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会说话,行吧,那就下次再回去吧。”
随着那声轻快的话语,沈休坎只觉得肩膀上一轻,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那股波动虽然微弱,却纯粹得令人心惊,带着神明特有的法则之力。
沈休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幕让他心碎的画面发生——
随着灵光一闪,那件让他热血沸腾、时刻担心走光却又无比期待的宽松浴袍,如同晨雾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严丝合缝、精致到了极点的缩小版青色衣裳。
那是师尊惯常穿的款式,广袖流仙,腰束玉带,甚至连领口的那一丝银色滚边都复刻得完美无缺。
衣襟交叠得一丝不苟,严严实实地护住了脖颈以下的每一寸肌肤,连那个若隐若现的锁骨窝都没放过。
至于那让他神魂颠倒的风光
更是被层层叠叠的衣摆遮得严严实实,连个脚踝都没露出来。
沈休坎内心咬手帕:“没了全没了我的深渊,我的天堂,我的绝对领域师尊您的法术为什么要用在这个地方!虽然禁欲系也很香,但是那是限定皮肤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但面上,他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师尊英明神武的表情,甚至还得违心地鼓掌叫好。
“师尊好手段!这身衣服真是衬得您威仪不凡,气宇轩昂!哪怕是变小了,也依然是那个让三界低头的寂灭神君!”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用脸颊极其轻微地、似乎是不经意地蹭了一下师尊的衣摆。
哪怕隔着布料,那种依附感也让他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慰。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沈休坎彻底贯彻了狗腿子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毕竟要让师尊舒适到不想离开神界。
“师尊,您坐稳了,前面有阵风,徒儿这就给您挡着。”
他抬起一只手,在肩膀前方虚虚地撑起一道屏障,将那些可能会吹乱师尊发丝的微风悉数挡在外面。
花海很大。
对于正常体型的戚冥豫来说,这里或许只是一片赏心悦目的风景。
但对于现在只有25厘米高的戚冥豫来说,这片花海简直就是一座巨型的迷宫森林。
那些原本只及膝盖的花朵,此刻在戚冥豫眼中变成了参天大树。
沈休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迈得极稳,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泥土,而是易碎的琉璃。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脖颈僵硬地保持着一个角度,生怕一个晃动让师尊感到颠簸。
“师尊,您看那边。”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指向不远处的一株巨大的琉璃盏花。
“那株花开了,花芯里攒了露水,甜得很。您要不要尝尝?”
得到师尊的默许后,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摘下来,而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让师尊能够伸手够到那朵花。
看着师尊伸出小小的手,从花芯里蘸取一点露水送入口中,沈休坎的眼神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甚至在经过一片稍微有些颠簸的碎石路时,他还会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让师尊的手扶在他的手指上。
师尊的手那么小,五根手指合拢起来,可能才勉强握住他的大拇指。
那种指尖相触的微凉触感,顺着他的神经末梢一路传导进心里,像是有羽毛在轻轻搔刮。
午膳时分,沈休坎更是将狗腿发挥到了极致。
他找了一块平坦光滑的青石,铺上柔软的锦帕,将戚冥豫从肩膀上请了下来。
“师尊,请用膳。”
摆在戚冥豫面前的,是被他用灵力精心雕琢过的拼盘。
每一块灵果都被切成了米粒大小的方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个还没有瓶盖大的玉碟里。
旁边还放着一根用灵木削成的、细如发丝的牙签。
沈休坎趴在青石边,双手托着下巴,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尊进食。
看着师尊拿着那根签子,优雅地叉起一块果肉送进嘴里,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动,像是一只进食的小仓鼠。
沈休坎内心土拨鼠尖叫:“可爱!太可爱了!怎么会有吃东西这么可爱的人!那个腮帮子,好想戳一下不行,会被剁手指的。忍住!沈休坎你要忍住!”
他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还要尽职尽责地递上水杯——一个用花苞做成的微型水杯。
“师尊,慢点吃,别噎着。这果子虽然切小了,但灵气还是足的,多嚼几下。”
这一整天,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围着师尊这颗小小的轴心疯狂旋转。
戚冥豫指东,他绝不往西。
戚冥豫说热,他立马招来云彩遮阳。
戚冥豫说累,他立刻把肩膀贡献出来当床。
直到夜幕降临,月上中天。
沈休坎把师尊带回了温泉木屋。
洗漱的过程虽然不像昨天那样充满了旖旎的强制色彩,但也足够让沈休坎心猿意马。
最后,到了睡觉的时候。
沈休坎把师尊安顿在那个巨大的枕头上,还细心地给盖好了丝巾。
“师尊,晚安。”
他趴在床边,看着师尊那张陷在枕头里的睡颜,那对兔耳朵软软地垂在两侧,呼吸绵长而安稳。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在师尊的被角上蹭了蹭。
沈休坎内心满足:“只要你在,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哪怕变成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太好了。”
这一夜,沈休坎依旧没敢上床,毕竟压到师尊就不好了。
他就这样守在床边,听着师尊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
熟悉的阳光再次唤醒了沈休坎。
但这一次,唤醒他的不仅仅是阳光,还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不是心理上的,是物理上的。
昨晚他睡着的时候,手是不小心搭在床沿上的,离枕头很近。
而此刻,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手指。
那种重量,绝对不是昨天那个25厘米的小人能有的。
更沉,更有分量。
沈休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地聚焦在枕头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通了电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那一瞬间的动作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沈休坎瞳孔地震:“卧槽?!”
只见那张原本宽大的枕头,此刻已经被占据了大半。
昨天那个小巧玲珑、只有25厘米高的师尊,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目测至少有40厘米高的大号娃娃?
不,这已经不能叫娃娃了。
40厘米,这已经是接近膝盖的高度了!
师尊依旧蜷缩着身体在睡觉,但原本那块能把师尊盖得严严实实的丝巾,现在只能勉强盖住肚子。
师尊的头和脚都露在外面。
那双修长的腿,比昨天更加舒展,线条更加清晰,甚至连脚踝骨的轮廓都变得分明起来。
而最让沈休坎感到窒息的是——
衣服。
昨天师尊用术法变出来的那套精致合身的衣服崩了。
彻彻底底地崩了。
这简直就是某种情趣撕裂风的战损装!
沈休坎感觉自己的鼻腔里有一股热流在疯狂上涌。
他不得不死死地捂住鼻子,生怕那一滴不争气的鼻血滴落在神圣的床单上。
“长长大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和震惊。
“又长这也太快了吧!”
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要去比划一下师尊的长度。
就在他的手刚刚靠近的时候,戚冥豫似乎感觉到了身上的束缚感太难受,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然后,翻了个身。
“嘶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还勉强连在一起的后背处,直接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整片光洁如玉的脊背。
而随着师尊的翻身,那条本就短得离谱的下摆也顺势上滑。
一双修长、匀称、白得晃眼的腿,就这样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休坎的面前。
沈休坎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朵蘑菇云升起。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体型变大、衣衫褴褛、睡眼惺忪的神明。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一丝不苟的师尊。
现在就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大号人偶,衣衫不整地躺在他的床上。
这种背德感。
这种破坏欲。
沈休坎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先给师尊盖被子,还是该先把师尊抱进怀里狠狠地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