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画面一转。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原本那种充满史诗感的滤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暗、压抑,甚至带着点偷窥视角的画面。
那是一间密室。
四壁不透风,烛火摇曳,将墙上映出几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虽然光线昏暗,但只要是京城里稍微有点头脸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个坐在主位上、一脸阴鸷的男人是谁。
当朝太子,赵干。
此刻,他正手里把玩着那块染血的玉杯碎片,眼神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死士。
“记住孤的话。”
赵干的声音从天幕中传出,清晰得就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老九那个废物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他那张脸太邪门了。父皇现在护着他,在京城不好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只要出了这京城的大门,那是生是死,还不是孤说了算?”
静心苑里。
赵长缨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中央,怀里抱着一包从系统里兑换的焦糖瓜子,一边嗑得咔咔响,一边对着天幕指指点点。
“啧啧啧,听听,听听。”
赵长缨摇著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就是咱们的大哥,这格局,太小了。都要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整天琢磨著杀弟弟呢?兄友弟恭懂不懂?”
阿雅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刚从墙角掰下来的树枝,狠狠地在地上戳著,仿佛那是太子的眼珠子。
天幕画面中,赵干显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网直播。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
“第一步,落凤坡。”
赵干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自信,“这是去北凉的必经之路。孤已经安排了五百刀斧手,埋伏在两侧的密林里。只要老九的车队一到,立刻推下滚石檑木,把他砸成肉泥!”
镜头非常贴心地给了一个特写。
甚至还不仅仅是地图,画面一闪,直接切到了现实中的落凤坡。
只见那里的草丛里,密密麻麻趴着一群黑衣人,正在啃干粮。带头的那个还在抠脚,一脸的不耐烦。
全京城的百姓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这还没开打呢,连埋伏地点的坐标都给报出来了?甚至连埋伏的人长啥样、早饭吃的啥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也太惨了吧?”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哪里是暗杀,这分明是送人头啊。”
赵长缨更是乐不可支,差点被瓜子仁呛到。
“落凤坡?这名字就不吉利。大哥这是没看过三国吗?不知道有个叫庞统的死在那儿了?”
他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满脸嫌弃,“而且这套路也太老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吐槽,天幕中的赵干又开口了。
“若是落凤坡失手”
赵干眯起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展示给死士看,“这是西域奇毒‘七步倒’。孤买通了他随行的厨子,只要在那小子的水囊里下一点”
镜头再次拉近。
那是一个极致的高清特写,甚至连赵干指甲盖里藏着的那一点点蓝色粉末都拍得清清楚楚。
“只要这么一点点,神仙难救!”
赵干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噗——”
赵长缨直接喷了。
“指甲盖藏毒?这么复古的手法你也用得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而且大哥你是不是傻?那可是剧毒,你藏指甲盖里,就不怕自己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舔一口?”
阿雅也是一脸鄙夷,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这种蠢货,我一刀能杀十个。
“还有最后一步。”
画面中,赵干似乎对前两个计划还不够放心,拍了拍手。
密室的暗门打开,一个身姿妖娆、穿着暴露的舞姬走了进来。她媚眼如丝,腰肢软得像水蛇,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是个男人看了都得酥半边身子。
“这是红袖招的头牌,练得一身好媚术。”
赵干伸手挑起舞姬的下巴,眼神淫邪,“老九那个废物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没见过什么世面。等到了驿站,孤会安排她去‘侍寝’。到时候”
他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舞姬娇笑一声,从发髻中抽出一根发簪。那发簪尖端闪烁著蓝汪汪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美人计?”
赵长缨还没说话,旁边的阿雅先炸了。
“咔嚓!”
她手里那根手腕粗的树枝,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阿雅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妖艳贱货,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她转过头,用一种要把赵长缨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他。
“别别别!我不看!我发誓我不看!”
赵长缨吓得赶紧捂住眼睛,透过指缝拼命解释,“这什么破计划?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在身边,那种庸脂俗粉我能看得上眼吗?大哥这是在质疑我的审美!”
他一边表忠心,一边在心里给赵干点了根蜡。
好大哥啊,你这三个计划,一个比一个烂,关键是还没动手呢,就被曝光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这还杀个屁啊?
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此时此刻,东宫。
现实中的密室里,空气有些沉闷。
赵乾刚刚布置完这三套“天衣无缝”的暗杀计划,正觉得自己算无遗策,智商占领了高地。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死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做得干净点。”
他挥了挥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情格外舒畅。
只要老九一死,父皇就算再怎么怀疑,没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到时候,这大夏的江山,迟早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是!”
死士们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暗道中。
赵干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储君面具,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吱呀——”
门开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赵干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然而,预想中太监宫女们恭敬跪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整个东宫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号太监、宫女、侍卫,此刻全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个个仰著头,看着天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表情呆滞得像是一群被雷劈了的呆头鹅。
听到开门声,他们齐刷刷地回过头。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赵干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恐惧,有鄙夷,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太监,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赵干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脸上沾了墨汁?
“都看什么呢?不用干活了吗?”
赵干眉头一皱,储君的威严瞬间释放,“小德子,备车,孤要进宫给父皇请安。”
然而,平日里那个机灵的小太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过来,而是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干的手指甲。
“你看什么?”赵干不悦地举起手。
小德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快哭了,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赵干的手:
“殿殿下您指甲盖里真的藏了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