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粉色针织睡裙,但这身略显破旧的衣服,掩盖不住她那熟透了的身段。
因为衣服洗得太多次有些缩水,那纯棉的布料紧紧绷在她身上,反而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
她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张平时总是温婉带笑的鹅蛋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她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种破碎感,简直能把任何男人的保护欲瞬间拉满。
“小小江”
刘芸看到江凡的那一刻,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他们他们说要把甜甜”
她没说完,眼泪又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而在她腿边,只穿着小熊睡衣的甜甜正紧紧抱着妈妈的大腿,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恐惧,像只受惊的小鹿。
看到江凡,小丫头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房东哥哥坏人怕”
甜甜松开妈妈,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江凡的大腿。
小孩子的体温透过裤管传过来。
江凡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蹲下身,也不顾自己现在浑身是汗,伸手把甜甜抱了起来。
“没事了,哥哥把坏人都打跑了。”
江凡笨拙地拍着孩子的后背,轻声哄着,“就像奥特曼打怪兽一样,都打飞了。”
“真真的吗?”甜甜抽噎着,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江凡那件几千块的衬衫上。
“真的。”
江凡抱着孩子站起身,看向还站在门口发愣的刘芸。
“刘姐,别站在风口,容易着凉。”
江凡看着这对母子俩,内心复杂万分。
“不请我进去坐坐?”
刘芸这才如梦初醒。
她慌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又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开衫,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快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路,声音低得像蚊子,“家里乱让你看笑话了。”
江凡抱着甜甜走进屋。
这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套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到处都是绿植和干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沙发上铺着碎花的布套,茶几上还放着几本育儿书和没做完的手工。
这就是刘芸的世界。
简单,干净,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凡刚想把甜甜放在沙发上,这小丫头却像只受惊的小考拉,两条瘦瘦的小胳膊死死勾住江凡的脖子,小脑袋拼命往他怀里钻。
“哥哥别走”
甜甜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在江凡耳边响起,湿漉漉的呼吸打在他颈窝里。
她那双大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苍黄的小脸,此时紧紧贴着江凡满是汗水的肩膀,仿佛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不走,哥哥在呢。”江凡拍着她的背,心尖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
刘芸红着眼睛走过来,想要把孩子接过去。
“甜甜乖,快下来,叔叔刚打完架,累坏了。”
谁知甜甜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两只小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我不!我不要!”
小丫头倔强地抬起头,伸出脏兮兮的小袖子,笨拙地帮江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神里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心疼。
“哥哥流了好多汗疼不疼?甜甜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她凑过去,对着江凡有些苍白的脸颊轻轻吹着气,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倒映的全是江凡的影子。
江凡心里一酸。这孩子,以前到底经历了多少惊吓,才会这么缺乏安全感,又这么会察言观色。
他冲刘芸摆摆手,把甜甜抱得更稳了些:“没事,刘姐,让她待会儿吧,这小身板轻飘飘的,我不累。”
江凡抱着甜甜坐到沙发上。
小丫头虽然瘦,但软软的一团缩在怀里,有着独特的奶香味。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脸贴在江凡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小身体这才慢慢软下来。
刘芸红着眼睛走过来,给甜甜擦了擦脸,又满眼愧疚地看着江凡。
“小江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局促地搅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这,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又开始打转。
“那个死没良心的欠了那么多钱跑了,这几年来,这些人找不到他,就天天来堵门”
“我只是个开花店的,我去哪儿弄四十多万啊”
刘芸一边说,一边去给江凡倒水。
因为弯腰倒水的动作,那件宽松的睡裙领口微微下垂。
江凡坐在沙发上,这个角度
那是真正的深不见底。
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丰硕与白腻,伴随着那股淡淡的奶香,直冲脑门。
【叮!检测到刘芸正处于“极度后怕”与“感激涕零”的混合情绪中。】
【宿主,你刚才那一架没白打。现在在她眼里,你不仅是房东,简直就是顶天立地的擎天柱。】
【这时候只要你稍微表现得强势一点,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是过分一点的嘿嘿,她可能都不会拒绝哦。】
江凡无视了系统的龌龊建议。
他接过刘芸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刘姐,这种事,报警没用的。”
江凡放下杯子,语气平静,“虎头帮这群人就是滚刀肉,警察来了他们就走,警察走了他们再来。他们不打人不砸店,就在门口恶心你,你也拿他们没办法。”
刘芸听到这话,脸色更是煞白。
她无力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耸动。
“那那我能怎么办?搬家吗?可是花店刚交了一年的租金”
“这房子我们也住了好几年了难道真的要把我和甜甜逼死吗?”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都碎了。
江凡叹了口气。
他伸手,鬼使神差地拍了拍刘芸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触感温润微凉。
刘芸身体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但并没有把手抽回去。
反而似乎在寻求某种支撑,反手轻轻抓住了江凡的手指。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却软得不可思议。
“别怕。”
江凡的声音低沉有力,“只要你们还在幸福里公寓一天,就是我的租客。”
“在这栋楼里,没人能动你们。”
“那个光头被我打成重伤,短期内不敢来了。至于那四十万”
江凡眼神微微一冷,“本身就不是你欠的钱,你不用为此烦恼,下次这些人要是又来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我来处理。”
刘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凡。
灯光下,这个比她小近十岁的年轻男人,侧脸虽然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那种沉稳的气场,竟然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奇迹般地落了地。
自从前夫跑路后,这是第一次,有人挡在她身前,对她说“别怕”。
“小江”
刘芸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那种柔得能拉出丝的情意根本藏不住。
“你你怎么对姐这么好?”
