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坎,我好难受”
那声带着哭腔的话语,哪怕声音细弱得像是刚出生的幼猫叫唤,落在这个粉色的旖旎世界里,也无异于一道惊雷,直接劈断了沈休坎脑子里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难受”
这两个字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星火。
沈休坎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深处那团压抑已久的暗火瞬间燎原,烧得他喉咙发干,浑身血液逆流。
没有任何废话,也不需要任何过渡。
沈休坎的大手猛地收拢,却又在触碰到师尊肌肤的瞬间精准地控制住了力道,将那个在他掌心里软成一滩水的师尊,直接捞了起来,死死地按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他不需要讲究什么尊师重道,更不需要讲究什么温柔克制。
“好,徒儿帮您。”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口滚烫的沙砾。
太美了。
也太涩情
缩小后的身体比例完美得惊人,每一寸线条都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
沈休坎感觉自己的鼻腔里一热,差点直接喷出鼻血来。
“师尊您真好看。”
(老地方)
如果是普通情况,这样悬殊的比例绝对会让戚冥豫受伤。
但是戚冥豫是神,神体哪是那么容易损坏的?
红鸾暖玉池的水汽在四周氤氲,粉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般,贪婪地依附在湿漉漉的白玉岸边。
“师尊,您现在的样子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沈休坎的声音暗哑,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师尊,别怕。师尊之前说过神体是不会坏的虽然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明明——”
沈休坎话还没说完,就掉进池子里了。
“噗通——!!!”
在这个粉色的、充满旖旎气息的世界里,并没有沈休坎想象中的画面。
有的只是冰冷刺骨的池水,猛地灌入鼻腔的窒息感。
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被这冰冷的现实无情地撕碎。
那个在他幻想中的小小神明消失了。
那美好的触感,变成了周围沉重压抑的池水。
那股让他激动的瞬间,都化作了呛水的剧烈咳嗽和从高空坠落般的失重感。
“咕噜噜”
沈休坎在水里胡乱扑腾了几下,手脚并用,狼狈得像只溺水的野狗。
他试图抓住些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的后领。
并没有那种肌肤相亲的温热,而是一道精纯至极的神力,直接把他从池水里提了起来,像是拎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子,毫不留情地往岸上一甩。
“啪嗒。”
沈休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岸边的湿泥地上。
浑身湿透,发冠歪斜,那身原本还算仙气飘飘的长袍此刻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狼狈不堪的身形。
他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了好几口混着粉色雾气的池水。
肺部火辣辣地疼,脑袋里更是一片浆糊,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戚冥豫的声音响起了。
哪怕是在他耳鸣得厉害的时候,那声音依然清晰得可怕,带着那种让他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师尊特有的清冷与威严,哪怕现在的声线显得很奶,也丝毫不减其分量。
“傻徒儿,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你不会以为把为师带这来就没有东西可以解开了吧?”
沈休坎猛地抬头。
视线还有些模糊,那是幻觉残留的后遗症。
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哪里有半点被他幻想中的样子?
戚冥豫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下巴,眼神清明得像是一汪寒潭,哪里半点哇哇乱哭的样子?
现实与幻想的巨大反差,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休坎的天灵盖上。
没没有吗?
假的?
全是假的?
还没等他那宕机的大脑处理完这个令人崩溃的信息,师尊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张嘴。”
简单的两个字。
沈休坎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完全是出于本能。
一颗冰凉的丹药被戚冥豫弹进了他的嘴里。
那是解药。
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的寒流,瞬间顺着喉咙滑下,冲进了他那早已被欲火烧得干涸的胃部。
那股寒流霸道至极,所过之处,那些在他体内乱窜的、因为红鸾暖玉池法则而沸腾的燥热血液,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冷却下来。
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也被这股清凉之气强行冲散。
沈休坎的眼神终于逐渐聚焦。
他看着戚冥豫。
戚冥豫也看着他。
然后,那句足以让他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话,就这么从那嘴里说了出来。
“想怎么呢?这么兴奋?逆徒。”
轰——!!!
如果说刚才那是天灵盖被砸了一锤,那现在就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兴奋?
沈休坎僵硬地低下头
虽然刚才在冷水里泡了一下,虽然现在吃了解药,虽然理智已经回归但是,沈休坎是诚实的
在这一刻,沈休坎又又又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围粉色雾气流动的声音,和他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沈休坎内心疯狂尖叫,甚至带上了电音:“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吧!师尊看到了!他看到了!我还掉水里了!我刚才在梦里都干了什么?”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了通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那颜色比周围的粉色雾气还要深,甚至一度蔓延到了脖子根和耳后。
他想捂住小小沈,但那样做只会显得更是欲盖弥彰。
他想站起来,但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师师尊”
他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我不是那个这水这雾气有毒”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试图把自己那龌龊的思想甩锅给环境。
“徒儿刚才只是只是中招了徒儿心里只有敬重绝对没有没有那些”
越描越黑。
连读者都听不下去了。
敬重?
谁家好徒弟敬重师尊的时候,会是这个德行?
沈休坎绝望地闭上了嘴,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在今天彻底毁于一旦。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师尊”
他低下头,不再看戚冥豫,主要是没脸看。
“是徒儿道心不稳,被心魔趁虚而入。徒儿知错,请师尊责罚。”
说是责罚,其实他现在的脑子里还在不可控地回放着刚才幻境里的画面。
哪怕已经知道那是假的。
可是那种触感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哪怕现在清醒了,哪怕面对着师尊的冷脸,小小沈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
甚至因为现实中师尊那冷淡禁欲的模样,和幻境中那个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感
该死。
我是个变态吧?我绝对是个变态吧?
沈休坎痛苦地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试图掩盖自己那快要烧起来的脸,也试图用这种蜷缩的姿势,稍微遮挡一下
但师尊并没有走。
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哪怕不说话,都像是在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