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的风带着花海特有的甜香,吹拂过那些刚刚被法则重塑的灵草。
沈休坎就像个尽职尽责的移动补给站,捧着那盏对他来说大小适中、对现在的戚冥豫来说却如同水缸般的灵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他眼神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期盼,几乎要凝成实质,把师尊的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终于,在戚冥豫刚刚纠正完世界法则之后,那个飘在半空中的小小身影停了下来。
戚冥豫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虽然依旧清冷,但那对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长兔耳,却在那份威严中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软萌。
沈休坎见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立刻把手里的灵茶举高,递到了师尊的唇边。
杯口微倾,碧绿的茶水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戚冥豫没有伸手去接——或许是嫌那个杯子太大太沉,又或许是习惯了这种被伺候的感觉。
就着沈休坎的手,微微低下头,粉嫩的唇瓣凑近杯沿。
“咕嘟。”
一小口灵茶入喉。
那茶水温度适宜,带着一丝回甘,瞬间滋润了刚才因为频繁动用言灵而有些干涩的喉咙。
沈休坎看着这一幕,呼吸都要停滞了。
从他的视角看去,师尊那小巧的鼻尖几乎碰到了茶水,喝水时脸颊微微鼓起,像是一只在进食的小仓鼠。
那小巧的喉结,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随着吞咽的动作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那对兔耳也随着吞咽的节奏,愉快地抖动了两下。
沈休坎:太太乖了!这是什么绝世名画!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这杯子我不洗了,我要把它供起来当传家宝!
戚冥豫喝了两口,便意兴阑珊地偏过头,示意够了。
沈休坎连忙收回杯子,刚想掏出帕子给师尊擦擦嘴,就听见师尊说。
“你就没事干了?神界是我一个人的?”
声音虽然稚嫩,语气却带着身为神明的不满。
沈休坎怔了一下。
他看着师尊,那小人正悬浮在空中,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一瞬间,沈休坎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天灵盖,整个人醍醐灌顶。
是啊。
神界。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神界。
在修真界的木屋,在那个灵肉交融的瞬间,师尊分给他一半神格,不仅仅是赋予了他力量和寿命,更是赋予了他这一半世界的权柄与责任。
师尊原来不是在嫌弃他烦。
是在提醒他——甚至是在邀请他。
“别光看着我,别只把我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对象。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去看看这个属于我们的世界。”
沈休坎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眼中的痴迷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炽热的光芒。
那是被伴侣认可、被赋予同等地位后的动容。
沈休坎嘴角疯狂上扬:师尊不,冥豫这是在怪我不干活呢。也是,虽然师尊变小了,但他依然是那个希望能和我并肩而立的戚渊子。我不能只当个保姆,我得当个能帮他分忧的神侣。
他迅速在脑海中翻阅起刚刚继承的那部分神的记忆。
神界初立,万废待兴。
虽然大部分基础法则已经被师尊修复,但在神界的边缘地带,还有很多由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欲望和规则交织而成的未探索区域。
那些地方,因为规则尚未稳定,往往会诞生一些奇奇怪怪的、甚至有些旖旎的特殊磁场。
突然,沈休坎的目光在记忆角落里的一处标记上停住了。
那里被标注为——红鸾暖玉池。
记忆中的描述模模糊糊,只说是上古神祗用来调和阴阳、繁衍神嗣的特殊区域。
那里的法则极为活泼,甚至可以说是放荡。
据说那里的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能勾起生灵最原始冲动的粉色雾气,那里的泉水更是有着让神明都把持不住的催情功效。
沈休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师尊那40厘米的身体上扫了一圈。
虽然现在的体型差确实是个大问题,但这并不妨碍他去那个地方视察一番。
毕竟,身为神界的一份子,修正那里的规则也是他的责任嘛!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看师尊在那种环境下会变成什么样!
绝对不是!
