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跟光禄寺典籍之女,已经入了宫的柳妃娘娘搞在一块。
原来他上一世不仅有沉清澜,还勾搭了别的女人。
谢瑶枝心底冷笑,上辈子若自己早点看清这人,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要是柳妃和景昭在佛寺私通这件事情让皇上知道,景昭会不会就此遭殃?
谢瑶枝本想借此使坏,下一刻景昭的话打碎了她的幻想。
“父皇特地派我护你,也希望你能在佛寺为腹中胎儿好好祈福。”
谢瑶枝:“”
行吧,皇帝心也挺大的。
柳依依凄然一笑,声音破碎,“你告诉我,如何自重?我爱的是你,那日进宫也是为了能够当上你的女人,是你父亲强取豪夺要了我!”
景昭眉头紧促,仍旧耐着性子说道:“柳娘娘若是再胡言乱语,儿臣只能禀告父皇。”
“你去啊!”柳依依激动地上前,似乎想去抓他袖子。
景昭节节后退。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伴随着沉闷的声响。
谢瑶枝看着柳依依突然倒地,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如纸。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我的……肚子……痛……”
裙裾下,是一大片鲜红。
触目惊心的红色,让谢瑶枝回想起前世。
在她身下,同样的红,同样的痛。
那一瞬间,谢瑶枝脑中一片空白,飞奔到柳依依身边。
于此同时,她终于想到前世的一桩秘闻——宠冠六宫的柳妃娘娘宫外滑胎,血崩而亡。
若是她能救得了柳妃及其腹中孩子,说不定她日后能与皇后抗衡夺权
那柳妃的孩子,有可能就可以当太子。
思及此,谢瑶枝心口微微战栗。
——
“谢瑶枝?”
景昭双眸睁大,一脸惊愕地望着谢瑶枝,“你怎么在这里?”
“殿下。”
谢瑶枝方才小跑过来,呼吸微微不稳。
竹影斑驳,映得她眸光有些慌乱。
她望向景昭,声音微微有些急促:“殿下,请让臣女帮忙吧。”
老夫人和崔氏这时候也连忙走了过来。
谢老夫人皱眉道:“三丫头,你这是——”
景昭却道:“好,你在这看着,我去喊太医。”说完他转身离去。
谢瑶枝蹲下身子,见柳妃面色苍白。
谢瑶枝心头一沉,拿出一个小药瓶。
还好自己提前备好固元救命丹,不然这柳依依真的小命难保。
谢瑶枝托起她汗湿的头,小心地将药丸送入她口中,助其咽下。
再将柳依依的双腿抬起来,撑在自己胸口处。
“你、你在干什么?”柳依依脸色苍白,汗湿满衫,费力抬眸看着眼前女子。
黛眉娇娇横远轴,乌发淳浓染云烟。
那一瞬间,她感到有些恍惚,以为是天上的神女下凡。
柳依依轻轻握住谢瑶枝的细腕祈求道:“救我。”
“我会的。”谢瑶枝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在此刻,景昭带着此次随行的太医赶到。
“快!将娘娘抬入房内诊治。”头发花白的老太医沉稳吩咐道。
经一阵兵荒马乱后,柳妃平安地被安置在后院禅房里。
谢瑶枝陪着老夫人在门外候着,见太医来报,说柳妃及腹中孩子一切都好时,谢老夫人这才放松下来。
她转头皱着眉训斥谢瑶枝:“你刚刚也太过莽撞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整个侯府都要跟你遭殃。”
见谢瑶枝落寞垂眸,崔氏忙打圆场:“婆母,瑶枝心地善良,哪里想那么多。”
“你看,她之前救过公主,如今又救了宫内娘娘,这是福星高照啊!”
听着这番话,老夫人眉心才微微舒展。
“三丫头,你如今怎么懂这些方面的事了?”
刚刚亲眼看见谢瑶枝喂药抬腿,动作行云流水,谢老夫人尤为震惊。
谢瑶枝心里早就想好如何回答:“祖母,瑶枝不爱读书,平日就爱在院内看些医术医经,如今算是派上用场。”
谢老夫人微微眯了眼眸。
医女可属于三教九流里的一类人,她一个姑娘家为何要学这些下等事情。
林氏真的不会教孩子!
