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深夜密谈
原宇宙，第三天，凌晨两点。
阿斯加德的金宫深处，禁闭室的门无声滑开。托尔走进昏暗的石室，手中的妙尔尼尔散发著柔和的金红光芒，照亮了坐在椅子上的绿袍身影。
洛基甚至没有抬头，手指依然把玩着那块次元石：“亲爱的哥哥，深夜拜访，是终于想通要放我出去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托尔开门见山，将一个银色的圆盘放在石桌上——那是托尼设计的神力缓冲装置，“明天中午，中庭时间，托尼会在斯塔克大厦尝试打开维度通道，连接江屹所在的夹缝。”
洛基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次元石在掌心旋转：“然后呢？需要我鼓掌祝贺，还是写首赞美诗？”
“虚空会来。”托尔盯着弟弟的眼睛，“它们会被斯塔克元素的能量波动吸引。我们需要你用魔法掩盖那个波动，至少坚持十分钟。”
石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洛基终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就因为我刺了那个不朽者一刀，所以欠他个人情？”
“不。”托尔在洛基对面坐下，“因为江屹相信你。在他最后的时刻，他对我说‘别恨洛基，他只是选择了错误的方法’。即使你背叛了他，他依然相信你内心深处有更好的可能性。”
洛基的表情凝固了。次元石从指间滑落，掉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愚蠢的中庭人。”他低声说，但语气里没有了惯常的讥讽。
托尔将圆盘推近：“这个装置能远程连接斯塔克元素矩阵。托尼说，只要你用魔法包裹住能量核心，虚空的感知就会被欺骗。技术上已经调试好了，只缺你的魔法。”
洛基盯着圆盘，没有碰它。
“如果失败了呢？”他问，“如果虚空还是来了，把半个曼哈顿吃得一干二净，顺便把那个不朽者的残魂也吞了？”
“那就失败。”托尔的声音很平静，“但至少我们试过了。就像江屹在北极做的那样——宁愿赌一个微小的概率，也不放弃希望。”
洛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只剩下决断。
“我可以帮忙。”他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要参与全过程。不是远程施法，是亲临现场。我需要精确感知能量波动，随时调整魔法。”
托尔皱眉：“父亲不会同意——”
“那就别告诉他。”洛基打断，“我会‘越狱’。放心，我会在仪式开始前回去，不会让他发现。”
这很冒险。但托尔知道，洛基的魔法在远程操控下效果会打折扣。
“第二个条件呢？”
洛基站起身，走到石室的阴影边缘：“如果连接成功，江屹回归的那十分钟我要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为什么？”
“有些事，只有他和我明白。”洛基回头，脸上挂著那个熟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放心，我不会再捅他一刀。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托尔盯着弟弟看了很久，最终点头。
“成交。”
洛基笑了，这次笑容里少了几分虚伪，多了些真实。他拿起圆盘，手指轻抚表面，绿色的魔法流光渗入装置内部，与金红的雷霆纹路交织。
“告诉斯塔克，明天我会准时到场。”他说，“现在，你可以走了。我得准备一下‘越狱’的戏码——总得给守卫们留点面子，不能太简单。”
托尔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
“洛基。”
“嗯？”
“谢谢。”
洛基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石室的门重新关上。
托尔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魔法嗡鸣声，以及洛基低声的自言自语：
“愚蠢的凡人愚蠢的神更愚蠢的是，我居然也开始相信这种愚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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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夹缝。
江屹通过托尔战甲上的微弱连接，“看”到了禁闭室里的对话。
他有些惊讶。洛基的转变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更真实。
【正在分析】
【主要动机：1 对‘被理解’的情感需求。2 对‘诸神黄昏’真相的执念。3 对江屹‘外来者’身份的好奇。】
还是一如既往的复杂。
但江屹笑了。这才是洛基。纯粹的善恶无法定义他，他永远是灰色地带的大师，是混沌与秩序之间的舞者。
“也好。”江屹轻声说，“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他继续构建能量屏障。，透明的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符文——那是他从第三只眼中学到的古老防护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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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宇宙，第三天，清晨六点。
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到了。
托尼、汉克在最后调试设备；琴在泽维尔的指导下进行深度冥想；斯科特和娜塔莎检查安全措施；佩珀在协调疏散和后勤；罗德上校带着一队空军特遣队在外围警戒。
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托尼看着中央的能量矩阵，四组发射器已经预热完毕，发出低沉的嗡鸣。冰蓝色的珠子悬浮在最核心，缓慢自转，表面偶尔闪过银色的纹路。
“最后一次系统自检。”托尼说。