“师尊教训得是。”
沈休坎收起茶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个痴汉根本不是他。
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是徒儿是我想岔了。这神界既是我们二人的家,自然该由我们共同维护。刚才我在梳理记忆时,发现东南方有一处名为红鸾暖玉池的地界,那里的法则波动似乎异常剧烈,隐隐有失控的征兆。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影响神界的阴阳平衡。”
他说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冥豫,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那里地处偏僻,法则特殊,或许正是我们需要熟悉的地方。”
他在熟悉二字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读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试探。
戚冥豫并没有察觉到他那点小心思,或者说,对于现在的戚冥豫而言,任何法则波动异常的地方都是必须要去解决的bug。
戚冥豫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走吧。”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沈休坎心中狂喜,面上却维持着沉稳。
“是。”
他伸出手。
这次,不是为了喂水,也不是为了拥抱。
他的掌心向上,等待着。
戚冥豫看了看他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未知的区域。
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控制着身体缓缓降落,轻巧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脚底踩在他温热的掌纹上,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顺着脚心传遍全身。
沈休坎就这样托着师尊,像是在托着他的全世界,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神界的东南方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随着距离的拉近,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清雅的花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颜色更为暧昧的植被。
树木的叶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绯红色,像是害羞少女的脸颊。
空气中的温度也开始升高,不再是清晨的凉爽,而是带着一种湿润的、黏腻的热度。
前方的雾气越来越浓。
那不是白色的雾,而是粉色的。
粉色的雾气在林间流淌,像是活物一样缠绕在树干上,偶尔还会凝结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做出拥抱或者亲吻的姿势,随即又消散。
一股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花香,而是一种纯粹的、能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气息。
沈休坎刚刚踏入这片区域,就感觉体内沉寂的血液开始躁动起来。
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几分,托着师尊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沈休坎内心警铃大作又隐隐兴奋:“卧槽,这劲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哪里是法则波动,这简直就是天然的春药库啊!神的记忆诚不欺我,这地方果然不正经!”
他低头看向掌心里的师尊。
师尊似乎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影响。
原本清冷的脸色,此刻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
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水雾开始弥漫,变得湿漉漉的。
最要命的是那对兔耳朵——
它们不再精神抖擞地竖着,而是软趴趴地垂了下来,偶尔还会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刺激而猛烈地抽搐一下。
戚冥豫的呼吸乱了。
小小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
“这里”
师尊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砾,又像是被这粉色的雾气给融化了,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媚意。
“这里的法则好乱”
戚冥豫试图抬起手去修正那些乱窜的粉色气流,但手指刚伸出去,就被一团雾气缠绕住了。
那雾气顺着戚冥豫的指尖往上爬,钻进那个宽大的袖口里,贴着那敏感的肌肤游走。
“唔”
戚冥豫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身子一软,竟是直接跪坐在了沈休坎的掌心里。
长袍的下摆散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而后腰处那个专门为了尾巴开的口子,此刻更是成了这股淫靡气息的最佳入侵通道。
粉色的雾气钻了进去,包裹住了那团毛茸茸的尾巴。
戚冥豫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沈休坎的大拇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肉里。
“沈沈休坎”
师尊无助地喊着他的名字,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仿佛他是这片混沌欲海中唯一的浮木。
“离开这帮我”
这一刻,什么神明的威严,什么法则的修正,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剩下的,只有被环境无限放大的本能,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依赖。
沈休坎看着掌心里那个面色潮红、眼神拉丝、正抱着自己手指喘息的缩小版师尊,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这片粉色雾气中迅速瓦解,崩塌成渣。
离开?
怎么可能。
进了狼窝的小兔子,哪有放跑的道理?
更何况,这是他们作为神侣,必须共同面对的考验啊。
沈休坎停下脚步,站在一汪冒着热气的暖玉池边。
池水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更加浓郁的香气。
他缓缓举起手,将掌心凑近自己的脸庞。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两团名为占有的火焰,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师尊,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这里的法则乱了,徒儿自然要帮您一起理顺它。”
他的呼吸喷洒在师尊滚烫的身上。
“不过,这里的法则比较特殊,光靠法术是不行的。得靠身体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