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的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百合混合的味道。陈凡坐在候诊区的皮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那是个用了两年的旧壳，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苏清月刚进去做b超，护士说要等半小时。他点开系统界面，看着那行“距离商业酒会开始还有6小时”的提示，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地方拳馆在城郊，从医院过去要一个小时，就算速战速决，赶去酒会也得掐着点。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穿的还是那套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苏清月准备的西装还在车里。
“先生，您是苏清月小姐的家属吗？”护士拿着张单子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这是初步检查报告，您先看一下。”
陈凡接过单子，目光落在“孕周”，瞳孔骤然收缩——上面写着“八周+3天”。
八周？
他猛地抬头看向护士：“护士，这时间是不是搞错了？六周前……”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孕周是按末次月经算的，和实际受孕时间会差两周左右，很正常。不过苏小姐的情况有点特殊，她的孕酮值偏低，而且……”护士顿了顿，压低声音，“b超显示胎儿有微弱的异常波动，医生建议做进一步检查。”
异常波动？陈凡的心沉了下去。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六周前的意外，怎么会查出八周的孕周？难道系统提示的时间错了？还是说……
诊室的门开了，苏清月扶着腰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白。她看到陈凡手里的单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陈凡把单子折起来塞进兜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别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没事的。”
苏清月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陈凡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等待二次检查的间隙，陈凡借口去洗手间，走到消防通道拨通了护工的电话。
“阿姨转院顺利吗？”
“顺利顺利，这边护士可好了。”护工的声音透着高兴，“对了陈先生，刚才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来看过阿姨，说是您安排的顶级医疗团队，还给换了进口药呢。”
陈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系统奖励的“顶级医疗团队权限”生效了。他松了口气，正想说谢谢，护工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刚才我好像看到赵坤的人在住院部楼下晃悠，您要不要……”
“我知道了。”陈凡打断她，“你看好阿姨，别让任何人靠近病房，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掏出那张孕检单再次展开。八周……他反复计算着时间，六周前的那晚是10号，往前推八周，正好是上个月的12号左右。
等等，上个月12号……
陈凡的呼吸突然停滞。那天他打完一场比赛，拿到奖金后去学校给母亲交医药费的单据盖章，在行政楼门口遇到过苏清月。她抱着一摞文件，差点被台阶绊倒，是他伸手扶了一把。
当时她穿着件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额角还带着点薄汗。他记得自己说了句“小心点”，她红着脸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匆匆跑开了。
难道……
诊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拿着张彩色的b超单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恭喜二位，胎儿很健康。刚才的异常波动是仪器干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陈凡接过b超单，黑白影像里那个小小的孕囊像颗饱满的豆子，旁边标注着“可见原始心管搏动”。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苏清月凑过来看了一眼，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单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怎么哭了？”陈凡慌了手脚，掏出纸巾想给她擦，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
“我就是……有点害怕。”苏清月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逼我打掉的。”
陈凡把b超单折好，塞进她手里：“有我在，谁也别想动这个孩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苏清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在学校里沉默寡言的男生，肩膀好像比想象中要宽得多。
【系统提示：孕检任务完成。股份”已到账，可在系统商城查看股权证明。】
陈凡刚想查看股权信息，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是老地方拳馆的入口，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守在门口，其中一个手里举着块牌子，上面写着：“陈凡，等你来送死。”
【系统提示：距离摧毁黑拳联盟据点任务截止时间还有3小时。】
“我有点事，得先走一趟。”陈凡对苏清月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接你去酒会。”
苏清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你要去……老地方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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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爸提起过，那里是黑拳联盟的窝点，很危险。”苏清月的声音带着担忧，“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没用。”陈凡摇头。那些人背后都有保护伞，没抓到现行，警察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更何况，他们还拿母亲的安全威胁他，只能硬碰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苏清月手里：“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如果我……如果超过两个小时没回来，你就自己去酒会，找机会跟你爸好好谈谈，别硬碰硬。”
苏清月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死死攥着那张卡：“你一定要回来。”
陈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放心”，转身快步走出医院。
开车赶往拳馆的路上，陈凡换上了苏清月准备的西装。黑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日里被运动服掩盖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他对着后视镜扯了扯领带，镜中的男人眼神锐利，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老地方拳馆藏在一条堆满垃圾的巷子里，门口挂着“装修停业”的牌子，却能听到里面传来嘶吼和酒瓶破碎的声音。陈凡推开门，浓重的汗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拳台周围挤满了光着膀子的壮汉，看到陈凡走进来，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他。
“哟，这不是我们的拳王吗？”赵坤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还真敢来？以为穿身西装就不是打黑拳的了？”
陈凡没理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拳台角落——那里绑着个穿护工服的女人，正是母亲病房的护工。
“放了她。”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放了她？”赵坤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可以啊，只要你跪下磕三个头，再自己打断一只手，我就考虑考虑。”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口哨声和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陈凡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他走上拳台，脚下的木板因为常年被踩而微微下陷。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他环视着周围的人，“现在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小子疯了！”
“坤哥，别跟他废话，废了他！”
赵坤脸色一沉，挥了挥手：“给我上！谁废了他，那一百万就是谁的！”
十几个壮汉像潮水一样涌上拳台，手里拿着钢管和折叠椅。陈凡侧身躲过一根扫来的钢管，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
他没有用系统的任何加成，只用了在地下拳台磨练出的最直接、最狠戾的招式。每一拳都砸在对手的关节或要害，每一脚都带着能踢断肋骨的力量。
惨叫声、骨头断裂声、器械落地声混在一起，像一场血腥的交响乐。陈凡在人群中穿梭，黑色的西装很快被血染红，脸上溅到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赵坤看得腿肚子发软，他见过陈凡打比赛，却没见过他这样杀人般的狠劲。这哪里是打拳，分明是在屠宰！
“住手！快住手！”赵坤尖叫着后退，“陈凡，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放了护工，我把据点让给你……”
陈凡没有停手，他一拳砸在最后一个对手的脸上，看着对方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下，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瑟瑟发抖的赵坤。
“现在说这些，晚了。”
他一步步走向赵坤，每走一步，拳台都发出轻微的震动。赵坤被逼到角落，突然掏出匕首刺向陈凡的小腹：“我跟你同归于尽！”
陈凡侧身避开，抓住他持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带着风声砸在赵坤的肋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赵坤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嘴里涌出鲜血。
【系统提示：摧毁黑拳联盟据点任务完成。奖励“地下格斗场控制权”已激活，可随时查看全球地下格斗场分布。】
陈凡没看系统提示，他走到拳台边解开护工身上的绳子：“没事吧？”
护工吓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摇头。
陈凡脱下染血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虽然也沾了血，却比外套整洁些。他看了眼腕表，距离酒会开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把这里清理干净。”他对剩下那些吓破胆的壮汉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从今天起，这里归我管。”
没人敢应声，只有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陈凡转身走出拳馆，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巷口的垃圾桶旁，他那辆半旧的国产车还停在那里，车身上被人划了几道深深的口子。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是苏清月打来的。
“陈凡，你在哪？我爸……我爸知道我在医院了，他现在就在酒会现场，说要等你过来‘聊聊’。”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能听到觥筹交错的喧闹声。
陈凡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告诉苏振海，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巷子，溅起一地污水。
后视镜里，老地方拳馆的招牌越来越小，而前方的路，正通向一场注定无法避免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