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车厢里一片喧闹,抱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司机见状,连忙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身说:“大家别慌,既然这位同志说他打的是小偷,咱们就先把他控制住,等下到了派出所再说。”
“不用等!你们来看看他包里是什么!”何雨柱指着刚才谴责他最凶的两个男学生,“你们俩,过来翻翻他的口袋和那个大口袋!”
那两个学生犹豫了一下,在周围乘客的催促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翻看老农的口袋和那个大口袋。
“呀!这不是我的钢笔吗?还有我刻的标记!”一个学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惊讶地说。
“这是我的手表!”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也认出了自己的手表。
“这是我的钱包!里边有我五块五毛钱和十三斤粮票!”
大家七手八脚地从老农的口袋和大口袋里翻出了各种东西,手表、钱包、钢笔、粮票……正是刚才大家丢失的物品。
真相大白,车厢里的人看何雨柱的眼神顿时变了,充满了感激和歉意。
“这位同志,对不起啊,刚才错怪你了。”
“是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的东西就找不回来了。”
“这狗东西太可恶了,竟然装成老农偷东西!”
大家纷纷向何雨柱道歉,又对着地上的“老农”一顿唾弃。
最后,司机决定直接把车开到附近的派出所,将“老农”交给了警察。
警察听说抓住了个在公交车上作案的盗窃犯,一番审理。
“同志,太感谢你了,这家伙是个惯偷,好多人报案,我们抓了他好几个月都没抓到,没想到被你给逮住了!你可太厉害了!”
“应该的,凑巧了,警民合作!”何雨柱谦虚的说着。
重新启程后,车厢里安静了不少。
秦淮茹看着何雨柱,眼里满是崇拜:“柱子,你可真厉害!连警察都夸你呢!你是怎么发现他伪装的啊?我刚才看他那样子,一点都不像小偷。”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挠了挠头,小声说:“我能不能不说?”
“不行!”秦淮茹板起脸,假装生气道,“何雨柱,其他人我不管,你必须告诉我。你何雨柱可是跟我承诺过,永远不骗我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告诉儿子,说他爸爸是个大骗子!”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何雨柱连忙讨饶,压低声音,凑到秦淮茹耳边说,“我裤兜内衬有个洞……”
“有个洞怎么了?”秦淮茹没明白,疑惑地看着他。
何雨柱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用筷子夹钱的时候,没注意,筷子从洞里伸进去了……夹到蛋蛋了……”
“噗嗤”一声,秦淮茹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好坏!就知道欺负我!”
何雨柱也笑了,隐蔽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车厢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映着两人脸上的笑容,满是幸福的味道。
车继续向前行驶,载着他们驶向秦家村。
而此时的供销社柜台里,王二丫正接待着客户,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怎么了这是?我就是买个东西,你至于这样吗?”一个有点难看的男人抱怨的说道。
王二丫急忙摆手,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摇了摇头,虚弱地说:“不是因为你,我,就是突然觉得恶心。”
“二丫,你先坐下休息休息,我帮你”旁边柜台的张婶问道。
“张婶,麻烦你了,你帮这位男同志拿下东西,我坐一下。” 王二丫没力气回答,只是觉得头晕乎乎的。她扶着慢慢直起腰,想去坐一会儿,可刚走两步,又一阵恶心袭来,让她不得不再次弯下腰。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经历过……对了,怀棒梗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二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上血色尽失。她不会是……又怀孕了吧?
如果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是林栋的……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随着设备优化项目的尘埃落定,轧钢厂的工人们心思渐渐转到了年底的技术考级和增产指标上,试验车间那桩曾掀起波澜的事,早已被日常的忙碌冲淡,成了没人再提及的过往。
一车间的机床旁,易中海手里拿着一把锉刀,耐心地给贾东旭做示范。“你看,锉削的时候手腕要稳,力道得均匀,顺着一个方向走,不能来回蹭,不然这工件的平面就不平整了。”他一边说,一边手上动作不停,锉刀在铁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不一会儿,原本粗糙的表面就变得光滑了许多。
贾东旭站在易中海身侧,手里也拿着一把锉刀,却是有气无力地在铁块上划拉着,眼神涣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烟熏过,脸色也有些发黄,看起来精神头差到了极点。
“东旭,集中精神!”易中海皱了皱眉,停下手里的活,“下个月就是技术考级了,你这状态怎么行?上次跟你说的那本图谱,你到底看没看进去?”
贾东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看了……师傅,我就是有点累。”
“累?”易中海放下锉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你天天在家除了吃饭睡觉,还做了什么?二丫在供销社上班,棒梗有他奶奶带,家里的活儿轮得到你操心吗?我看你是晚上不睡觉,净想些没用的!”
提到王二丫,贾东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敢接话。自从上次打了王二丫,她虽然第二天还是回了家,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话少了,对他也冷淡了许多,晚上更是分床睡。他心里憋着气,又不敢跟王二丫吵,只能天天晚上出去跟人打牌喝酒,常常玩到后半夜才回来,精神头自然好不了。
“师傅,我知道了,我好好练还不行吗?”贾东旭敷衍着,拿起锉刀又开始磨,动作却依旧敷衍。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何尝看不出贾东旭心思根本不在技术上?可他就这么一个徒弟,甚至是内定的养老人,还指望着将来能给自个儿养老送终,只能耐着性子多提点。“你呀,要是把心思分一半在技术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没级的钳工。这次考级要是再通不过,厂里说不定会把你调到翻砂组,那个不需要技术,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贾东旭心里一凛,他最近手气背,不仅把之前赢的钱输光了,还欠了点外债,正愁没处找钱呢。要是岗位也没了,王二丫那儿肯定又要啰嗦。他磨了磨后槽牙,手上的动作终于认真了些:“师傅,我知道轻重,肯定能过。”
易中海见他总算听进去点,脸色稍缓,重新拿起锉刀:“来,我再给你演示一遍,你仔细看着……”
两人这边训练着,三车间车间主任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海中从里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见了谁都想点头打招呼。
这阵子的刘海中,简直像换了个人。以前三天两头就因为孩子调皮、家里琐事动怒,院里时常能听到他训斥打骂刘光天、刘光福的声音。可这一个多月,他不仅没动过一次手,说话都温和了不少,究其原因,还是他家刘光齐考上了中专。
“哎,这天气还是有点冷啊,晒晒太阳,舒坦!”刘海中乐呵呵地应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儿子刘光齐,真给他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