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月光洒下,红袍狂舞。
看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以及刘玉兰的惊叫声,老妪以及其身后的三个汉子,都愣在了原地。
片刻。
还是见多识广的老妪先反应过来,看出眼前的人不是鬼,而是一个活人。
“玉兰,起来,别丢人现眼了。”老妪用拐杖震了震地,道。
刘玉兰闻言,小心翼翼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张活人面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怒火噌的一下涌了上来。
“难怪小白眼狼敢开门,原来是找了个野男人当靠山。”
刘玉兰眼神阴沉,伸手一指,张口怒骂道:“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给老娘滚蛋!敢多管闲事,老娘把你腿给剁了!”
张渊看着宛若泼妇的刘玉兰,心中平静,吐出一个字。
“滚。”
刘玉兰迟疑一秒,没想到张渊还敢还口,怒气更上一层楼,旋即扭头朝着其弟刘正宏,道:“还在这看,你姐姐都被人欺负了!”
刘正宏憨厚一笑,道:“姐,说不定是我们误会人家了,让弟弟先问问这位兄弟再说。”
刘正宏给大叔二叔使了个眼色,三个男人不动声色,走到前面来。
“这位兄弟,不知道你和俺外甥女是什么关系?”刘正宏老实憨厚问道。
张渊眸光一瞥他头顶,旋即道:“你也滚。”
刘正宏挠了挠头,微微皱眉道:“兄弟,俺来找俺外甥女,你却让俺滚就不对了啊。”
“俺们今天来接新巧去城里,兄弟你要是没事的话,给我们行个方便,回头俺请你吃饭。”
张渊不作答,纹丝不动。
见张渊如此油盐不进,刘正宏脸色一沉,道:“兄弟你要是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们了。”
“大叔二叔,我们动手,先把这小子打趴下。”
刘正宏一招手,身后的两个庄稼汉走上前来,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们都是村里种地的好手,战斗技巧先不说,力气绝对是有一把的。
“你们家还真是六亲不和啊。”张渊低头说道。
“他们不是好人。”陈新巧,道。
张渊颔首。
确实不是好人,姥姥、姨妈、舅舅再加之两个不知道什么亲戚,五个人为了五十两银子,就要强行把陈新巧卖掉。
自家人都不放过,这能是好人就怪了。
两人的对话清淅可闻,落在了老妪的耳朵里。
刘家村最注重名声的老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愠怒道:“正宏,快点动手,别闹出太大动静。”
“好嘞娘。”
刘正宏闻言握紧拳头,咧嘴一笑,猛地冲向前就要给张渊一拳。
他在刘家村是出了名的好手,夏天争地的时候,只要他往那一站,就没人敢抢他们家的地。
然而。
就在距离张渊身前一步,刘正宏停下了脚步,捂着挥出的拳头倒在地上哀嚎。
“啊啊啊!我的手!”
刘正宏叫声无比凄厉,听得众人皆是眉头皱起,觉得这一幕很是诡异。
这什么情况?
刘正宏碰都没碰到对方,怎么就倒地哀嚎了?
“正宏,你怎么回事?”
刘正宏的大叔二叔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查看刘正宏什么情况。
当他们看清刘正宏状态后,两人顿时僵立,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额头的冷汗。
只见,刘正宏一整个右拳,血肉已经消失了一大片,白骨清淅可见。
这……这是妖术吗?
两人心里想到,看向门口的那一袭红袍,愈发觉得红袍颜色宛若鲜血,翻飞如血浪。
扑通一声。
两人干脆利落跪在了地上,顾不得面子,冲着张渊所在的地方,猛猛开始磕头。
“是他们非要拉着我来的,都是他们一家人出的主意,和我们无关啊!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砰砰砰。
磕头声传来。
老妪、刘玉兰看的一愣一愣的。
“刘鹏刘鹤,你们在干什么呢!”老妪皱眉道。
“老东西闭上嘴!”刘鹏怒斥一声,道。
“你们一家人作恶多端,现在惹上了仙人,还要连累我们,你真是好狠的心!”刘鹤也道。
老妪疑惑万分,拄着拐杖上前一步,瞳孔猛地一缩,拐杖掉在了地上。
“我的儿啊!”老妪悲痛欲绝,道。
她看到了刘正宏几乎血肉消失的右手。
刘玉兰见此情景,顾不得弟弟的伤势,心里顿时紧张不已。
她刚才骂了眼前的仙人……
“仙人!仙人!别听他们瞎说,其实都是他们的主意,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可是新巧的姨娘啊,怎么会害新巧呢!”刘玉兰慌忙切割道。
随着刘正宏受伤到底,短短片刻,陈勤快家门前就乱作了一团,四个人互相指责,推卸责任。
张渊起初还饶有兴趣,不过看久了,就觉得有点烦人。
“全都滚,自今日起,踏入此地者死。”
张渊语气冷淡,甩了下袖袍,一股气浪席卷,直接将五个人掀飞出去。
目的已经达到了,经过此次出手,相信从今往后,老妪一家断然不敢再来陈勤快家找麻烦。
老妪几人不敢回头,抬着刘正宏离开。
解决了麻烦。
张渊心情还算不错。
随便出手一二,就会被凡夫俗子当做仙人敬拜,这才是当修士该有的感觉啊,果然,当修士就应该狠狠地强者羞辱弱者!
试想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先是灵根被挖走,又被筑基天人盯上,好不容易离开云州城,还落入到金丹真君的棋局,动不动就要朝夕不保。
拴上大门门栓,张渊返回东厢房。
陈新巧看了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
张渊转头,看着厢房门口的陈新巧,道:“跟着我作甚?”
陈新巧,道:“你帮我了,我要感谢你。”
张渊眉头一挑,看到她头顶的【紧张】标签,又瞥了眼其苍白的脸颊,以及还不如李晦曦的干瘪身材,感到有些好笑。
张渊笑着问道:“恩,是该感谢,不过你想如何感谢我?”
陈新巧,道:“我不知道,我听你的。”
张渊佯装沉思片刻,随即道:“既如此,你随我进屋吧。”
陈新巧轻点头,走进房间,头顶标签进一步转换。
【紧张】——【非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