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张渊率先开口道:“村里可有教书先生,你可识字?”
陈新巧颔首:“有的,但没去过,我识字。”
张渊诧异:“没去过你如何认识的字?”
陈新巧,道:“生来就会。”
张渊恍然,想起她有一个【生而知之】的标签,不用学就识字也就不奇怪了。
识字就行。
张渊将两本看不懂的外道书籍,放到陈新巧的面前。
陈新巧头顶标签转为【茫然】。
张渊言简意赅:“念给我听。”
陈新巧抬眸,瞧了眼张渊俊逸出尘的面孔,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眸泛起些许波澜。
很难想象,一位修炼仙法的年轻仙师,居然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
陈新巧思索着,将桌上的两本书拿起来,念道:“一本叫《混元一炁炼形宝经》,一本叫《天辉照世真经》。”
居然是两本修炼法门,张渊又道:“你坐过来,念一句,我学一句。”
刚好陈新巧识字,且手上还有两本书,正好借此机会恶补一番青霄染尘界的文本,摆脱文盲称号。
陈新巧略微靠近,坐在张渊旁边六寸,先从《混元一炁炼形宝经》开始教。
“天地有灵气,草木得之以成精,兽类得之以成妖,人得之以成仙……”
陈新巧一句一顿将《混元一炁炼形宝经》讲完。
张渊学的很快,一遍下来,书上的字就已经认得差不多了。
罡煞道炼气至人,本就聪慧异常,再加之【元神无垢】天赋加持,学东西快理所应当。
张渊先让陈新巧停下,没让其继续讲下一本,思索起【混元一炁炼形宝经】。
《混元一炁炼形宝经》乃是一部方外炼气道法门,其以炼体为主,炼气为辅,可以凭此功法,一路修到外道金丹巅峰,届时开山碎石,翻江倒海,随手可为。
法门很不错,难度也简单,只可惜没有灵根,张渊压根修炼不了。
虽然罡煞道修士更少,但其实两道相比,其实是方外炼气道的入门门坎更高一点。
毕竟服煞吞罡道吃福缘,方外炼气道吃天赋。
服煞吞罡道说不定哪天撞大运,得到部功法和天罡地煞就入了门。而方外炼气道呢,没有灵根就是不能入门,属于是天注定的,常人无法改变。
不过话说回来,张渊确实没有外道灵根,可眼前的陈新巧,却拥有灵根,而且还是仙灵根。
外道灵根共有五阶,黄玄地天仙。
仙灵根正是最顶级的外道灵根!
张渊看了眼陈新巧,道:“此部功法,你可想学?”
陈新巧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尤豫了片刻道:“我未拜你为师,我不能学。”
看不出来,陈新巧还挺有规矩。
张渊说道:“你若想学,我不拦你,不过你我并无师徒之名,此法也是我偶然得来的,若是因此出了问题,莫要怪我即可。”
陈新巧点点头,眸光闪铄。
张渊指向另外一本书,道:“念这一本。”
陈新巧拿起另外一本书。
《天辉照世真经》。
“天有神辉,独照一井,名曰【天井辉】。【天井辉】者乃青霄染尘界三十六天地不朽金位,罗天星斗之列,真君果位者也……”
听着陈新巧所念,张渊眉宇不禁皱了起来。
不对。
这本《天辉照世真经》不是方外炼气道的功法,乃是服煞吞罡道的修炼法门,而且……似乎是直达金丹真君的法门。
根据书中所言,青霄染尘界共有三十六道天地不朽金位,唯有得金位的筑基天人,方可求得真君。
如此看来,青霄染尘界最多只能有三十六位真君。
而《天辉照世真经》正是求证【天井辉】的道途法门!
“无价之宝!”
张渊念头一动,顿时意识到了《天辉照世真经》的价值。
若是目前【天井辉】尚无真君,那他拥有此法门,就等于拥有了求证【天井辉】真君的机会!
他虽然修炼《先天真律渡己大法》,但却只有炼气篇的内容,连筑基篇的都没有。
而且就算有,萧缘君自己都才刚证天人,除非她后面成就真君,继续完善金丹篇,否则筑基天人就是《先天真律渡己大法》的极限境界。
“先收着,以后说不定能用得着。”
张渊念头一动,果断把《天辉照世真经》收起来,随后目光微动,看向一旁的陈新巧。
三十六不朽金位,一个箩卜一个坑。
以后张渊若想求【天井辉】,那今日诵读《天辉照世真经》的陈新巧,就极有可能是他的潜在对手!
与其养虎为患,要不直接……
陈新巧歪头,心里疑惑张渊为何突然把书收了,道:“不读了吗?”
张渊沉默少顷,一抖袖袍,拿出一粒辅助外道修炼的炼气丹,放置到桌子上。
他给两个瓶子的外道丹药,分别取名炼气丹和筑基丹,简单明了。
“这是你教我识字的报酬,不过在拿之前,你要向我保证,今日两本书的内容,不可对任何人透露。”张渊严肃道。
最终他还是没下定杀心。
本就是他叫陈新巧前来诵书,只因《天辉照世真经》,就要在其念完后杀掉,多少有点难以下手。
张渊作为稳健流的修士,并不想当个好人,但也不想当个恶人、烂人。
陈新巧点头应下。
张渊将炼气丹送到她手里。
“谢谢。”陈新巧,道。
头上标签【忠诚】!
……
另一边。
在张渊两人教书念书之际。
老妪、刘玉兰抬着刘正宏回到家里。
他们家比陈勤快家大得多,即便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府邸,在这刘家村也能数得上号了。
“娘,这下怎么办,那小丫头片子有仙人守着,今天要是交不上人,五十两银子可就跑了。”刘玉兰哭哭啼啼,道。
张渊很吓人,她现在还心有馀悸,不过一想到五十两银子,她还是更害怕失去五十两银子。
“哭!就知道哭!还想着银子,再不去喊大夫,你弟弟的手可就废了!”老妪用拐杖敲了一下刘玉兰,斥道。
“对对对,我这就去叫大夫。”刘玉兰躲开拐杖,赶忙起身。
但下一刻,他们家的大门被人打开。
一个贼眉鼠眼的矮小男子,身后跟着几个少年少女,一同步入院子内。
“刘玉兰,你准备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