贾维斯的声音响彻实验室：“斯塔克元素矩阵：就绪。雷霆导引环：就绪。凤凰共振板：就绪。眼之共鸣器：就绪。神力缓冲装置：就绪。虚空干扰协议：待激活。”
“虚空干扰协议”就是洛基的魔法伪装。装置已经就位，只等施法者启动。
“洛基还没到。”娜塔莎看着时间，“距离预定启动还有五小时。”
“他会来的。”托尔站在窗边，望着东方的天际，那里晨曦初现，“虽然他总是迟到，但关键时刻从不缺席。”
话音刚落，实验室角落的阴影突然扭曲。
绿色的光雾凝聚成形，洛基从虚空中走出，依然穿着那身华丽的绿袍，但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越狱”花了不少功夫。
“抱歉迟到了。”洛基整理著袖口，“金宫的守卫比我想象的难缠。顺便说一句，斯塔克，你的大厦防御系统漏洞多得像个筛子，我用了三种方法才溜进来。”
托尼翻了个白眼：“事后欢迎你写份报告。现在，能开始了吗？”
洛基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划过虚空干扰协议的界面。绿色的魔法符文在他指尖流淌，注入系统。
“我需要和能量核心创建直接连接。”他说，“魔法伪装不是覆盖一层油漆那么简单，需要实时调整，匹配能量波动。”
托尼犹豫了一下——让洛基直接接触第三只眼核心，风险很大。但托尔对他点了点头。
“好吧。”托尼打开核心防护罩。
冰蓝色的珠子飘到洛基面前。诡计之神伸出手，掌心贴在珠子表面，闭上眼睛。
瞬间，绿色的魔法流如藤蔓般缠绕上珠子，渗入内部。珠子开始发出柔和的、混合了冰蓝和翠绿的光芒。
“能量特征伪装中”洛基低声念诵咒语，“以诡计之名，掩盖真实，展示虚妄。让贪婪的猎犬迷失方向，让饥饿的豺狼嗅不到血腥”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错位感”。明明能看到珠子在发光，能检测到能量读数，但直觉上，那东西似乎“不存在”了。
“成功了。”洛基睁开眼睛，收回手，“现在，在虚空感知中，斯塔克大厦顶层的能量特征会显示为‘稳定的维度背景辐射’，持续大约十二小时。超过这个时间，伪装会失效。”
“我们只需要十分钟。”托尼说。
“那就祝你们好运。”洛基退到阴影边缘，抱起双臂，“我会在这里看着。如果虚空还是来了嗯，我会第一个跑，不用谢。”
典型的洛基式发言。
但没有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如果虚空真的突破伪装，留下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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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疏散工作进入最后阶段。斯塔克大厦周边三公里已经清空，神盾局的警戒线拉到了五个街区外。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无人机和待命的救援队。
曼哈顿从未如此安静过。
弗瑞坐在三叉戟总部的指挥中心，面前的屏幕上显示著“宙斯之盾”的启动倒计时。那个基于宇宙魔方的装置已经运送到纽约港外海的一艘隐形舰船上，随时可以激活。
“长官，所有撤离点报告就位。”希尔说。
“气象部门报告，天气条件良好，无雷电干扰。”玛利亚补充。
弗瑞点头，独眼盯着斯塔克大厦的实时画面。
“告诉斯塔克，世界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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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
实验室里，所有人各就各位。
琴坐在凤凰共振板前，头盔的指示灯稳定在绿色。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一丝灿金流转，但很快被压下去。
“我准备好了。”她说。
斯科特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我会一直在这里。”
泽维尔教授坐在旁边的控制椅上，心灵感应已经连接到琴的意识，随时准备支援。
托尼、汉克在主控台前，最后核对参数。
托尔站在雷霆导引环中央，妙尔尼尔悬浮在他面前，金红的电光在战甲表面流窜。
娜塔莎在安全区，狙击步枪已经架好——虽然对虚空可能没用，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洛基还在阴影里，表情难以捉摸。
“所有人，最后一次通讯检查。”托尼说。
耳机里陆续传来确认声。
“贾维斯，启动倒计时。”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托尼深吸一口气，看向悬浮在矩阵中央的珠子。
“七、六、五”
托尔握紧妙尔尼尔，雷霆开始聚集。
“四、三、二”
琴闭上眼睛，凤凰之力在体内苏醒，温和而坚定。
“一。”
“启动！”
四股能量同时注入。
银白、金红、灿金、冰蓝——四色光流如巨龙般升起，在矩阵中央交汇、缠绕、旋转。
实验室被刺眼的光芒吞没。
而在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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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夹缝。
江屹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的能量屏障已经完成，银白色的球体透明如水晶，内部空无一物，等待填充。
系统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原宇宙维度裂隙生成。】
【虚空干扰：有效。】
【建议：准备创建坐标锚点。】
江屹站起身，走到屏障边缘。
他看向球体内部，那里开始浮现模糊的景象：斯塔克实验室的光芒，托尼坚定的脸，托尔飞扬的披风，琴颤抖的肩膀。
“我来了。”
他伸出手，银白色的纳米流涌向球体中心，开始构建“坐标”。
存在度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通道正在打开。
回归的倒计时，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