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跟刘光齐同龄的孩子里,就数闫埠贵家的闫解成,二人一直在方方面面较劲。
闫埠贵是小学老师,又是前院联络员,他总爱在院里说自己懂教育,结果今年升学考试,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考上了中专,成了未来的准干部,而闫解成却连连失误,最后中专没考上,连高中也没考上,只能在家待业。
这让刘海中觉得,自己比闫埠贵这个“文化人”更会教孩子,腰杆都挺得比以前直了。挺着肚子骄傲的不得了。
“老易,教徒弟呢?真是用心啊,我今年带了三个徒弟,都准备这次考级,应该问题不大。东旭啊,你可是老易唯一的徒弟,你可得好好练,都多少年了,还是个学徒,太丢老易的脸了,不像我家光齐…”刘海中来到一车间,走到易中海身边,看似随意地说,根本不在意易中海那已变得苦瓜脸,“老易,我家光齐已经去中专报到了,这几天我准备请院里老少爷们儿喝顿酒,一起热闹热闹,你怎么看?”
“那可是好,恭喜你啊,老刘,我这还有事要忙,你自便!”易中海强颜欢笑说着,还拿起一个需要加工的零件,“光齐这孩子有出息,你这当爹的脸上也有光。东旭,你自己先练着!我得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嘿嘿,还行吧,主要是孩子自己争气。你忙吧!”刘海中嘴上谦虚,脸上的得意却藏不住,又看了眼旁边练习的贾东旭。嘴里自得的说道,“我啊,不像咱们院有些人,教了一辈子书,连自家孩子都教不好,还整天在院里摆老师的架子,我看呐,也就是那么回事。”
刘海中这句话明里暗里都在嘲讽闫埠贵,易中海听出来了,却没接话,直接卡住零件,开始加工起来。刘海中这脾气,顺毛驴似的,顺着他说两句就行,没必要较真。
隔天下午, 四合院前院西厢房的门开了,闫埠贵背着个鱼竿,拎着一个水桶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去钓鱼。
正好看见下乡回来的许大茂,闫埠贵立即上前搭话,眼睛却不时扫向许大茂车把上挂着的东西。
今年七月,许大茂他爹许富调去了电影院工作,单位给分了宿舍,老许就带着媳妇和女儿搬离了四合院。
许大茂则顺理成章地接了他爹的班,在轧钢厂宣传科负责放映工作,最近正忙着下乡给各公社放电影。
这活儿虽然跑得多、累点,许大茂却干得格外积极。
每次从乡下回来,许大茂那辆自行车的后座上都绑得满满当当:干蘑菇、成串的大蒜、活蹦乱跳的鸡鸭,有时候甚至还有腊肉、粉条,全是乡下老乡给的“好处”。
这不,今天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车把上挂着一条腊肉,车后座绑着两只肥鸡。
“大茂,又下乡啦?这收获不小啊!”刚好在门口碰到准备钓鱼的闫埠贵,他眼睛都直了,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
许大茂停了车,得意地拍了拍后座的鸡:“可不是嘛,公社书记非要给,推都推不掉。”他心里清楚,闫埠贵这是想沾点好处,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东西多。
“哎呀,整个大院还是大茂你最有本事,看看这鸡,这腊肉,你这是走到哪儿都受人待见。”闫埠贵搓着手,一脸羡慕,“你看这腊肉,多厚实,肯定香。我家那口子念叨好几天了,说想尝尝鲜……”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从布兜里掏出一小串干蘑菇递过去:“闫老师,拿着,给孩子炖汤喝。”
“哎,谢谢大茂,太谢谢你了!”闫埠贵喜出望外,有东西拿就好,又省了。连忙接过来,“以后你晚归敲门,尽管喊我,保证随叫随到!”
许大茂笑着点头,推着车往后院走。他之所以愿意给闫埠贵好处,就是因为他经常下乡晚归,院里的大门早就关了,得靠闫埠贵这个“夜猫子”起来开门。给点东西,图个方便。
可他刚把东西往屋里搬,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争吵声,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贾张氏又在作妖。
果不其然,他走到中院一看,贾张氏正叉着腰,跟邻居杨大妈因为萝卜干的事吵得面红耳赤,地上还扔着一地萝卜干。
“谁看见我拿了?那是我在院里捡的,就是我的!”贾张氏耍起无赖,“再说你们家那么多萝卜干,分我点怎么了?抠搜的!”
“你这是抢!不是捡!”杨大妈气得发抖。
这时候,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皱着眉问:“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吵什么?”
贾张氏见易中海来了,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老易,您评评理!他们家那么萝卜干,我就看看,她就不依不饶的,还说我抢……”
“她那是抢!”杨大妈急忙辩解。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易中海打断她,看向杨大妈,“杨弟妹,你看这……贾嫂子也不是故意的,一点萝卜干而已,就算了吧。邻里邻居的,别伤了和气。”
杨大妈本来就憋着气,听易中海这么说,更不爽了。什么叫“一点萝卜干而已”?这分明是偏帮贾张氏!他冷笑一声:“易中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晾晒点萝卜干容易么,又怕刮风又怕下雨的,那可是我们冬天的菜,贾张氏今天她能抢我家萝卜干,明天就能抢别的。这要是不管,以后院里还不乱了套?”
“杨大妈!”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我这是为了院里和睦着想。贾嫂子家里困难,你条件好,让着点怎么了?”
“我条件好就该被抢?”杨大妈也来了火气,“易中海你要是这么调解,那这理我不认!”她说完,瞪了贾张氏一眼,拉着孙子就往屋里走,“呸,跟贾张氏这种没脸没皮的没什么好说的!”
贾张氏见杨大妈服软似的进了屋,得意地哼了一声。易中海看着杨大妈的背影,也是很不舒服。
杨大妈回到屋,把手里的东西一摔:“什么玩意儿!易中海就知道偏帮贾张氏!两个人肯定有一腿,那个贾张氏,简直是个泼妇,不可理喻!”
杨老汉叹了口气:“行了,别气了,跟她置气犯不上。咱儿子在易中海车间,忍着点吧,别给孩子惹麻烦,以后咱们东西收好了就是。”
杨大妈哼了一声,心里却把易中海和贾张氏记恨上了。
而后院聋老太的屋里却透着一股温馨。自从上个月起,易中海就让他媳妇李翠萍负责起了聋老太的饮食。说聋老太年纪大了,手脚不便,做饭吃力,他们家来照顾,聋老太索性把粮本都交给了易中海,让他全权安排。
这会儿,李翠萍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老太太,趁热吃,今天给您蒸了两个鸡蛋,软和,好消化。”
聋老太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拉着李翠萍的手拍了拍,满是欣慰。
之后的日子,聋老太在院里逢人夸易中海夫妻,说易中海心眼好,懂得尊老爱幼,照顾孤寡老人,比亲儿子还亲,是全院的道德模范。
而易中海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笑着摆摆手:“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是全院的宝,必须尊敬,他就是为年轻人打个样。再说聋老太她老人家年轻时候为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现在年纪大了,咱们做晚辈的照顾她是应该的。尊老爱幼是本分,大家都该学着点。”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看着易中海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重。毕竟在那个年代,能真心实意照顾孤寡老人的,确实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