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这才发觉自己还挂在沉让身上,低头看了眼他那被自己扯到变形的睡袍领口,从她此时的角度,对领口里的风光一览无馀,那健硕的胸肌,那往下延伸到裤腰里的人鱼线…
许知愿眼睛象是着了火,烫得整张脸都红了,拍拍沉让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来,随后背对着沉让蹲下身将那只米努特猫小心翼翼拢进怀里。
“原来刚刚是你呀,我还以为是老鼠,吓死我了。”
沉让脖颈间还残留着许知愿身上的花果香,垂眸看着耳朵尖都发红的许知愿,“在宠物店买的,你想养我们就留下来。”
许知愿一下一下抚摸小猫的毛,“宠物店买的?你怎么忽然想要买只猫?”
沉让语气随意,“觉得好看就买了。”
许知愿凑近打量它,虽然这只米努特还是只小奶猫,但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质,眼睛晶莹剔透像颗玻璃珠,鼻子嘴巴都粉粉嫩嫩的,确实是个小美人坯子。
许知愿已经爱不释手了,轻轻捏它的小肉垫。
“那你买都买了,如果不想养难道还能还回去啊。”
“不能还回去,但可以送人。”
许知愿立马护住小猫,“不要,不能送人,我喜欢它,我要养的。”
许母对动物毛过敏,这也是这么多年许知愿一直喜欢小猫却从没养过小猫的原因。
沉让一语双关,“既然要养,那你就要对它负责,不能高兴的时候就逗逗它,不高兴的时候就把它晾在一旁。”
许知愿已经完全忘了究竟是谁带这只小可爱回来的,为了留住它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那是当然,我一定会对它负责的。”
被顺利留下的小猫也很兴奋,圆圆的脑袋不住磨蹭着许知愿的小手,一人一猫在沙发上玩得不亦乐乎。
沉让端着一杯热牛奶过来时,许知愿正轻轻扯着它的耳朵观察,“沉让你看,它的耳朵也好粉唉,还圆圆的,毛绒绒的。”
沉让将牛奶递到许知愿手边,“喝杯牛奶休息一会儿,上了这么久的班不累吗?”
许知愿依依不舍放下它,目光灼灼看向沉让,“累,但看到它就不累了,我今晚能抱着它一起睡觉吗?”
沉让无情拒绝,“它还没驱虫,身体可能携带寄生虫。”
许知愿“啊”了一声,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寄生虫的危害,“那什么时候才能驱虫呢?”
沉让示意她趁热喝牛奶,“得让它在家适应一个星期,如果身体各方面都健康才能抱到宠物医院去驱虫。”
没想到沉让懂得还挺多,许知愿捧着牛奶杯咕嘟咕嘟地喝完,胃里立即暖融融的,很是舒服熨帖。
这时小猫正颤颤悠悠往沙发边缘迈步,许知愿担心它摔下去,重新把它捧到膝盖上,“它还没有名字吧,沉让,要不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她微仰着脑袋看他,因为兴奋,双颊泛着一层淡淡的柔粉色,两只湿漉漉的眼睛也又黑又亮。
沉让伸手替她将嘴角残留的奶渍擦拭掉,“想想。”
忽如其来的肢体触碰让许知愿不自禁缩了缩脖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又卷土重来,“那要想多久呢?”
沉让,“我的意思,就给它起名叫想想。”
“想想…”
许知愿在嘴里默默念了一遍,忽然觉出一丝不对,“想想?”
她狐疑地看向沉让,“想想是我乳名,这事你知道吧?”
沉让漆眸微微闪铄,“是吗?不是很清楚,就忽然想到了这个字。”
许知愿幼时家里一直叫她乳名“想想”,后来随着上学要用到学名,许父许母为了她能更快适应许知愿这个名字,便逐渐把“想想”换成了“愿愿”,但偶尔不经意的时候还是会忽然喊她的小名。
许知愿不确定沉让是否哪次听见许父许母这样喊过她,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无果。
罢了,想想就想想吧,可能就是跟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缘分呢。
她屈指挠猫咪的下巴,漂亮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想想,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想想啦。”
想想到了新环境还不太适应,尤其许知愿跟沉让各自回房睡觉后,格外感到焦虑和恐慌,半夜的时候哀叫个不停。
许知愿睡到一半,被想想吵醒,披着睡衣出来查看。
沉让正蹲在猫屋前安抚它,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向许知愿,“吵醒你了?”
昏暗的灯光笼罩着沉让,弱化了他的凌厉,使之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
许知愿掩唇打了个呵欠,泪眼汪汪地蹲到沉让旁边,“你在这陪它很久了吗?”
沉让转回头继续抚摸想想,“也刚出来,可能最近几天它夜里都会吵。”
“正常,刚离开妈妈来到新环境,需要时间才能适应的。”
她下巴搁在膝盖上,懒洋洋地与沉让一起安抚想想。
神奇的是,在沉让手里还一直不安的叫个不停的想想被许知愿一摸,顿时停止了叫声,软软地凑到许知愿手底下,眯着眼睛在她手心蹭。
“唉,你看,它喜欢我。”
许知愿立即来精神了,把想想托到手心,“你明天还要工作,先回房休息吧,我把它哄睡着了再进去。”
沉让怎么可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带着她往沙发边走,“一起吧。”
许知愿半靠在沙发上一下一下顺着想想的毛,没摸几下,想想圆圆的眼睛就开始眯了起来,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然而,它又十分戒备警剔,每每许知愿觉得哄得差不多了预备停下来时,它又会立即睁开眼睛,发出“喵呜”的叫声。
循环往复,许知愿先顶不住了,瞌睡虫占领高地,小脑袋撑不住一点一点的。
沉让就坐在她旁边,顺势揽过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许知愿砸吧两下唇,果然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夜很静。
偌大的客厅除了想想偶尔梦呓时发出的一声轻微喵叫声,沉让的耳旁只剩下了许知愿清甜的呼吸声。
那呼吸像羽毛,一下一下骚动着沉让的心脏,他觉得痒,却不敢轻举妄动,侧脸以微不可见的弧度缓缓偏移。
他想看看许知愿,又怕动作太大惊醒了她,平常只需一秒钟的动作,他差不多花了一分钟才做完。
他低垂着眼睫,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肩膀上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庞,她睡着的样子很乖,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一般铺开在下眼睑上,她的鼻子很挺,又小巧,鼻梁的位置有颗很小的痣,她的嘴巴最好看,粉粉润润,像铺满了糖霜,让人想要一口咬下去的西红柿。
沉让的目光被再次钉死在那片唇上。
他看了很久,口腔不自觉发干,喉咙吞咽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他想要做点什么,内心疯狂地想要做点什么。
他添了下干涸的嘴唇,刚刚试着俯低头颅,许知愿却忽然动了,大概觉得睡姿不舒服,皱着眉头往上拱了拱。
然而这一拱,距离沉让的嘴唇更近,象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沉让几乎都感受到了她唇间呼出的热度。
沉让一颗心象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再也不想错失机会,对着那片肖想已久的唇直接印了上去。
软…
这是大脑里烟花炸开的瞬间,出现的最直接的一个字。
沉让从未有过这样紧张又激动的时刻,双重感官刺激下,他头皮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发麻。
摒息等待了几秒,发现许知愿并未有所察觉时,他悄悄松了口气,开始不再满足与轻轻贴在上面。
他试着将她整片唇肉包裹,舌尖在她蜜一般的双唇轻轻舔舐。