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车间里，机器运转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平稳有力，透着一股焕然一新的精气神。
何雨柱站在一台刚刚完成优化的镗床前，看着记录本上的测试数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傻柱子，你快看看这最后一组测试结果，误差控制在002毫米以内，比改造前整整提升了五个等级！”韩齐拿着检测报告跑过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这两个多月的功夫，真值了！”
李梅也眉飞色舞的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统计册：“何止是值了！你们看这能耗数据，所有改造后的设备，平均节电15，钢材损耗率下降了20，光是这两项，一年就能给厂里省出好几万！还有咱们研发的那款机床专用润滑油，经过三个月的试用，设备故障率降低了近四成，使用寿命保守估计能延长一倍！”
何雨柱接过统计册翻了翻，每一组数据都凝聚着他们团队的心血。从最初的方案设计，到一次次的测试调整，再到最后的全面推广，他和韩齐、李梅几乎天天泡在车间里，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现在看到这些成果，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了。
“这可不是咱们三个人的功劳，车间里的老师傅们也帮了不少忙。”何雨柱合上统计册，看向周围忙碌的工人们，“回头咱们给大家请功，好好庆祝庆祝。”
“那必须的！”韩齐拍了下手，“不过最先该庆祝的是咱们仨，昨天厂长都跟我说了，这次改造成果太显着，工业部那边都惊动了，要给咱们记大功呢！”
正说着，杨厂长拿着一叠文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何副主任，韩工，李技术员，好消息！我刚从工业部回来，部里领导对咱们的改造成果赞不绝口，已经下文通报表扬了！这几天，全国好几个钢铁厂、机械厂的人都要过来参观学习，咱们红星轧钢厂，这下可露大脸了！”
他把文件递给何雨柱：“还有这个，你们仨都被评为今年的部级先进个人，奖金和证书过两天就下来！到时候厂里开表彰大会，大领导亲自来颁奖。另外，何副主任，提前恭喜你，你准备当我们厂技术科科长吧！”
“谢谢杨厂长厂长，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何雨柱把文件递给韩齐和李梅，“接下来的接待工作，还得麻烦厂里统筹安排，我们仨还得盯着后续的设备维护。”
“放心，接待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杨厂长笑着说，“你们啊，也该歇歇了。特别是何副主任，忙了这么久，两个多月加班加点的工作，也该回去陪陪媳妇，厂里给你放两天假。”
提到秦淮茹，何雨柱的心里暖了一下。这段时间他确实太忙了，很少顾家，多亏了秦淮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厂长说得是，我正打算跟你请几天假，带媳妇回趟她娘家，看看她父母。”何雨柱说。
“应该的应该的，准假！”杨厂长大手一挥，“路上注意安全，给老人家带好。”
两天后，一切安排妥当，何雨柱带着秦淮茹踏上了回秦家村的路。
此时已经入秋，天气渐渐转凉，风里带着丝丝寒意。何雨柱生怕秦淮茹冻着，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戴了毛线帽，脖子上围了厚围巾，身上穿了件新做的棉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大熊猫。
“柱子，我不冷，你快把围巾给我松点，喘不过气了。”秦淮茹肚子已经隆起，被裹得动弹不得，哭笑不得地说。
“不行，风大，小心冻感冒。”何雨柱固执地紧了紧围巾，“等到了村里，回到你家，暖和了再摘。”
秦淮茹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知道，何雨柱这是疼她。
两人坐上公交车，何雨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的全是给秦淮茹父母带的东西：十斤五花肉，是托食堂师傅特意留的好肉；两斤苹果和两斤橘子，都是稀罕物；还有一斤水果糖，给村里的孩子们分着吃。
车开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向前行驶。秦淮茹靠在何雨柱的肩膀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这段时间她既忙自己的工作，又惦记着何雨柱，也没睡好，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何雨柱感觉到肩膀一沉，低头一看，秦淮茹已经睡得很熟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肩膀更稳当些，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车厢里很安静，大多数乘客都在闭目养神。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上来一个老农打扮的人。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裤脚沾着泥点。戴着帽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但何雨柱发现，这人很怪，明明车前部有空位，他却没坐，而是低着头，一边说着“对不起，让让”，一边不停地往后挤。他的动作很慢，每经过一个乘客，都会客气地打声招呼，看起来很朴实。
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疑惑。这人看起来怎么不像老农，手那么干净，甚至比自己的还细嫩，而且他怎么非要往后挤？
就在老农挤到何雨柱身旁，肩膀不经意地靠过来时，何雨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裤兜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痛猛地传来！
“嗷！”何雨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这一动，靠在他肩膀上的秦淮茹顿时失去了支撑，向车窗一侧歪去。幸好她被惊醒了，连忙伸手扶住了窗框，才没撞到脑袋，但也吓了一跳。
“柱子，怎么了？”秦淮茹惊魂未定地问。
何雨柱此刻已经怒火中烧，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裤兜被划破了一个小口，而那个老农正想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好你个老东西，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了！”何雨柱一把抓住老农的胳膊，手上用力，疼得老农“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不等老农辩解，何雨柱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刚才那一下太疼了，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他扬手就给了老农一拳，紧接着抬脚就踹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我叫你手脚不干净！我叫你夹我…！我让你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下手又快又狠，老农被打得连连求饶，抱头缩在地上。
车厢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秦淮茹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拉着何雨柱的胳膊：“柱子，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几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见状，立刻大声斥责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太野蛮了！”
“就是，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何雨柱充耳不闻，按住老农，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喊道：“别吵！这是个佛爷（小偷）！你们赶紧看看自己身上，都丢了什么东西！”
他这话一出，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纷纷低头检查自己的口袋和包。
“哎呀！我的手表不见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惊叫起来，急得满头大汗，“那是我刚买的上海牌手表，三百多块呢！”
“哎呀，我的衣服都被割破，这布料好贵的！”
“我的钱！我揣在怀里的十块救命钱不见了！那是给我女儿看病的！”一个妇女哭了起来，声音哽咽。
“我的钱包也没了！”
“我的钢笔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