“我是房东嘛。”
江凡笑了笑,把手抽了回来。再握下去,他也怕自己把持不住。
“租客要是被吓跑了,我上哪收租金去?”
“噗嗤。”
刘芸被他逗笑了,那种梨花带雨的笑容,看得江凡喉咙一紧。
“你就贫嘴吧。”
刘芸擦干眼泪,站起身,“你看你,一头冷汗,是不是刚才累着了?”
她走到江凡身后,自然得像是已经在这么做过无数次一样,伸手帮他按了按肩膀。
“还没吃饭吧?刚才那些人闹腾得姐锅里正好炖了只土鸡,本来是给甜甜补身体的。”
她的手指在江凡肩颈处轻轻揉捏,力道适中,虽然不如林清雪那么专业,但那种温柔的触感,却让人从心里觉得熨帖。
“我给你盛一碗?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说着,也不等江凡拒绝,她转身进了小厨房。
“叔叔”
睡在江凡怀里的甜甜此时呢喃着。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只敢在梦里许愿的小仓鼠,“刚才那个坏人说要把甜甜抓走如果如果是房东哥哥当爸爸,是不是坏人就不敢来了?”
这句话很轻,轻到刚转身去厨房的刘芸没听见,但江凡听得清清楚楚。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甜甜”产生强烈依赖与渴望。】
江凡心中一动,伸手揉了揉她枯黄稀疏的小羊角辫,低声道:“只要叔叔在,就没有坏人敢欺负甜甜。”
甜甜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点亮了两盏小灯泡。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勺子碰碗的清脆声音,还有那一股浓郁诱人的鸡汤香气。
江凡靠在沙发上,看着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的甜甜,听着厨房里那个忙碌身影发出的动静。
这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安宁,对于只有十几天命的他来说,简直比奢侈品还要昂贵。
【检测到宿主正在享受“家的感觉”。】
【刘芸专属buff“极品厨娘的关怀”已预加载。即将摄入的土鸡汤将为您提供额外的体力恢复加成。】
【只不过】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宿主,你别高兴得太早。刚才那个光头临走时的眼神不对劲。】
【虎头帮只是底层打手。那个所谓的大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检测到刘芸那个跑路的前夫,并没有走远。】
【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浑。】
江凡眯了眯眼。
浑水才好摸鱼。
他看着从厨房端着汤碗走出来的刘芸。
那个系着围裙、身材丰腴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吹着勺子里的热气,然后把勺子递到他嘴边,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把人融化。
“来,张嘴,小心烫。”
江凡张嘴喝了一口。
鲜。
鲜到舌头都要掉下来。
既然喝了这碗汤,这事儿,他还就管定了。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气氛刚冒头的时候。
江凡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甜甜就读的那家幼儿园的大门口。
江凡手里的动作一顿。
眼底那股刚才压下去的狠戾,瞬间又重新冒了上来。
祸不及妻儿。
但这群杂碎,显然不懂规矩。
“怎么了?不好喝吗?”刘芸见他脸色不对,紧张地问道。
“没有,很好喝。”
江凡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懒散的笑容,把那一勺鸡汤咽了下去。
“刘姐,明天甜甜就别送幼儿园了。”
“我正好想带这丫头去个地方,办点事。”
“顺便去见几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