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坎站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仿佛是奶香混合着冷冽松雪的味道。
沈休坎内心握拳:“冷静,沈休坎。这是危机,也是机遇。这是考验,也是福利。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抢救现场。”
他没有立刻唤醒师尊。
开玩笑,让师尊醒来看见自己这副衣不蔽体、被破布勒得满身红痕的模样?
那师尊的自尊心怕是要当场爆炸,到时候别说让他更衣了,估计以后的生活都要难过了,毕竟还欠着二十五次呢。
于是,他动了。
动作轻得像是在偷走巨龙财宝的盗贼。
他先是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件自己最柔软的雪锻里衣。
接着,指尖灵光流转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了,好久之前在狗蛋那获得的万能裁剪刀。
只见那件宽大的里衣在灵光中迅速缩小、重构。
袖口收窄,腰身收紧,领口被特意改成了一个稍微宽松的交领设计,既方便穿脱,又不会勒到师尊那截修长的脖颈。
几息之间,一件量身定做的、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微型长袍就出现在他手中。
接下来,是最艰难的一步。
剥离。
沈休坎屏住呼吸,手指颤巍巍地伸向师尊身上那件已经变成了布条的残骸。
因为布料崩裂后紧紧地勒进了肉里,尤其是大腿根部和腋下这些位置,布料几乎是嵌在皮肤上的。
想要取下来,必须极其小心,不能弄疼师尊,更不能把师尊弄醒。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柔软的皮肤。
那一瞬间,沈休坎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指尖都在发麻。
温热、细腻,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却又带着活人的温度和弹性。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邪火,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嘶啦——”
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他小心翼翼地挑断了勒在师尊腰间的那根断带。
随着束缚的解开,师尊原本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更加顺畅绵长。
那片原本被勒得发红的肌肤,终于暴露在空气中。
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却又带着一种凌虐后的靡丽。
沈休坎的眼神暗了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那是最好的玉肌膏,清凉镇痛,去红消肿。
他挖出一小块晶莹剔透的药膏,在指腹化开,然后轻轻地、打着圈地涂抹在那道红痕上。
指腹与皮肤的摩擦。
药膏化开时的微凉。
这一系列细微的触感,让戚冥豫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鼻音。
“唔”
这声鼻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沈休坎的手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别醒别醒别醒
好在,师尊只是稍微动了动腿,似乎是因为那个部位变得清凉舒服了,反而睡得更沉了。
沈休坎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既然最难的一关过了,接下来的动作就变得大胆了一些。
他像是剥鸡蛋一样,将那些挂在师尊身上的破布条一点点清理干净。
当最后一缕布料离开师尊的身体时,沈休坎觉得自己大概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定力,才没有当场化身为狼。
40厘米的师尊。
毫无遮挡地躺在晨光里。
每一寸线条都完美得像是造物主在炫技。
沈休坎不敢多看,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失控。
他飞快地抓起那件改好的新长袍,动作轻柔却迅速地替师尊穿上。
先是套进手臂,再拢好衣襟,最后系上腰带。
整个过程,他就像是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瓷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虔诚与珍视。
就在他刚刚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正准备替师尊整理一下微乱的领口时——
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刚刚睡醒,还带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原本清冷的冰蓝色瞳孔此刻显得有些涣散,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软糯。
戚冥豫看向他,视线有些迷离地在他脸上聚焦。
“唔?”
师尊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疑问。
声音有些哑,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慵懒。
戚冥豫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是新衣服,还很合身,不仅没有束缚感,反而暖洋洋的。
而在戚冥豫面前,沈休坎正保持着一个半跪在床边的姿势,双手还维持着整理衣领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既有被抓包的惊慌,又有某种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痴迷,还混合着极其强烈的紧张。
若是换做平时,师尊此刻大概已经一脚把这个竟敢趁他睡觉动手动脚的逆徒踹飞出去了。
但现在
或许是因为变成了兔子,所以心性也随之受到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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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冥豫看着沈休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瞳孔,心里竟然生不起一丝怒气。
反而
有一种奇怪的、陌生的冲动,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想要靠近、想要接触、想要汲取更多温暖的本能。
就像是初生的幼兽,本能地想要依偎在那个给予它安全感的存在身边。
戚冥豫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戚冥豫心想着:“好暖和味道也是,好熟悉”
戚冥豫在床上稍微支起了身子。
然后,那双缩在宽大袖子里的小手伸了出来,冲着沈休坎张开。
就像是一个索求抱抱的孩子。
沈休坎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沈休坎大脑宕机:“这是求抱抱?这是师尊?这是那个高冷的师尊?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如果是梦,能不能让我死在这个梦里?”
就在他发呆的这一秒。
戚冥豫似乎有些不满他的迟钝。
往前挪了挪,那对长长的兔耳朵随着动作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
40厘米的身高,对于现在的沈休坎来说,依然很小。
戚冥豫这一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把他扑倒,而是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戚冥豫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努力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师尊的脸颊贴上了他的颈窝,那里是他动脉跳动最剧烈的地方,也是体温最高的地方。
“”
师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舒适窝的猫,还无意识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那对兔耳朵,正好扫过沈休坎的下巴。
轰——!
沈休坎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是龙卷风。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双臂就已经本能地收拢,将师尊稳稳地、紧紧地圈在了怀里。
这种手感。
这种实实在在的、填满怀抱的重量。
不是幻觉。
是真的。
师尊就在他怀里,主动地、毫无防备地抱着他。
沈休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戚冥豫的头顶,贪婪地嗅着发间那股好闻的味道。
“师尊”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
“您这样太犯规了。”
他的一只手托着师尊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对敏感的兔耳,指尖在绒毛间穿梭。
“刚才徒儿还在想,要是被您发现徒儿趁您睡觉给您换衣服,徒儿大概会被您打死。”
他低声笑着,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身体传导到戚冥豫的身上,让戚冥豫感觉有些酥麻。
“没想到师尊不仅没生气,还送了徒儿这么大一个奖励。”
他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师尊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极好地控制着分寸,没有弄疼师尊。
“师尊,您知道吗?现在的您,真的很要命。”
“刚才看您睡觉的样子,徒儿就已经快要忍不住了。现在您又这样抱着徒儿”
他在师尊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徒儿真的会产生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
“比如就这样把您藏起来,哪儿也不去。就我们两个人,一直这样抱着。”
“您想要什么,徒儿都给您。您的衣服,徒儿给您做;您的头发,徒儿给您梳;哪怕您想要天上的星星,徒儿也想办法给您摘下来。”
“只要只要您别推开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深情。
戚冥豫就这样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感受着沈休坎那如同烈火般炽热的情感将他包围。
戚冥豫: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