，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点开一看，是张照片——昏暗的拳台中央，他穿着黑色运动服，正一拳砸向对手的面门，背景里的观众举着钞票疯狂嘶吼。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拳王的好日子，到头了。”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张照片是上周他在邻市打秘密比赛时拍的，知道这场比赛的人不超过五个。是谁？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吹得看台上的两个人都打了个寒颤。苏清月怯怯地抓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陈凡把手机揣回口袋，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走吧，我先送你回宿舍。”
他护送着苏清月往女生宿舍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陈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和记忆里酒店走廊里的味道一样。
快到宿舍楼下时，苏清月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桶：“这个……给你。我听说你经常受伤，我妈说乌鸡汤能补身体。”
保温桶还是热的，陈凡接过来，沉甸甸的暖意从掌心传到心里。他想说句谢谢，却见苏清月红着脸跑上了楼梯，跑到二楼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消失在拐角。
陈凡站在原地，握着温热的保温桶，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五千万，清鸿集团股份，还有那条带着威胁的彩信。
他突然觉得，比起在拳台上ko对手，接下来要走的路，可能要难上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