这几人说着话的期间,二皇子便从房内走了出来。
除了谢瑶枝,这两人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何身份。
只觉得此人高大挺拔,气度不凡,又带着宫里头的太医,来头不小。
“你同我来,本殿有话要说。”
谢老夫人听到“本殿”二字,脸色微变。
她拉着崔氏微微弯腰:“拜见殿下。”
景昭是皇子,自然不用向谢家两位长辈行礼,他颔首后便先行一步。
谢瑶枝提裙跟在他后边,见他往禅房后方的小亭子走去。
——
两人在亭中站立后,谢瑶枝佯装一脸忐忑问道:“殿下有何事想说?”
“刚刚太医说了,你帮柳妃止了血,她才将腹中孩子保住。”
景昭盯着眼前女子妍丽的面庞,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此番多亏有你。”
“能为殿下解忧,是瑶枝的荣幸。”谢瑶枝小声说道,脸色有些泛红。
景昭听到这话,抿了下嘴唇。
果然。
他的猜测是对的,谢瑶枝就是知道自己会来这边,才偷偷尾随。
景昭本想斥责,却又想到方才她救了柳依依,也算是将功补过。
“今日之事,还烦请谢三小姐不要声张。”
谢瑶枝乖顺地点点头,语气娇软:“瑶枝听殿下的。”
看到如此温和的少女,景昭心头微微触动。
这几次见谢瑶枝,她不但没有之前般张狂,反而变得越发柔美。
不知为何,自己反而觉得这样的谢瑶枝有点吸引到他。
乌发雪肤,身段窈窕,长相貌美。
谢瑶枝自然也察觉到景昭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迷恋而不自知,跟上辈子他看沉清澜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心底一阵冷笑。
毕竟是活过一辈子的人,早就将这狗男人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微风拂过,将谢瑶枝身上的脂粉香往景昭身旁送去。
攫取到女子身上的香味,景昭有些失神。
若是谢瑶枝果真对他痴心一片,他也未尝不可以跟母后禀明,将她纳入府中。
只是按目前定远侯在上京的地位,她充其量只能当个侍妾。
但景昭认为,她如此深爱自己,能做侍妾她也定是欢喜的。
想到此,景昭缓缓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挑起眼前女子尖尖的下巴。
“谢瑶枝。”
景昭呼吸变得略微粗重,指腹摩擦着谢瑶枝下巴。
“你今日,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谢瑶枝用的脂粉一直是自己调制的,这几次为了勾引裴砚,她都特意将香气弄得浓郁。
没想到给景昭闻了去。
见景昭那张熟悉的俊脸寸寸逼近时,谢瑶枝第一反应就是想吐,而后身体各处就象是猛然活过来般,叫嚣着让她逃离。
她自己也没料到,原来她对景昭的抗拒竟然如此之大,她甚至想将景昭流连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给掰断。
“殿下。”
谢瑶枝没有拂开景昭的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难以启齿道:“这不是香味,而是血腥味。”
景昭见谢瑶枝藕粉裙上点点痕迹,顿时想起了刚刚柳妃身下一大摊鲜血的模样。
他顿时兴致全无。
不过谢瑶枝为什么要故意提这件事情?难道她不想自己接近?
景昭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眸光里依旧爱意十足。
那抹怪异感这才消失。
“谢瑶枝,下个月宫内会举办赏花宴。”
景昭走之前就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或作别人,谢瑶枝或许猜不透其含义。
但对景昭,她摸得一清二楚。
他是想让自己去参加皇后办的赏花宴。
说是赏花宴,其实就是皇后为自己的儿子挑选贵女的借口。
上辈子谢瑶枝去了,她没有被邀请,而是偷偷摸摸扮成张侍郎千金的丫鬟才得以进宫去。
结果在宴会上,皇后一下子就认出她来,还故意在众人面前训斥她不知检点,让她出丑。
后来谢瑶枝嫁入府内,一入宫就被皇后叼难,不是罚跪就是打手心。
这次的赏花宴是个好借口,她正好教训下前世的这个恶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