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极致幸福中的沈休坎,胆子也肥了起来。
他抱着怀里温软的神明,那颗躁动的心怎么也无法安分。
他的指尖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顺着师尊平坦的脊背一路向下,寻找着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目标。
他早就发现了。
在刚才那番操作中,他不仅细致入微地给师尊换上了新衣,还贴心至极地在长袍的后腰处,用万能剪裁刀开了一个小小的、恰到好处的口子。
是兔子尾巴。
戚冥豫的兔尾巴。
沈休坎内心发出变态的笑声:“嘿嘿嘿嘿嘿找到了找到了”
那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好,比最顶级的云锦还要柔软,比最蓬松的蒲公英还要轻盈。
这种无意识的反应,更是让沈-大变态-休坎兴奋不已。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脸埋进师尊的颈窝,像是吸猫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师尊身上的味道,然后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那对长长的、因为放松而软软垂下的兔耳。
耳朵的绒毛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酥酥的。
“太幸福了!”
沈休坎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抱着温软的师尊,摸着毛茸茸的尾巴,蹭着可爱的兔耳朵,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他甚至开始天马行空地思考起来。
“师尊现在是兔子形态,兔子都有筑巢行为吧?刚刚都没睡醒就主动抱我了,那我是不是该去收集一些最柔软的云朵、最温暖的阳光、最香甜的花瓣,给师尊铺一个全宇宙最豪华的窝?不,不行,我的怀抱就是师尊最好的窝。他只能在我怀里筑巢。”
就在沈休坎沉浸在自己金屋藏娇还想给娇筑个金窝的美好幻想中时,怀里的那具温软身体,动了。
“唔!”
师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鼻音的伸展声。
就像是一只睡饱了的猫,那小小的身体,懒洋洋地舒展开了四肢。
师尊的手臂向上伸,脚尖向下绷,身体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
这个懒腰伸得极其舒展,也极其突然。
沈休坎正满心欢喜地感受着怀里的温存,冷不丁地被师尊这一下顶到了下巴。
他的手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醒了?!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那句让他心碎成八瓣的话。
“别挨我,热死了。”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是一种纯粹的、生理上的嫌弃。
仿佛他不是一个温香软玉的抱枕,而是一个在三伏天里熊熊燃烧的大火炉。
别、挨、我?
沈休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从头顶劈到了脚后跟。
前一秒还主动投怀送抱、温存依赖、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的人,睡醒之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这算什么?用完就丢?拔那什么无情?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想问一句师尊您昨晚不是这样的,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戚冥豫嫌弃地说完,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辉。
然后,师尊就这样轻飘飘地、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一样,从他的怀里飘了出去。
沈休坎伸着双臂,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呆呆地坐在床边。
怀里,空了。
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属于师尊的温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又闻了闻自己的衣襟,那里还萦绕着师尊的气息。
可是,人呢?
人没了。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他那颗刚刚被幸福填满的心瞬间冲刷得千疮百孔。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无情抛弃的空巢老父亲。
不,比那还惨。
他像是一个被玩腻了就丢到一边的玩具。
沈休坎缓缓地、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被提线的木偶。
他走到门口,看着师尊那小小的、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背影,在花海的上空缓缓飘行。
戚冥豫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那眼神不再是刚睡醒时的迷蒙,而是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锐利。
戚冥豫就像一个严谨的程序员,正在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自己创造的世界,修复着那些细微的bug。
师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被用完就丢的可怜徒弟。
沈休坎就这么站在木屋门口,远远地看着。
看着师尊飘来飘去,指点江山。
看着那40厘米的身躯,散发出连他这个神都要仰望的恐怖威压。
他知道,这才是师尊的常态。
清冷、强大。
今早的那个温软、粘人、会主动索求拥抱的戚冥豫,仿佛只是昙花一现的梦境。
是那个盲盒带来的、不真实的幻象。
沈休坎45度角仰望天空,试图憋回眼泪:“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睡醒之后就会消失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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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酸涩得像是吞了一百个没熟的柠檬。
“我就知道。”
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就知道这种好事不可能长久。”
“但是但是这也太快了吧!连句早安都没有!连个告别的亲亲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心。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哪怕是幻象,那也是属于他的幻象!
沈休坎的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颗破碎的心,然后迈开大步,朝着师尊飘行的方向追了过去。
“师尊——!”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元气,仿佛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不是他。
“师尊您等等徒儿啊!”
他一边跑,一边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件披风,还有一壶刚刚温好的灵茶,以及一碟切好的、还冒着凉气的冰镇灵瓜。
“师尊,您巡查神界辛苦了!外面风大,您刚睡醒,身子骨弱,先披件衣服吧!”
“还有还有,您忙了一早上了,肯定口渴了,徒儿给您准备了茶水和点心!”
他像是一只追着主人摇尾巴的大型犬,屁颠屁颠地跟在戚冥豫身后。
他的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正在慢悠悠飘着的师尊。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师尊下方,举着手里的东西,眼巴巴地看着师尊。
“师尊,您看一眼徒儿嘛。徒儿很有用的。您坐着,徒儿给您当坐骑。您渴了,徒儿给您递水。您累了,徒儿的肩膀永远是您的靠枕。”
“您别不理徒儿啊”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他已经想通了。
不管是清醒的、嫌他热的戚冥豫,还是睡懵了、会主动抱他的戚冥豫。
都是他的师尊。
既然睡醒了就不给抱了,那他就换一种方式,继续黏在师尊身边。
反正,想把他甩开?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